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绞肉机！夜上海的血色探戈
“找到了！”吴明达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在二楼卧室的保险柜里。好家伙，满满一箱子的大英帝国银行不记名汇票，还有十几根大黄鱼！另外……属下还在里面找到了一本密码本和几份往来电报。”
吴明达咽了一口唾沫，“处长您真是神机妙算！这帮人，绝对是重庆方面潜伏在上海滩的肥羊！”
秦雅将烟头扔在脚下，用高跟鞋的鞋尖缓慢地将其碾碎。
“带我进去看看。”
“是！处长请！”吴明达赶紧在前面引路。
秦雅踩着满地的落叶，走进了这栋刚刚经历过大屠杀的洋房。
一进门，浓烈的血腥气几乎要让人窒息。
一楼的客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沙发上、地毯上、甚至墙壁上的西洋画上，全都是喷射状的血迹。
秦雅的面色没有丝毫改变，她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踩着那些粘稠的血液，一步步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主卧，是杀戮的中心。
留声机还在转动着。
地上，一个穿着华丽丝绸旗袍的女人，双眼圆睁地倒在血泊中，手里还死死地抓着一个装满筹码的丝绒袋子。在她的不远处，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被打成了筛子。
床头的位置，一个巨大的嵌入式保险柜已经被炸药强行定向爆破炸开。
三十名行动队的杀手，正在熟练地搜刮着洋房里一切值钱的东西。
秦雅走到保险柜前。
吴明达赶紧将一个黑色的真皮皮箱提了过来，“啪”的一声打开，放在秦雅面前的床上。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大英帝国银行的汇票，在灯光下散发着属于金钱的诱人光泽。
旁边，是几根分量十足的金条，以及一本沾着血迹的蓝色封皮密码本。
秦雅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随手拿起一张汇票看了看，然后又将那本密码本拿在手里翻了两页。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标注，正是中统特有的加密方式。
“很好。”
秦雅将密码本扔回箱子里，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老吴，这箱子里的东西，除了汇票和密码本，其他的金银细软，让兄弟们分了吧。就当是我给兄弟们今晚见血的赏钱。”
听到这句话，房间里原本还在压抑着呼吸的杀手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探照灯一般。
“多谢处长赏赐！誓死效忠处长！”
低沉而狂热的谢恩声在血腥的卧室里响起。
这群亡命徒，此刻对李幼曼的敬畏和忠诚，已经达到了顶峰。
“行了，别高兴得太早。手脚麻利点。”
秦雅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把他们的脑袋全给我割下来，装进麻袋里。连同这箱汇票和密码本，装车。”
吴明达一愣：“处长，这大半夜的，咱们带着这么多脑袋干嘛？”
秦雅微微侧过头，眼底闪烁着如利刃般的寒芒。
“当然是去敲南田课长的门。”
“这么大一份‘抗日分子’的厚礼，如果不趁热打铁送到日本人面前，怎么能彰显咱们76号的忠心呢？”
割下人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在没有专业屠宰工具的情况下，仅仅依靠特务们随身携带的军刺和匕首。
“咔……嘎吱……”
刀刃切割肌肉、强行撬开颈椎骨缝的沉闷声响，在二楼那间原本奢靡的主卧里此起彼伏。
浓稠的鲜血因为失去了心脏的泵动力，不再喷射，而是像暗红色的糖浆一样，顺着割裂的血管缓缓溢出，将厚重的羊毛地毯彻底浸透。
伴随着这种令人牙酸的声音，是那些杀手们因为用力而发出的粗重喘息。
秦雅没有离开房间。
她甚至没有转过身去回避这宛如修罗地狱般的一幕。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张没有沾染血迹的真皮单人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着。
手里端着一杯刚刚从吧台上倒来的、还在散发着橡木香气的法国干邑。
她看着吴明达一脚踩着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的肩膀，双手握着军刺。
像锯木头一样，一点一点地将那颗还残留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割下来。
“吧嗒。”
头颅掉落在地，滚了两圈，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恰好对准了秦雅的方向。
秦雅端着酒杯的手指，在这一瞬间，僵硬得仿佛变成了冰块。
那是她的同胞。甚至在几个小时前，那个女人还在涂着口红，幻想着大英帝国银行里的那些财富。
一种深重的、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寒意，顺着秦雅的脊椎骨疯狂上涌。
她的胃部在一阵阵地抽搐，喉咙里泛起一股苦涩的酸水。
但她不能闭眼。
因为在这间屋子里，有三十双眼睛，在割头的同时，也在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打量着这位新上任的女处长。
他们在观察，在试探。
试探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情报处长，到底是不是真的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秦雅慢慢地、平稳地举起酒杯。
她迎着地上那颗头颅死不瞑目的目光，将杯子里的干邑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如同火焰般烧过喉咙，强行将她翻涌的胃液镇压了下去。
“手脚麻利点。”
秦雅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瞬间打破了屋子里的死寂。
“这血腥味太冲，熏得我头疼。血要是渗到楼板下面，巡捕房的警犬明天一早就能闻着味儿找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慵懒，仿佛面前这血肉横飞的场景，只是打扰了她品酒的雅兴。
“是是是！处长稍等，马上就好！”
吴明达赶紧用沾满鲜血的袖子擦了一把汗，回头冲着手下低吼：“都没吃饭吗！动作快点！拿防水的油布袋子装，别把血漏在车上！”
……
十分钟后。
十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分别装进了三个黑色的防水帆布袋里，扎紧了袋口。
剩下的无头尸体，则被特务们粗暴地塞进了洋房底下的酒窖里。
等风头一过，自然会有人来把这些尸体运到黄浦江里沉尸。
“吱呀——”
沉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秦雅在三十名杀手的簇拥下，走出了那栋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洋房。
外面的雾，更浓了。
十步之外，连路灯的光晕都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黄晕。
冷风一吹，秦雅才发现，自己里面的那件毛衣，早已经被冷汗湿透，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处长，上车吧。外面风大。”
吴明达亲自拉开了中间那辆黑色福特轿车的车门。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但他自己却浑然不觉，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秦雅没有说话，弯腰坐进了后座。
那个装着大英帝国银行汇票和密码本的黑色皮箱，被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她的手边。
而那三个装着人头的帆布袋，则被扔进了后面那辆轿车的后备箱里。
“去虹口区。特高课本部。”
秦雅靠在柔软的真皮靠背上，闭着眼睛，疲惫地下达了命令。
“是！”
车队再次启动。
引擎的轰鸣声在死寂的法租界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但很快便被浓重的白雾所吞噬。
车厢里，异常安静。
前排的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出，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浓雾中勉强能看清的三米路面。
秦雅独自坐在后排的黑暗中。
没有了旁人的注视，她那张一直紧绷着、维持着冷酷面具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松弛。
她伸出左手，轻轻地覆在手边那个黑色的皮箱上。
指尖透过冰冷的皮革，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些沾染着同胞鲜血的汇票的重量。
太可怕了。
她可怕，但制定这个计划的林轩，更可怕。
林轩甚至没有离开过赵公馆的半步，只是抛下了一个“香饵”，就让这群中统的蛀虫死无全尸，让76号的杀手变成了最忠诚的恶犬。
更让“李幼曼”这个身份，彻底拥有了一张无懈可击的、用鲜血染红的“抗日分子终结者”的护身符。
在这个男人面前，人命、信仰、贪婪、恐惧，全都被量化成了棋盘上的一枚枚黑白棋子。
*“你在想什么？”*
秦雅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林轩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无波的眼眸。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还能想什么呢？
既然已经一脚踏进了无间地狱，那她能做的，就是在这无间地狱里，杀出一条血路，直到把那些穿着黄狗皮的鬼子，全都拖进来陪葬！
……
凌晨两点。
虹口区，大日本帝国特高课本部。
这里的雾气稍微淡了一些，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特有的、属于军营的肃杀之气。
四盏巨大的探照灯，从本部大楼的四个制高点扫射下来，将大门前那片用铁丝网和沙袋构筑的防御阵地照得亮如白昼。
“嘎吱——”
七辆黑色的轿车，在距离警戒线还有三十米的地方被强行逼停。
“八嘎！什么人！停车熄火，接受检查！”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4740/3335852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