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丧钟敲响!扒下狗皮,绝望的死亡长廊!
“我说!我说!别杀我!”
杀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像倒豆子一样疯狂地喊了起来:“是76号的梁处长!是他手底下的阿诚找的我们老大!出了两根大黄鱼,买这位李处长的命!太君,我只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轰!
“梁仲春”三个字一出,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缩在床角的秦雅,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和疯狂,她指着杀手,尖厉地嘶吼起来:“课长!您听到了吗!是梁仲春!那个畜生他要杀我灭口啊!他怕我活着回到76号,揭穿他勾结军统、吞没军费的阴谋!”
秦雅的嘶吼声在病房里回荡,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南田洋子缓缓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最后那一丝疑虑,已经在愤怒的烈火中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昨天中午的抄家、今天上午铁桥的突袭、加上今晚医院里的暗杀……
所有的“拼图”都完美地严丝合缝了。
梁仲春那个残废,不仅勾结军统,甚至还敢把手伸进陆军总医院,当着她南田洋子的面,挑战特高课的底线!
“好……好一个梁处长。”
南田洋子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残忍。
“把他拖下去,剥皮,抽筋,挂在76号的门口示众。”南田洋子看都没看地上的杀手一眼,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不……太君饶命!我已经说了,饶命啊!”杀手凄厉地惨叫着,被两名宪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南田洋子转过身,看着床上的“李幼曼”。
“李处长,好好养伤。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带你回76号。”
南田洋子的眼神中,透出一种嗜血的狂热。
“我要让梁仲春那个蠢货,用他全家的命,来为你压惊!”
……
与此同时。
法租界,霞飞路后巷。
与医院里的惊心动魄相比,这里同样在上演着一场毁灭的狂欢。
雨虽然还在下,但根本无法阻挡那冲天而起的熊熊烈火。
梁仲春用来走私烟土和私造枪支的最大秘密仓库,此刻已经被一片火海彻底吞噬。
滚滚浓烟如同黑色的巨龙,在法租界的夜空中疯狂翻滚,火光将半个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木梁断裂的轰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乐。
距离火场不到一百米的一处钟楼顶上。
李寒收起了狙击步枪,白书澈则将一个空荡荡的汽油桶一脚踢下了屋檐。
“这火势,这雨都浇不灭,痛快!”白书澈看着下方疯狂逃窜的守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梁仲春这老小子,积攒了半辈子的黑心钱,这下全特么化成灰了。”
“撤。现场留下的那几箱带着日军标记的军火残骸,足够让特高课那帮猎犬闻着味找到梁仲春头上了。”李寒语气冰冷。
两道黑影如同暗夜里的幽灵,迅速融入了暴雨之中。
……
凌晨两点。
极司菲尔路76号,行动处处长办公室。
梁仲春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透的咖啡,手指因为极度的紧张而不停地颤抖着,咖啡洒在了他名贵的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在等。
等阿诚带回那个足以让他翻盘的“好消息”。
“叮铃铃——”
桌子上的黑色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如同催命的鬼音。
梁仲春浑身猛地一哆嗦,咖啡杯直接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办公桌,一把抓起电话听筒。
“喂!是不是得手了?!”梁仲春的声音急促而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阿诚的声音,而是他的另一个心腹手下,带着极度恐慌和哭腔的汇报。
“处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法租界霞飞路后巷……咱们的那个烟土仓库……被人放火烧了!火太大,全烧光了!巡捕房和特高课的人已经把那里包围了,他们在废墟里翻出了咱们私藏的军火账册……”
“轰!”
梁仲春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仿佛有几万个炸雷同时炸响,身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仓库被烧了?!
那可是他全部的家底,是他用来买命的最后底牌啊!
“那阿诚呢?!医院那边呢?!”梁仲春死死地抓着电话,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吼道。
电话那头,咽了一口唾沫,带来了一个彻底将梁仲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绝望消息。
“阿诚哥他……他被特高课的人抓了!青帮的杀手在医院里失了手,当场被南田课长活捉!他们全招了,说……说是您指使的!”
“处长……特高课的宪兵队,已经把76号的大门给堵了!他们正在上楼……处长你快跑吧!”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了盲音。
电话听筒从梁仲春僵硬的手指间滑落,“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梁仲春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办公椅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办公室惨白的天花板。
门外,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冰冷刺骨的皮靴声。
那是死神敲门的脚步。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在这个被浓浓黑雾笼罩的棋盘上,他甚至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已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得粉身碎骨。
极司菲尔路76号,这栋曾经让无数沪市百姓闻风丧胆的魔窟,此刻正被一场更为恐怖的冰冷风暴所吞噬。
“踏、踏、踏……”
走廊里,那整齐划一、带着金属后跟的牛皮军靴声,踩在光洁的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这声音就像是死神正在不紧不慢地拖动着镰刀,一步步逼近猎物的咽喉。
行动处处长办公室内。
梁仲春瘫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脊髓的软体动物。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依然觉得肺里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窒息感一阵阵地涌上大脑。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办公桌上那把泛着冷光的勃朗宁手枪。
他知道特高课的手段。一旦进了那个地下审讯室,南田洋子会把当年用在抗日志士身上的酷刑,千百倍地用在他这个“叛徒”身上。
与其生不如死,不如一枪自我了断。
梁仲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抓那把枪。
可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枪柄的那一瞬间,他那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勇气,就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样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怕死。
如果他不怕死,当年他就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像条狗一样匍匐在日本人的脚下,换取这身千夫所指的汉奸狗皮。
“砰!”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从枪柄上缩回来的那一秒,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地一脚踹开。
门锁断裂,木屑飞溅。
十几名面带杀气、端着百式冲锋枪的日本宪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瞬间将整个办公室死死封锁。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办公桌后面的梁仲春。
紧接着,一名披着雨衣、肩扛大尉军衔的日本军官,踩着满地的木屑,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高……高桥大尉……”
梁仲春认识这个人,这是南田洋子手下最残忍的行刑官。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双手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
“大尉阁下,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大日本帝国最忠诚的……”
“闭嘴。”
高桥大尉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里充满了对一件肮脏垃圾的极度厌恶。
他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特高课鲜红大印的逮捕令,抖了一下,声音冰冷得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
“梁仲春。你涉嫌倒卖帝国军需物资、走私烟土、暗中勾结军统,并涉嫌雇凶刺杀大日本帝国的高级情报人员。”
“南田课长手令:即刻剥夺你的一切职务,押入特高课死牢,等候终极审判!”
听到“死牢”两个字,梁仲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我是冤枉的!那是军统的离间计!是李幼曼那个贱人陷害我!”梁仲春声嘶力竭地嚎叫着,双手死死地扒着办公桌的边缘,“我要见南田课长!我要当面向课长解释!”
高桥大尉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南田课长说,你这张嘴太臭,她现在不想听你说话。等上了老虎凳,接上电刑仪,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听你‘解释’。”
高桥微微偏了偏头,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拿下。”
“嗨!”
两名如狼似虎的宪兵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前。
根本不管梁仲春是个腿脚不便的残疾,直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转椅上狠狠地拽到了地上。
“咔嚓!”
梁仲春的胳膊被粗暴地反扭到背后,冰冷沉重的手铐死死地卡进了他手腕的肉里。
“我的腿……我的腿!轻点!我是处长啊!”梁仲春痛苦地哀嚎着,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骨的癞皮狗,在地上拼命地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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