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科洛其的判断
“看来我猜对了。”
“也只有黑箱的那一位,能够光凭借信息进行虚空造物,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显而易见,根本就不用猜,他如果想要隐藏,哪怕是我们也不一定能够察觉。”
“看来对方还是忍不住了。”
“所以,能够告诉我,你们是谁吗?”科洛其诚心地问道。
“他的同族,还是……”
“你就不好奇我们的目的。”孙明央也抓住了这人话中的一点偏向:“你似乎对我们的过往同样好奇。”
“当然,黑箱的目的说实话,无非就那么几个,合作倾向,过往探究,以及试探。”
“反之我们也一样。”
“但说实话,那些人造人实在让人提不起一点研究的兴趣,至于说那位皇帝,我们还没有自信心能够研究对方,你们的到来,我更倾向于是一份礼物。”
“礼物??”孙明央皱起了眉头。
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苏祁将他们卖了,第二个想法则否定了第一个想法,哪怕他们已经很久未见,但苏祁的人品,他还是知道的。
很奇怪,明明没有接触多久,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总会变得,哪怕是孙明央自己,他都不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和二十年前的自己是一样的。
但他依然相信,或者说,不得不信。
“原来那位皇帝叫做苏祁,你的第二个想法是对的,我所说的礼物是双赢的意思。”
科洛其并没有打断对方的想法。
而是等着对方想完,淡淡地来上一句。
这一下,给孙明央吓得够呛,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
“倒也不是思维读取什么的。”
“嗯,怎么说呢,思维本身不产生可读的信号,脑电波只是皮层神经元的同步放电,读出来是一团乱麻,解不出语义。我们不做那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读的是思维在物理世界上留下的痕迹。”
“任何智慧生物在思考的时候,大脑神经元在放电,放电产生电流,电流在颅骨内外形成微弱的电磁场。”
“这是初中物理。问题在于太弱了,混在环境噪声里根本分不出来。”
科洛其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小圈。
“但是,有意识思考的时候,神经活动是高度有序的,无序的背景噪声和有序的信号,在频谱上长得不一样。”
“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所有的电磁源建了个库:恒星辐射、行星磁场、宇宙射线、热噪声,全部建模,然后从观测数据里减掉。减完之后剩下的那点东西,如果频谱特征符合有意识神经活动的数学模型,我们就知道有人在想事情。”
孙明央似懂非懂。
科洛其才停下:“抱歉,抱歉,解释的老毛病犯了,你知道的,带学生的后遗症,总有些人笨得像未开化的原始人一样。”
孙明央:“……”
这是在点我们吗。
“简单点说,你脑子里想过一句话,你的头骨外面就多了一圈质量分布的小涟漪,我拿尺子量涟漪,反推你在想什么,就这么回事。”
“当然,只能读结构,读不出具体内容。”
“但我们和黑箱打过交道,他们的语言模型和你们的很像,每一个词汇所产生的涟漪是不一样的,由此……配合上逻辑门。”
“我大概知晓你们在想什么。”
科洛其的话,让孙明央清晰地认知到什么叫做科技文明的含金量。
不是舰船礼炮,也不是毁天灭地的武器。
而是从这么一点细节中知微见著,便能够反推出对方到底处于何种水平。
不同的环境,思考方式真的不同。
孙明央第一个想法是对方拥有读取思维的能力,没有想到,这是科技能够做到的事情。
“其实有时候我们也不是全然使用科技,偶尔,也会用一下超能力的,科技啊,能力啊,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能够帮助我们完成目的,就是好工具。”
听到这话。
孙明央更是苦笑,他差点就忘记了,当初氢说过这不止是一个科技文明,还是一个在神秘侧同样强大的双线发展的文明。
“看来黑箱对我们的了解还挺深的。”
科洛其淡淡地评价道。
“等等………”孙明央突然反应过来。
“这样子交流真的很奇怪好吧!!?”
面对这样的话,科洛其摆摆手:“好了,闲聊就到此为止,我们还是聊一聊正事吧,怎么样,合作的机会就这么一次。”
“错过了,我们就不会这么和善了。”
科洛其坐在了房间内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三人的回答。
“在回答之前,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林曦突然开口道。
“你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
“不点评一下我吗?”林曦突然开口问道。
而一旁的孙明央立刻明白林曦要做什么,她想让多方将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身上,从而为两人争取一些思考的时间。
“女士,我之前就说了,你们可以随意地思考,根本不用这些小把戏来拖延时间,反正结局并没有什么两样,我们应该坦诚一些的。”
“不过既然你都这么问了。”
“那我便浅浅地谈论一下吧,说实话,您本身的潜力实力,完全比不上前两位,但你的未来似乎被强行坍缩成了两条线,一条线上限极低,一条线上,上限极高,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你的命运已经被锚定,没有第三条出路。”
“这种状况下,我所能够猜想的只有……”
“登神。”
“成功,无法估量,失败跌落凡尘。”
“虽然我不知道凭借你的资质,是如何做到登神的,但这个世界就是不讲道理的,凡人一步登神的传说也不是没有。”
“凭借现在的技术,我们尚不能观测神明的命运。”
“所以,你的情况我无法掌控,之前也就不予评判了。”
“我从来不妄自判定不确定的事情与结论。”科洛其的声音不急不缓,却也道出了些许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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