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刘八指
李默平时做事还是非常冷静，这和他在部队的经历有关，唯独在这件事上是例外。
这个时候他恨不得直接掰开洪德林的嘴，把他知道的事都挖出来。
洪德林陷入沉默，低着头沉思了一会，“能给我根烟吗？”
“可以。”
李默拿出烟递给他，亲自给洪德林点上，看着他用力抽了几口，“现在能说了吗？”
“死了一个，脑出血，还有一个好像出意外了，剩下的就是刘八指，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那小子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媳妇跟人跑人，人就住在平山县南城胡同那边，我也有两年多没见过他了，可能也嘎了。”
“南城胡同。”
那地方是老城区，人员复杂，“还有吗？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的案子马上就要移交给县公安局，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是我负责县公安局工作。”
“风水轮流转。”
洪德林苦笑了一声，确实没想到，以前肖永根本就看不起李默，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人还是不能太狂，太狂容易出事。
“和风水无关，是正义，肖永多行不义，干了那么多坏事，是他自找的，不过他的案子县公安局会深挖，把凶手找出来，不会让他白死。”
“李县长，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确实没有再隐瞒，我都这样了，也不可能出去了，认了。”
从单独审讯室里出来，关上门，调查组这边安排了人，李默快速从县公安局出去，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开车直奔南城胡同。
这种地方虽然破，但烟火气足，大大小小的店铺，卖的东西便宜，店铺的前面停着一些三轮车，不时看向里面，希望运气好能遇到送货的，至少今天就有了收入。
李默停好车，快速往里走，麻将馆一般都开在比较偏僻的胡同里，随着他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放了几台麻将机，除了玩的还有看热闹的，里面的烟气非常重。
“玩多大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对方，可能觉得对方穿得比较正式，“是，是检查吗？都是邻居随便玩的。”
“别紧张，就是打听个事，我有个朋友外号叫刘八指，喜欢打麻将，见过他吗？”
像这种打麻将的地方，一般玩得都不大，算是个营生，一般派出所都会安排人定期来查，只要不涉及赌博，一般不会查封，派出所那边拿不拿好处，人情社会，很多事真的没法细查。
“八爪子，前几天还来过呢。”
一旁看热闹的男人回应，“这几天没看到人，可能是又输光了，他那个人，有点钱就喝酒打麻将，都霍霍了，好好的一个家散了，爹妈都给气死了。”
“老哥，知道他住哪吗？”
“就住附近，从这出去，往前走，下一个胡同第二个楼洞，好像住三楼。”
“谢了，老哥。”
这是一个关键信息，李默从麻将馆里出来，按照对方说的找了过去。
这种老旧小区，电线都挂在外面，随处可见的垃圾，走到楼洞口，抬头朝着三楼的位置看去，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戴着帽子鬼鬼祟祟的，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袋子，里面装得满满的。
一个人拎着明显还有些吃力，旁边放着一个电动车，他把袋子弄到电动车上，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掏出烟，点上了，抽烟的手抬起，恰好被李默看到了。
他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真的是巧了，居然在这遇上了。
“刘八指。”
随着李默的声音，坐在电动车上抽烟的男人吓了一跳，立刻启动车子，嘴里喊着，“让开。”
李默闪身，右手抓住对方的衣服顺势一拉，人和车子直接倒在地上，他快速爬起来，转身就跑。
“站住。”
刘八指撒开双腿，拼了命地跑，但很快就被追上了，一把被李默给按住。
“跑什么？”
“你追我，我能不跑吗？欠的钱，我过几天肯定还。”
李默听明白了，这是把自己当成追债的了，他的手松开，“县公安局的，找你问点事。”
“政府。”
刘八指转过身，弯着腰，满脸带笑，“我不知道是政府，以为是来追债的，政府，那帮人太坏了，欠他们点钱，威胁我，我报警，抓他们。”
“欠钱你还有理了。”
李默看着刘八指，“袋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我，我捡的废品。”
刘八指说出来的时候，眼睛不停地乱晃，明显是在说谎，李默拽着他回来，袋子打开，里面放的都是铜线，还有几块拆过的设备。
“哪来的？”
“偷的。”
刘八指挠了挠脑袋，“我这也是没法了，饭都吃不起了，政府，抓我吧，我认罪，进去至少有口饭吃。”
“你的事，一会交给派出所处理，我问你一件事，三年前，你帮没帮何辉做过事？”
“人家是大佬，我倒是想，一直没机会。”
刘八指平时干的都是偷鸡摸狗的勾当，偶尔还干点坑蒙拐骗的，确实没干过什么大事，主要也没那个胆量和本事。
“洪德林，你认识吗？”
“认识，洪大队，那是政府。”
“少贫，洪德林亲口说的，你在三年前和他说过，物流公司林大东出车祸是有人安排的，当时车里还有一个女的，你最好说实话，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有这事吗？我不记得了。”
刘八指不想说，这时两个人拎着家伙进了胡同，直接就朝着刘八指过来了。
“还钱，不还钱打断你的腿，操你大爷的，让你跑。”
两个人冲过来，这时注意到刘八指身边有人，个头不小，看着不太好惹，“他欠我们钱。”
刘八指吓得往后退，“政府，我，我想起来了，您帮我把这件事摆平了，我就告诉你。”
李默冷冷看着两个人，“县公安局局长李默，马上滚蛋，要钱可以，通过正常手段，拿着家伙想干什么？”
“他不给啊，我们就是吓唬他。”
“对，这小子赖皮。”
两个人向后退，在平山县，现在谁不知道李默的大名，有几个敢惹他的。
“刘八指，你等着，不还钱，早晚打断你的腿。”
两个人朝着胡同口快速走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放几句狠话，看到人走了，刘八指骂了几句。
“有种弄我，真以为老子吓大的，草。”
“说吧。”
刘八指又点了一根烟，眉头皱紧，“这事其实是我听一个哥们说的，他在何辉底下做事，挺有实力，平时也有面，那天酒喝得有点多，无意中就提起了这件事，他说那场车祸是安排好的，就是想要那小子的命，不过现场设计得和意外没有区别，而且县公安局上下都买通了，一点事没有。”
“当时车里还有个女的。”
“好像有。”
刘八指皱了皱眉头，“对，他说了，当时车里还有个女的，那女的命大，没死，让人送医院去了。”
“医院。”
李默咬紧牙，“还有别的吗？”
“没了，政府，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还是假的，我也不知道，喝酒之后说的，可能都是吹牛。”
李默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报警，“派出所吗？我是李默，地址在南城胡同，门牌号.......”
派出所的警员很快赶到，带走了刘八指，那一大袋铜钱都是他偷的，准备弄到废品站卖点钱，然后去打麻将，没想到会被抓。
李默从南城胡同出来，上了车直奔县医院，他查过林大东当年的交通意外事故，出事的地点在平山县出城口附近，交警部门出具的尸骨报告还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检验报告都认定车祸是意外，林大东当场死亡，车子起火，车里被救出来的那个女的，会是林婉吗？如果是她，后来又为什么失踪呢？
李默深吸一口气，满脑子的疑问，车子一路不停，最终在县医院门口停下，他下车快速往里走，县医院这个时候没什么病人，生病一般都去市里的大医院，甚至直接去省里，再严重直接去京里，县医院的病人已经非常少，再加上前阵子县医院院长卢清风出事，假药的事对县医院影响非常大。
“进。”
副院长罗强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桌子上放着上周的医院营收账单，让人愁，这样下去别说是绩效，基本工资都无法保证，他以为是医院里的人，很随意地问了一句，“又有啥事？”
“罗院长。”
罗强猛然抬头，看到是李默，立刻站了起来，“李县长，我真不知道是您，这事闹的。”
“没事，来找你帮个忙，查一下三年前的入院治疗档案，这是时间，应该是上午九点以后送来的，女的，外伤。”
有了这么多条件，想找出来并不难。
罗强打开电脑，按照李默提供的时间输入进去，当天的就诊记录都被翻出来，鼠标慢慢向下移动。
“停。”
随着李默的喊声，鼠标停下，就诊记录的名单里出现了林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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