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分头行动
县公安局，肖永站在走廊里抽烟，脚下的位置丢了好几根烟头，他看到李默从里面出来，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主动朝着李默挥手。
“老李啊，真羡慕你，冷局那么信任你，什么事都找你商量，我就不行了，只能在外面等着。”
肖永说出这番话，明显是在试探李默，希望能从他嘴里问出一些东西。
这很难回答，索性转移话题，“老肖，卢清风被带到县公安局到出事，整个的视频，我都要看一遍。”
“在冷局那。”
肖永将烟头丢在地上，鞋子落在上面踩了一下，“我刚刚说了，这个案子县公安局碰都没碰过，一直都是市局接手，我也想帮忙，没办法。”
“别多心，不是不信任你，县公安局接连有人出事，市局那边不放心也是情有可原，清者自清，老肖，这个道理你肯定懂，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也对，”
肖永在李默的面前还是表现得非常轻松，这时冷艳带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肖局，我正好想找你，袁刚案要继续深入调查，你安排人陪我去一趟矿区，还有一起被抓的那两个手下，所有的审讯记录我都要看。”
袁刚就是冒充林大东的那个，这件事肖永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笑着点了点头，“冷局，别人去，我还真是不放心，矿区那边路不好走，问题也多，我亲自陪着您一起。”
“那就辛苦肖局了。”
冷艳点头，她料到肖永一定会跟着，想都不用想，这也侧面反映出他心里还是不放心，当然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自己带走肖永，李默和范勇的调查阻力就会减小。
李默的这招三条线一起查，看似是分散精力，其实非常高明，如果集中警力去查其中一条线，躲在暗处的那些人也是如此，自己这些人在明，对方在暗，更可恨的是每次都有内鬼出卖消息，导致无功而返。
三条线就不一样，只要一条线上有突破，距离找出真相就近了一步。
“走吧。”
肖永点头，跟着冷艳朝着楼梯方向走去，这时一人朝着李默走了过来。
“李县长，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许轩，冷局安排我陪着您一起调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就行。”
“你好。”
李默主动伸出手，他对许轩有印象，卢清风出事的时候，当时审讯室里有两个警员，其中之一就是许轩。
冷艳这样安排，应该是担心自己在调查的时候再遇到危险。
“许警官，卢清风出事前，有过什么异常举动吗？”
“没有，挺正常的，他就是嚷着要吃饭，后来订的盒饭送过来，一共三份，检查过没有问题，随便拿了一份给他，剩下两份我们两个吃了。”
“当时有采取急救措施吗？”
“没敢碰，主要是不清楚状况，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打给冷局，然后打了120急救，卢清风的病爆发得特别快，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人就彻底不行了。”
两个人慢慢顺着楼梯往下走，李默查过资料，私下也问过市附属医院这方面的主任，急性发作的严重过敏确实能致命，但有过程，像这种极短时间内人就不行了，情况也发生过，但几率非常小。
“我看过录像，卢清风倒在桌子上之后，你们两个都接触过他的身体。”
“对。”
许轩点头，“一开始以为他是装的，案犯装病的情况很常见，所以先看了一眼，当时卢清风抓着脖子，表情非常痛苦，现在想想，如果直接采取急救措施，人或许能活。”
“这不能怪你们，你们是警察，不是医生。”
这时下到了一层，李默突然快速速度，迈开大步出了县公安局的大门，直接朝着车子停的位置走去，许轩快速跟了上来。
“李县长，现在去哪？”
“卢清风的家。”
李默在想一个问题，卢清风死了，那些人未必就能彻底安心，只是让他闭了嘴，谁都无法保证卢清风生前是否藏了罪证。
“好。”
卢清风家的地址提前就存在手机里，按照导航一路找过去，等李默带着许轩上楼，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人在干活，烟尘特别大，整个房子里面居然都被拆了。
“停一下。”
许轩捂住闭嘴，提高声音，“公安局的，都停一下。”
听到是公安局的，干活的几个人这才停下，其中一个从脚手架上跳了下来。
“我们就是干活的。”
“谁让你们拆房子的？”许轩脸色一沉，这动作也太快了，卢清风刚死，住的房子就被人给拆了。
“房主，是个女的，她说房子是她买的，昨天就让我们进来拆，工期压得特别紧，昨晚还让我们连夜干，不过钱给得多，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长什么样？”
李默话音刚落，一个女人从外面进来了，“怎么停了，快点干完，下一步好装修。”
“房主来了，我们就是拿钱干活，其他的一概不知。”
李默转身，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他看过卢清风妻子的照片，很明显不是她，看年纪不到四十岁，穿得很讲究，皮肤保养得也非常好。
“方便谈谈吗？”
“你们干什么的啊？这是我买的房子。”
“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她一脸生气的样子，转身出来，“这房子是我闺蜜家的，她男人出事了，她觉得晦气，不想要了，低价卖给了我。”
“是这个人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李默转过身，里面又传出响声，他笑着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点快，谢谢。”
人是今天出事的，昨天房子就被卖掉了，难道可以提前预知人会出事？
“去医院，快。”
李默刚上车，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喂，我是李默。”
“李县长，老霍有意识了，您能来一趟吗？”
“好，我马上过去。”
听到老霍有了意识，李默立刻下车，“小许，你去医院，卢清风办公室里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动，我有点事办一下，很快赶过去。”
“李县长，我先送您过去。”
“打车就行，分开行动，一定要快。”
“好。”
李默快速朝着一辆停在边上的出租车走去，许轩启动车子，从另外一侧离开，开出去没多远又停在了路旁，他拿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消息出去，看着消息发送成功，他快速删除，然后再一次启动车子，直奔县医院。
李默从出租车上下来，一溜小跑上楼，老霍的妻子已经提前打开了门，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李县长，您说得对，做好事，肯定有好报，他今天早上就开始有意识了，现在意识越来越清醒，已经能说话了，就是还不太连贯，是老霍让我联系您的。”
“进去再说。”
“好，好。”
老霍妻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堵住了门，李县长根本没法进来，她退到一旁，李默这次没有换鞋直接进了我。
“老霍同志，我是副县长李默，你不要激动，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卢清风死了。”
听到卢清风死了，老霍脸上的表情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的嘴巴张开，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罪....有....应......得。”
这四个字，老霍足足用了一分钟才勉强说出来，这时老霍的妻子端着水果进来。
“别急，累了就歇会，我怎么都没想到卢院长那么坏，干了那么多坏事，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他没事就来看望老霍，我还以为是念旧情，现在我想明白了，就是盯着我们家老霍，担心他醒了，这个坏种。”
李默的身体靠近，“您手里有卢清风犯罪的罪证吗？如果您相信我，可以给我，我答应你，一定会查清楚，不仅是卢清风，所有违法犯罪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钟....钟......”
老霍废了好大力气才说出来，而且还重复了一遍，足以说明这件事的严重性。
李默起身，卧室一侧的墙上确实挂着一口钟，很老的那种，下面带着那种可以晃动的钟摆，已经彻底停了。
他走到近前，小心从墙上取了下来，拧开钟摆后面，随着打开，里面藏了一个很小的优盘。
“是这个吗？”
老霍微微点头，李默深吸一口气，相信卢清风在出事之前，最想拿到的东西就是这个，为了让老霍闭嘴，他费尽心思，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落得那样的凄惨结局。
所以人还是应该多做好事，至少心安理得。
“谢谢你，老霍，还有一件事，林婉的档案，是被卢清风拿走的吗？”
李默盯着老霍，他的脑袋左右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
“不是他？那是谁？”
老霍的意识似乎又没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默，“老霍，老霍。”
李默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只能等老霍再一次恢复意识才能问清楚这件事。
他刚刚有摇头的动作，而且是连续几次，档案不是卢清风拿走，那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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