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还活着
随着李默说完，女人再一次抬头，她咬紧嘴唇，“谢谢，我当年也是没办法，我爸得了肺病，没钱治，只能等死，我一没文化，二没技术，短时间内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挣到钱，最终走了歪路，我知道干的那些事是违法的，但我没的选，哪个有钱的女人愿意遭那种罪，根本没有尊严。”
“说说杨红娟的事。”
李默说完拿出照片，“这个女的，你三年前见过没有，她在失踪之前被杨红娟控制。”
女人靠近，看得很认真，微微点头。
那一瞬间李默的心跳瞬间提升，盯着对方的脸，等着她说出来。
“应该见过。”
“在哪？说清楚。”
李默无法控制的起身，担心吓到对方，用力深吸一口气，快速又坐了下来，“能告诉我吗？”
“当时杨姐手底下有十几个女孩，有自愿的，也有被她强迫的。不愿意的就关在地下室，挨打挨饿挨骂，直到同意为止。这件事我知道，但我不敢管，杨姐当时的相好叫赵黑子，心狠手辣，有一次让我去地下室送饭，当时关着三个女孩，有一个和她很像，脸上和脖子上都有伤。”
“后来呢？”
李默攥紧拳头，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后来她跑了，不仅是她自己，还放走了另外两个女孩，当时杨姐非常生气，她打电话给赵黑子，让赵黑子想办法把人抓回来，还说要弄死她们，第二天杨姐就失踪了，有一伙人闯进我们住的地方，把玻璃和东西都给砸了，特别吓人，我也是实在受不了了，索性就不干了，回了老家，换了电话号码，彻底断了联系，后来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李默点头，林婉逃出去了，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至少这个结果是可以接受的。
他打开包，在包的内层放着的纸条，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还活着。
一开始他并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发现的线索指向了林婉。
“她还活着。”
李默笑了一声，只有他自己清楚，刚刚有多担心，只要她还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我能走了吗？我还要坐车回去。”
“可以，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想到什么，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
女人看了一眼，然后放进包里，放在桌子上的咖啡几乎没动过一口，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还有一件事，赵黑子的手下叫黄三，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但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黄三。”
李默点头，“我来找，再次感谢。”
这一次女人直接离开了，李默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坐在一侧的警员拿出手机。
“是我，知道黄三在哪吗？三年前赵黑子的手下，对，对，帮忙打听一下，我要找他，越快越好。”
警员放下手机，“李局，找黄三的事交给我吧，这个人我以前听说过，是个混子，这几年不知道跑哪去了，应该有人知道。”
“行，那就辛苦你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有什么事，直接交给我做就行，说心里话，我以前对肖永干的事也不满意，但没办法，对李局佩服，以后多和李局学习。”
李默笑了一下，官场上的这些恭维话，能信的不多，肖永在位的时候，肯定很多人想法子巴结他，现在栽了，风头也跟着变了。
“多办实事。”
“一定。”
李默起身去结账，警员已经提前付了钱，他从咖啡店里出来，办公室主任徐宁的电话打了过来。
“徐主任。”
“李局，常县长来局了，如果方便，您还是回来一趟。”
“好，我马上回去。”
李默启动车子，县长常会来去了县公安局，是走个程序还是另有目的？
肖永栽了，对常会来影响不小，几乎都知道肖永是他的心腹，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县公安局，常会来阴沉着脸，随意翻看了一下徐宁拿过来的出勤和资料。
“什么时候能回来？”
“马上，李局去查案子了。”
“查案子！”
常会来哼了一声，“查什么案子？刑事案件有刑侦大队，经济案件有经侦大队，治安案件有治安大队，他一个县公安局长跑去查案子，下面的人干什么？这不是胡闹吗？而且要清楚，他不只是县公安局长，还是副县长，县里一摊子的事，必须给我抓起来。”
“是，是，是。”
县公安局办公室主任徐宁连连点头，看出常县长火气不小，这个时候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盼着李默能快点回来。
李默快速上楼，看了一眼手机，徐宁发的消息，“领导在会议室，发火了。”
李默深吸一口气，脚步加快，直接走进了会议室，“常县长，刚出去办点事，确实不知道您过来。”
面对县长，李默还是非常客气，毕竟是领导，县政府这边的一把手，在县委常委里的分量也是非常重。
“公事还是私事？”
常会来的脸拉得老长，他哼了一声，“我这个人是直性子，不喜欢藏着掖着，当干部的就应该尽职尽责，把自己应该做的工作都要做好，否则就不要当。”
“最近确实忙了点，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领导多批评，我肯定及时改。”
“信访问题。”
常会来动了一下，“信访交给你，就是觉得你有能力，能做事，脑袋好用，结果呢？你处理过一起信访案件吗？为老百姓解决过一件事吗？天天嘴里喊着为民办实事，说得好听，你做了吗？我听说你动用警力查一个卖淫女，这难道比维护信访稳定还要重要吗？”
常会来的手重重落在桌子上，他今天来就是要让李默难堪，也是为了发火，到了县公安局门口，想到肖永，火气就更厉害了。
李默眉头一皱，脸上也挂不住，常会来知道这些事，他不意外，毕竟他的耳目众多，县公安局肯定也有不少。
“领导，杨红娟牵扯到至少四起案件，两起是命案，一起胁迫妇女，另外一起和非法物品有关联，她是卖淫女没错，但她牵扯到的案子非常严重，影响恶劣，难道不应该查吗？”
“我没说不应该，是让你分清轻重，案子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查，你别忘了，自己副县长的身份，除了县公安局之外，还有分管的工作，出问题，你都有责任。”
李默点头，忍住了，“我承认，信访那边的工作没做到位，下一步会重点解决，但案子还是要查，还要一查到底，包括肖永的案子，并没有结束。”
“那是你的事。”
常会来站了起来，冷冷看了一眼李默，刚刚他直接提到了肖永的案子，明显就是在反击，这小子是翅膀硬了。
难怪万重山费尽心思也要被他推到县公安局长的位置上，就是来恶心自己的。
“这是为了你好，不领情就算了，出事，我也保不了你。”
常会来说完气呼呼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徐宁吓得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我送送领导。”
“受不起，没那个必要，把你的工作做好就行了，眼睛放亮点，别被人坑了还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好心。”
李默还是送到了大门口，看着常会来上了车，无奈地笑了一下，所谓地为你好，未必是真的希望你好，只是领导的一个说辞而已，不过常会来的这番话也确实提醒了李默，最好不要夹在他和万重山之间。
信访！
李默转身回去，办公室主任徐宁站在门口，看到他苦笑了一下。
“常县长就是这个脾气，以前肖永也被他骂过，而且不止一次，我反而觉得是好事，领导骂了，说明还在乎你，认可你，最怕的就是晾着，什么都不管，看着你出事。”
徐宁说完看向李默，刚刚在会议室，气氛确实很紧张，他也没想到这位新局长底气这么硬，以前肖永被骂都是弯着腰满脸带笑的说好话，根本不敢顶嘴，绝对是大忌。
“还是徐主任看得透彻。”
“哈哈哈哈，我就是随口一说，毕竟年纪比你大，经历的多一些，有一些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也行，不需要亲力亲为。”
李默点头，“可以，赵局长和张局长那边，你抽空去看一下，如果真的身体暂时无法开展工作，让他们自己打一份申请上来，好好休养，该做的事还是要有人去做，关于这件事，我和市局的领导已经沟通过了。”
“好，好。”
徐宁眉头一皱，常务副局长赵顺利根本没病，张栋也是一样，两个人就是对新局长的任命不满意，借着身体不舒服搞事情，但没想到李局出招这么狠。
“我去一趟信访局。”
李默转身离开，徐宁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立刻打给常务副局长赵顺利。
“赵局，气也该消了，李局刚刚过问了，还和市局领导打了招呼，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我明天去。”
“好，好。”
第二个电话打给副局长张栋，赵顺利明天上班，张栋也不可能再扛着。
李默的车子缓缓朝着信访局大门口靠近，此时信访局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他快速停了车，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混在了人群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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