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教导！
陈旅长又叮嘱了几句。
从干部配备到防区划分，从部队训练到地方武装的协调，每一样都点了点。
张子枫一一记下。
“行了。”
陈旅长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之后尽快把方案拿出来。”
“新二旅的架子搭起来了，后面的仗才好打。”
“是。”
张子枫立正敬礼，转身大步走出了指挥室。
回到清风谷时已经是下午了。
张子枫把几个营长叫到团部。
把总部的命令传达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王二牛第一个反应过来。
嘴巴咧得跟个瓢似的。
“团长，您这是高升了啊！”
“咱新二团升旅了！”
李铁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意也藏不住，但比王二牛收敛一些。
“团长，那以后咱们是叫您旅长了？”
“叫什么都行，先把正事办了。”
张子枫把总部的命令和干部配备方案放在桌上，把具体安排跟几个人交代了一遍。
“一团团长王二牛，二团团长李铁，三团团长刘辉，特务营营长暂时由周鹏兼任，副旅长也是他，两头挑。”
“炮兵营营长王承柱，张顺当旅参谋长。”
“周鹏，你那边担子重一些。”
周鹏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腰杆挺得笔直。
“各团按新的编制重新整编，老兵带新兵，半个月之内完成整编和训练衔接。”
“是！”
五个人齐声应道，声音比平时更加洪亮。
第二天。
清风谷的训练场上比往常更加热闹。
各营按照新的编制重新整队。
一营改编为一团，二营改编为二团，三营改编为三团，四营改编为特务营。
原来各营的连长排长，一部分升了营长，一部分从老兵中提拔上来当连长。
下午。
张子枫正在团部里和几个团长商量整编方案，外面哨兵忽然喊了一声。
“李团长来了！”
张子枫抬起头，就听到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说话。
“张子枫！你小子在哪儿呢！”
“老子来恭喜你高升了！”
张子枫走出去时，李云龙已经大步流星地朝团部走过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手里提着两个用麻绳捆着的酒坛子。
“老团长！”
张子枫快步迎上去，立正敬礼。
李云龙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然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好小子，几个月前还是团长，现在已经是旅长了！”
“老子当年在你这个岁数，还是个营长呢！”
“老团长，您这是折我的寿。”
“少来这套！”
“老子高兴！”
李云龙拎起手里的酒坛子晃了晃。
“上次你送老子五门迫击炮，老子一直记着。”
“今天听说你升了旅长，特意带了两坛好酒来，咱两个今天好好喝一杯！”
张子枫笑着接过一坛。
“老团长，您这酒不轻啊。”
“废话！”
“老子能拿孬酒来糊弄你？”
“这是上次从鬼子手里缴获的，一直没舍得喝，就等着找个好日子！”
李云龙毫不客气地大步走进了团部。
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
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来来来，坐下说话。”
张子枫在他对面坐下。
李云龙把酒坛子上的麻绳解开，拍开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飘满了屋子。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张子枫倒了一碗。
“来，先走一个。”
张子枫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
“老团长，我敬您。”
两人各自仰头喝了一大口。
李云龙放下碗，抹了把嘴，长长哈出一口气。
“好酒！”
张子枫也放下碗，夹了一筷子炊事班刚端上来的炒鸡蛋，慢慢嚼着。
李云龙连夹了两筷子菜，嚼了几口咽下去，然后端着碗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张子枫。
“子枫，说真的，老子今天来，不光是喝酒。”
“老团长您说。”
“新二团升新二旅，这可是大事。”
老子独立团还在原地踏步呢，你倒好，一转眼成了旅长了。”
李云龙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真真假假的酸味。
但脸上却没有真正嫉妒的意思。
反而有种老怀欣慰的劲头。
“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手底下从来没超过三千人。”
“你小子倒好，八千多号人，一个旅，比老子的独立团多出好几倍。”
“老子高兴是真高兴，但也确实有点眼红。”
张子枫端着碗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李云龙这人嘴上说眼红，心里其实比谁都高兴。
当初在新一团的时候，李云龙就是他的老团长，一路看着他成长起来。
“老团长，您独立团现在也不差。”
“炮兵排也建起来了，火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倒是。”
李云龙放下碗，掰着手指头算。
“老子独立团现在有机枪三十多挺，还有七门迫击炮。”
“火力虽然比不上你新二旅，但在386旅也算得上阔气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子枫，你跟老子说实话。”
“新二旅现在这个摊子，八千多人，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一个特务营。”
“你一个人撑得起来吗？”
张子枫放下筷子，想了想。
“说实话，有点吃力。”
“以前当团长的时候只管清风谷这一摊子，现在要管一个旅，还要跟地方武装协调，事情多了不少。”
“但总部既然点了我的名，就说明觉得我能干。”
“而且旅长也跟我说了，从团长的思维里跳出来，学会从旅一级的角度考虑问题。”
“我会把几个团的分工定下来，然后一步一步理清楚。”
李云龙点了点头，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子枫。”
“当团长和当旅长，最大的区别不在管多少人，也不在多几门炮。”
“关键在于你得学会撒手。”
“撒手？”
“对。”
李云龙把碗往桌上一放，身体微微前倾，难得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你当团长的时候，什么事都能自己盯着。”
“练兵你看得见，打仗你冲在前面，哪个连哪个排什么情况你都心里有数。”
“可当旅长不一样。”
“三个团撒出去，各打各的方向，你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你得学会把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自己只管大的方向。”
“王二牛、李铁、刘辉这几个人，以前当营长的时候都是好手，现在当了团长，你得让他们自己去拿主意。”
“哪怕他们一时办错了，也得给他们机会去试。”
“你要是还像以前当团长那样事事都管，迟早把自己累死，底下人也练不出来。”
张子枫听完，沉默了片刻。
李云龙这番话糙理不糙。
他自己当团长的时候就习惯什么事都自己盯着。
现在当了旅长，再这么干确实不行。
“老团长，您说得对。”
“我确实得改改这个习惯。”
“你明白就好。”
李云龙端起碗来又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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