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美人鱼故事
叶歌看着巨大的“游泳池”陷入了沉思。
水很深很杂，水面也因为长期未清理，长满了绿苔。
池边锈迹斑斑的栏杆旁，堆着早就碎裂的呼吸面罩。
歪歪扭扭的测压仪表，还有几个摔变形的观测舱。
“还有娱乐设施呢…倒是会享受。”
可看着池边一堆奇奇怪怪的仪器又有些奇怪。
“不过这堆带管子的设备，都是干嘛用的？”
“这里是人鱼检测室。”
“？？？” 叶歌一脸茫然，扭头看他：“在地下暗流里的那些变异种？”
“不是。”
平安伸手按了下控制台，目光落在死寂的池水上。
“姐姐听过美人鱼的故事吗？”
“……那不是童话故事吗？”
瞬间一股寒意顺着叶歌后脊 “唰” 地爬上来：“你不会是想说…”
他点了点头："童话故事也可以是真的。"
旁边墙面嵌着的显示屏亮起来，跳出来一堆手术流程图：截腿、植入尾椎、颈侧切开埋入人工鱼鳃、皮肤做防水处理……
“这里就是当年的 “美人鱼” 实验池。”
平安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死在这池子里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至少上百个。”
“抓来年轻女人，截掉下半身，接上拼接的鱼尾，在脖子侧面缝上人工鱼鳃，注入融合药剂…”
“人类的皮肤根本扛不住长期泡水，泡到后来浑身溃烂，那些活着的就被圈在池子里，整夜整夜哭嚎。”
“熬不住感染死了的，直接顺着排水口拖走，丢去喂其他笼子里的变异物种。”
“每天都有新的实验体被推进来，没有一天停过。”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可叶歌听的毛骨悚然，胃里一阵翻涌。
是对人性的毫无底线的恶寒。
“那…… 最后成功了吗？”
叶歌盯着水面，声音放得很轻，根本不敢想这池子里沉了多少条人命。
“成功了，也不算完全成功。”
“什么意思？”
“那些扛过了所有改造，真的活下来变成半人鱼的，最后全撞在玻璃上，集体自杀了。”
平安垂眸思索了几秒，指尖按下面板上的升降键。
原本浮着绿苔的池水慢慢开始循环过滤，池壁周围的加厚透明玻璃缓缓从水面上升起来。
浑浊的水一点点被抽走，净化。
“这池子是活水，循环的出口窄得很，就是怕她们逃出去。”
平安侧头看她：“等水清了，应该还能看见她们留下来的骸骨。”
随着水位慢慢下降，杂质被滤净。
叶歌的脸色一点点惨白，忍不住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几具骸骨，是整座池子的底部，密密麻麻铺满了白骨。
上半身是人类的胸廓，脊椎，下半身是拼接缝合出来的尾骨，上面还沾着残留的鳞片，一层叠着一层。
那些美人鱼的童话幻想，在这一刻碎得稀烂。
“是不是很神奇，姐姐？”
“当初妈妈给我讲美人鱼故事的时候，我脑子里想起来的，全是这个池子。”
“泡得发皱发白，一蹭就掉的烂肉，眼睛里爬满红血丝，头发泡得掉得精光，尾巴上缝合的粗线露在外头……”
“一点都不漂亮。”
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姐姐，美人鱼的故事，一点都不美好，对吧？”
何止不美好，简直可怕的要命。
叶歌心里不舒服，直接拜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嘟囔。
“你们都是可怜人，来世好投胎，冤有头债有主，害你们的一个都别放过……”
“姐姐，你在通灵呢？”
平安站在她面前，歪头好奇看着她：“咱们不是唯物主义者，要相信科学吗？”
“科学之外，总得存一份敬畏之心。”
叶歌把他扒拉到一边，目光落在池底层层叠叠的骸骨上。
“这么多人凭空失踪，就没有人来找过她们吗？”
“找？当然是有人找的。” 平安语调平淡：“可很多事，不是想找，就能找得到。”
叶歌长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闷堵，收回视线。
“走吧。”
“哦，对了，你说的那个陆崧峥，长什么模样？”
“……”
一听见这个名字，平安眉眼间瞬间漫上浓重的嫌恶，脸色沉了几分。
“怎么突然问起他？”
“没什么，”叶歌声音放轻，眼底藏着一丝沉敛：“就是想记清楚一点。”
这里的所有悲剧，根源都是他。
她不但要牢牢记住这个人的脸，还要送他下地狱…
腰间突然一紧，叶歌整个人被提起，双脚瞬间悬空。
叶歌：“嗯？？？？？”
平安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瞳孔骤缩，手中苗刀当即劈斩而出。
“陆昭屹！放开你的臭手！”
扣在叶歌腰上的那只戴黑皮手套的大手微微一收，男人轻巧侧身，避开刀锋。
他没理会平安的暴怒，而是挑衅的笑着开口：“这么想记住他？”
陌生男声低沉压下，贴着她耳畔响起。
“不如好好记住我的脸，等下次遇上陆崧峥，砍下他的头，好不好？”
“！！！！”
叶歌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心底一惊：居然是个歪果仁？？？？
陆昭屹？姓陆，一定和陆崧峥脱不了干系……
陆昭屹垂眸对上她的瞬间，心头微震。
昏暗冷光下，她那张软润清秀的脸撞入眼底，美得猝不及防。
“行，我记住了，你先放我下来。”
叶歌面上强装镇定，心底早就慌得要死了。
脚尖下意识往下试探，踩不到地面，反倒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男人眉峰下意识蹙起：“不想腿被砍断，就别乱动哦。”
“……”
他心情很好的俯身，鼻尖凑近叶歌绷紧的颈侧轻嗅。
“果然很香，身子也软，不过……”
叶歌朝平安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沉住气，不要贸然出手。
可男人下一句出口，直接把她整个人干破防了。
“你怎么这么矮？小时候吃的不好吗？”
“……”
叶歌额角抽了抽，憋着一口气，压下想抬脚再碾他脚背的冲动。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她笑的不失礼貌，咬牙切齿道：“随便评价别人身高，很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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