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安陵容52
皇帝拿着年羹尧献上的麝香，转头就加在了他妹妹华贵妃的香料中给华贵妃避孕。
哦不，不是避孕，而是赤裸裸的打胎。
这么多年来，她苦苦求一个亲生孩子而不得，却没想到她不是没有孩子，而是有无数个尚未被人察觉的孩子被秘密流掉了。
难怪她偶尔来月事时会疼痛难忍，沥红不止。
一次又一次，都是小产带来的症状。
也是她傻，这么明显的迹象，她为何以前从未察觉？
她就是个个蠢笨不堪的，竟这么多年真心错付，错把豺狼当情郎，心心念念都是人家。
华贵妃又哭又笑，将翊坤宫里所有的花瓶摆件都砸了个遍。
最后，她一脚踢翻了以前当做宝贝的鎏金香炉和其中的欢宜香。
看着这满地狼藉，华贵妃却突然笑了，“皇上，你既不仁，那便休怪我不义。”
守在门外的颂芝没有华贵妃命令，不敢进到殿内去。
她只知道家里的大老爷托人送了密信进来，自家娘娘在殿内独自看完密信后便又哭又笑，间或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音。
颂芝倒不是心疼那几个瓷器摆件，能被她家娘娘砸，都是这些东西的福气。
她就是担心她家娘娘气大伤身，而且那么多碎瓷片，若是不小心划伤了她家娘娘怎么办？
就在颂芝焦急得跟拉磨的驴一样，在翊坤宫正殿门外一圈一圈地踱步时，门轴“吱呀”一声突然打开了。
颂芝喜出望外，赶忙凑了上去，“娘娘！”
华贵妃眼角犹带泪痕，眼圈红红的，但神色却极度平静，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颂芝。”
“娘娘，奴婢在。”
“去把曹贵人叫来，打扫好殿里的狼藉，别让人发现今天翊坤宫发生了什么。”
“是。”
颂芝领命去了丽嫔的钟粹宫，将曹贵人请来。
曹贵人见颂芝神色匆匆带着凝重，便心中一个咯噔，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她心中不解，却也只能跟着颂芝匆匆来到翊坤宫。
这些年，华贵妃对待温宜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变好，相处久了，竟当真生出了些许母女情分。
温宜公主现在身子健康，性格又活泼，腰间日常缠着华贵妃送的马鞭，骑射功夫也是不弱。
曹贵人见到这样的温宜公主，自然是心中欢喜，对华贵妃也生出了几分真心感念。
尤其华贵妃曾明确告诉她，自己以后会想办法向皇上求恩典，将温宜公主留在京城，若有可能，就将她嫁回年家。
华贵妃的几个侄子年龄与温宜公主相仿，且个个才华不凡，温宜公主若是能在其中挑一个嫁过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曹贵人见华贵妃真心为温宜公主打算，心中感念更深，如今对着华贵妃倒是忠心耿耿，有些以前不敢说的话现在也敢说了。
来到翊坤宫，曹贵人刚进殿就隐约察觉不对。
桌上的摆件都被换过，地毯上还有新鲜未干透的水渍，重点是中间那个常年不动的鎏金香炉，此时却没了踪影。
翊坤宫里缺少了那股常年萦绕不散的欢宜香味道，曹贵人顿时心中一突，“这是怎么了？”
华贵妃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而这一眼，却令曹贵人心惊肉跳。
以前的华贵妃嚣张跋扈，性子暴戾，也让人感到恐惧，但那种恐惧是浅显的、透明的，一眼便能瞧出深浅。
而现在的华贵妃，却像一口深潭，黑洞洞的，一眼望不见底，但其中却翻涌酝酿着滔天的杀意和恨意，能让人直接溺死在其中。
“曹琴默。”华贵妃难得开口叫了曹贵人的本名，“皇上赐给我的欢宜香里加了麝香，还是我二哥年羹尧从西北送回来的马麝，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华贵妃也不和曹贵人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将最大的秘密抖了出来。
曹贵人闻言浑身就是一抖，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娘娘说什么？欢宜香里有麝香？”
今天听到的东西，完全超出了曹贵人的预料。
她出身小门小户，见识不多，又一直在华贵妃手底下讨生活，对这些名贵的香料药材确实不怎么了解。
但麝香的功效，她还是知晓一二。
这东西，有孕的女子是万万沾染不得。
一瞬间，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却是逐渐明晰。
难怪华贵妃明明身体康健，日常也保养得宜，无论是宫中太医还是民间圣手给她把脉，结果都是身子无恙，只是子嗣缘分未到而已。
但华贵妃这么多年，却偏偏没传出来一点音讯，其中因由竟落在了这儿。
皇上当真是好狠的心肠啊！
曹贵人瘫软在座椅上，手指尖在不自觉抽动。
皇帝在防着年家，防着外戚专权，且尚未登基时这种防备便已经开始了。
便是后来年家安分了下来，皇帝也没想着将欢宜香中的麝香去除，而是就这样冷眼瞧着华贵妃继续在求子无果中苦苦挣扎。
曹贵人知道，他们这位皇帝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心肠冷得出奇。
但她还是没有料到，对方竟能做到这种程度，简直在刷新她认知的下限。
许久之后，曹贵人颤抖的身体才渐渐恢复平静。
在极短的时间里，她聪明的脑瓜子便想了很多问题。
华贵妃既然毫不遮掩地将这事说了出来，就证明对方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叫她来就是想商量个对策。
“娘娘想干什么？嫔妾定竭尽全力为娘娘出谋划策。”
她和温宜公主的身家性命已然绑定在华贵妃身上，华贵妃想做什么，曹贵人只有加油助力的份。
况且这样薄情寡义的皇帝，曹贵人也觉得心寒得紧。
反正六阿哥弘晏年岁也差不多了，只要有忠臣辅佐，也不是不能登基为帝，稳固朝政。
这天下还是换个人来当皇帝吧，现在的这位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华贵妃终于露出来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她看着曹贵人，语气里带出几分亲昵。
“我要皇帝给我儿偿命，我那么多还未等发现，便没了性命的孩儿，都要一笔一笔记在皇帝头上。”
“我准备与皇贵妃联手，以年氏投诚作为筹码，助六阿哥弘晏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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