第191章 叫家长了
青衡宗那边，第二场约架的事到底还是没瞒住。
贺长老回来时，一进院子便看见自家孙子顶着一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坐在那里，鼻梁旁还带着淤青，嘴角也破了，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狼狈。
“怎么弄的？”
青年抬头看见他，神色明显有些慌乱。
“没什么，练功的时候摔的。”
贺长老走近几步，看了眼他那张脸。
“练功能摔成这样？”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知道瞒不过去，只能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酒楼里遇见归元宗弟子开始，到双方几句口角后动了手，再到被巡卫带走赔了灵石，最后谁也不服，又约了七日后去落霞坡打第二场。
贺长老始终没说话，只是听到最后，脸色已经难看得厉害。青年声音也越来越低。
“……大概就是这样。”
“把另外几个也叫过来。”
没过多久，参与第二场约架的几个青衡宗弟子全都到了。一个个伤都还没彻底好，站成一排，也没人敢先开口。
“收拾一下，我们去归元宗。”
院中顿时安静下来，贺长老已经转身往外走，谁也没敢再问，只能老老实实跟上。消息传到归元宗的时候，柳贞正在处理宗门事务。
“宗主，青衡宗来人了。”
“谁来了？”
“贺长老，还带了几名弟子。”
正好在旁边的秦臻也看了过去。
“他们怎么突然来了？”
“不知道，只说要见宗主。”
“请进来吧。”
没过多久，贺长老便带着人到了。双方先见过礼，又寒暄了几句。贺长老脸色始终算不上好，身后那几个青衡宗弟子也一个比一个安静。
等茶送上来，他才说明来意。
“柳宗主，我今日过来，是为了前些日子两宗弟子之间的一点事。”
柳贞这才知道，双方先在苍莽城里动过一次手，后来竟又私下约去了城外。她眉头微微皱起，当即让人去把周岑、苏晚棠几人叫来。
没过多久，几人便到了。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一进门，看见贺长老身后那几张熟悉的脸，脚步顿时慢了下来，一个个神色都透着几分心虚。
苏晚棠下意识看了宋清遥一眼，宋清遥神色也有些僵硬。周岑更是难得安静下来。秦臻把几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已经大概有了数。
柳贞看了他们一眼。
“看来不用我再问，你们自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全没出声，贺长老这才看向自家那几个弟子。
“第一场，是你们先嘴欠？”
青年低下头，“……是。”
贺长老脸色更沉了些。酒楼里的那些话，他已经全部问清楚了。什么家族宗门，一家人换块牌匾，后来进去的弟子分不到好处，全是自家这几个先说的。
“嘴欠被人收拾，不冤。”
青衡宗几人谁也不敢抬头，贺长老训完自家弟子，又朝柳贞拱了拱手。
“第一场，是我青衡宗的人先挑起来的，这点没什么好说。至于第二场，两边都有份。”
柳贞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转头看向周岑几人。
“第一场都已经闹到巡卫那里了，怎么还有第二场？”
周岑沉默片刻。
“他们说城里不能打，就换个地方。我……问了几个人。”
旁边青衡宗那青年也低声补了一句。
“地点是我们定的。”
柳贞听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看了几人一圈，神色里多了几分无奈。这下两边都彻底安静了，贺长老端起茶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柳宗主，我今日来，其实也是想商量这件事。”
“贺长老请说。”
“既然两边这些小辈都这么喜欢切磋，与其让他们私下约架，不如两宗正式办一场交流。”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的几个年轻弟子全抬起了头。
“筑基以下都可以参加，规矩两边一起定，长辈也在场看着。”
他扫了一眼自家那几个还鼻青脸肿的弟子。
“不是这么爱打吗？那就正正经经打个够，省得一个个闲得慌，跑到外面私下约架。”
青衡宗几个弟子顿时又低下了头，柳贞很快便反应过来，眼里也有了些笑意。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省得下次又偷偷摸摸跑出去。”
贺长老放下茶盏，“我青衡宗这几个，回去以后该怎么罚，我自己处理。”
柳贞也看向周岑几人，“归元宗这边也是一样。”
这句话一出来，周岑几人的神色顿时更复杂了。原本看到青衡宗长老亲自上门，他们还以为这次真要闹出什么大事。
结果闹了半天，人家不是来替孙子找场子的。是来给他们安排第三场的。
贺长老一行离开以后，屋里很快又安静下来，柳贞看向周岑几人。几个人刚才还站得笔直，这会儿倒是都老实了不少。
过了片刻，柳贞才开口。
“别人当着你们的面说归元宗，你们站出来，我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城里有城里的规矩，第一次动手已经被巡卫拦下，这事本来也该到此为止。”
“结果你们倒好，出了城又约了一场。”
“以后再遇上这种事，想替宗门出头可以，但别一上头就什么都不管。”
“真要切磋，宗门里不是没有地方。”
几个人这才应了一声。
“知道了，宗主。”
柳贞摆了摆手。
“行了，都回去吧。半个月后的交流，你们几个既然是事情的起头，一个都别缺。”
“是。”
等几人出去，秦臻才笑着看向柳贞。
“娘不生气？”
“有什么好气的。”
“别人都当着面说到宗门头上了，他们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才要失望。就是第二场约得太快了。”
秦臻轻笑了一声。
“看得出来，一个个火气都不小，也挺好。”
“以后这种宗门交流，可以多办几次。省得一个个有劲没处使，最后又跑出去私下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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