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当宠物！
耶梦加得的咆哮还在继续，低沉、漫长、沉重，像是整个太平洋在呻吟。
小玉趴在围栏上，两只手攥着栏杆，脖子仰到极限，看着天空中那颗大陆般巨大的蛇头。
她的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喂！咒蓝……”
“他、他到底有多大？”
忘川站在她旁边，银灰色的长发被气浪吹得向后飘动，脚下的月轮缓缓旋转。
“从南到北，横跨中庭。”
“他的头在旧金山，尾巴在东京，身体穿过整个太平洋，而且还在不断变大。”
小玉的脑子转了一下。
然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岂不是要，环绕整个地球。”
忘川偏头看了她一眼，“对。”
小玉闭了嘴，把目光重新投向天空中那颗巨大的蛇头。
洛基站在楼顶边缘，双臂依然张开着，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银白色的光芒，脸上的笑容像是刻上去的，怎么也收不回来。
“太美了。”
他低声说。
“我的孩子。”
“尘世巨蟒。”
“环绕世界的巨蛇。”
他笑十分激动。
小玉转过头，看着洛基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你儿子这么大，你就不怕他把你压死？”
洛基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不会。”
“他是我儿子。”
“而且他现在咬着自己的尾巴，动不了。”
他耸了耸肩。
“只能在那儿转。”
小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就在这时候，一道白蓝色的闪电从下方街道冲天而起，划过一道弧线，直接砸在楼顶边缘。
“轰！”
楼顶的水泥地面被砸出一个坑，碎石飞溅。
索尔从坑里走出来，金发在雷电的余光中闪烁着白蓝色的光芒，雷神之锤握在右手。
他的目光越过小玉和忘川，直接锁定在洛基身上。
“洛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洛基转过身，靠着围栏，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一脸无辜。
“我干了什么？”
“你干了什么？！”索尔往前跨了一步，“你儿子，一旦环绕中庭，法则错乱。”
“诸神黄昏就将到来。”
他用姆乔尔尼尔指了指身后那片银白色的天幕。
“整个中庭都被他圈住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洛基摊开双手，“他自己醒的。”
“他自己醒的？！”
“我什么都没做。”洛基的语气轻描淡写，“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而且，诸神黄昏，哈哈哈，索尔过了吧，就算他想，祂会不会同意啊。”
索尔的表情像是想把他从楼顶扔下去。
“你！”
“哈哈哈，先别急。”
洛基打断了他，偏过头，用下巴点了点站在旁边的忘川，“你要怪，就怪他咯。”
索尔的视线终于转向忘川。
他刚才急着找洛基算账，没太注意旁边这个人。
现在看过去，才发现这个银灰色长发、深灰色长袍的男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
月亮的味道。
冷、静、深。
脚下有一轮银白色的光在旋转。
月之恶魔。
咒蓝。
索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八大恶魔。”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咒蓝。”
忘川偏过头，紫色的月相眼看着索尔，没有什么表情。
“雷神索尔。”
“久仰。”
索尔握紧了姆乔尔尼尔。
“我听说过你。”
“八大恶魔之一，月之恶魔，坎位之主，擅长引力，曾经被八仙封印。”
“在阿斯加德的古籍里，你的记载只有半页。”
忘川的嘴角动了一下。
“半页已经够多了。”
“你们阿斯加德人写书一向很啰嗦，能写半页已经算精简。”
索尔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了一下。
“你说话比传说中刻薄。”
“传说中没有这一条。”
“因为写书的人没见过我。”
索尔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了洛基一眼，又转回来。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
“很久以前。”
索尔深吸一口气，不想不追究这件事。
他把姆乔尔尼尔扛在肩上，看着忘川。
“你不是离开这个世界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对于忘川和芭莎的先后离开，他们自然是晓得的。
“我听说世界快完蛋了。”忘川的语气很平，“来看看。”
“看什么？”
“看戏。”
索尔的表情沉了下去。
“你跟他们一样？”
“不一样。”忘川偏了偏头，“他没打算动手，但我会出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最后。”
索尔盯着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天空中，耶梦加得的咆哮又响了一声，低沉、漫长、沉重。
“那个东西。”索尔用姆乔尔尼尔指了指天空，“你打算怎么收场？”
忘川抬起头，紫色的月相眼看着天空中那颗巨大的蛇头。
“当宠物应该还不错。”
忘川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楼顶安静了一瞬。
然后三个人同时开口。
“你说什么？”洛基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脸上那副永远挂着的笑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那是我儿子。”
索尔偏过头，看着忘川，表情有些微妙。
小玉的眼睛却亮了。
“宠物？！”
她一下子蹦到忘川面前，仰着头，两只手攥着背包带子，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咒蓝！咒蓝！”
“你说耶梦加得当宠物？！”
“那能不能让我坐一下？！”
忘川低头看了她一眼，紫色的月相眼没有什么波动。
“坐哪？”
“坐他头上啊！”小玉伸出手，比了一个夸张的幅度，“那么大一颗脑袋，肯定很稳！我可以在上面跑！”
洛基的表情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小玉，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想坐我儿子的头？”
“对啊！”小玉理直气壮，“反正他那么大，又不会掉。”
“他是我儿子。”
“我知道啊。”小玉歪了歪头，“你儿子不就是宠物吗？”
“不是宠物。”
“那是什么？”
洛基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
索尔站在旁边，看着洛基被一个小女孩堵得说不出话，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洛基。”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你也有今天。”
洛基瞪了他一眼。
“闭嘴。”
索尔没有闭嘴。
他把姆乔尔尼尔扛在肩上，看着忘川。
“你刚才说，当宠物还不错。”
“嗯。”
“那你打算怎么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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