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运气在哪
苏祁坐在那机械王座上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但信息的波动依然开始干涉现实,一双机械手臂凭空开始组装,无需物质,无需零件,纯粹的虚空造物,这双机械手臂的背后,是一道身影,数据化作披风,真切又虚幻,他双手做捧状。
那道身影似乎以一种更加高维的姿态俯瞰着星空。
绯乐之主·赫尔摩,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欢笑声,嬉戏声,血肉交织发出的靡靡之音越发的响亮。
似乎在宣告祂的存在。
两者从降临开始,对抗已然打响。
而这场战斗同样吸引了不少观察者,位于帝国的中央星域,诸多混迹于之中的邪神早已经关注多时。
他们立于星图前,透过它看向遥远的星空。
看不清面容,却不妨碍众人感知其中的寂静与不安,最初,他们以为摆脱了那个疯子的驱赶能够缓上一口气。
事实也是如此。
可好景不长,他们低估了文明兴盛之地的难度,误以为进入了一片丰饶的围猎场。
他们却忘记了,丰饶是猎场,代表着的不止是充裕的物资,还有凶猛的猎食者,首先是天灾,起初不以为意,可真正面对时,他们才恍然,这和之前所面对的截然不同,蚁多咬死象,那些铺天盖地、不讲究自然法则的天灾,是真的围杀并肢解过一位神明的。
至今,空瞳主的身躯还被埋在菌树之下,被无情地汲取着养料,那个名为菌主的天灾坐在树冠的顶端,带着狡黠的目光看着台前起舞的神明。
跳吧,舞吧,笑吧。
其次,共联体帝国本身。
哪怕没有皇帝,其数千年积攒下来的底蕴依旧吓死人,让这些邪神折服而不是硬刚。
之后便是异军突起的那个名为黑箱的组织,和那个叫做新约联邦的组织。
前者,就如同他们所看到的那样,将他们当作目标,第一位陨落时,他们放声大笑,嗤笑着少了一个分享利益。
但当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出现的时候。
曾经大笑的神明,收敛了笑容,曾经放肆评论的神明,变得有些沉默、不安。
不知道这个疯子会将矛头指向谁。
下一个遭殃的又是谁,绯乐之主·赫尔摩难道想和这个疯子对上吗,祂可不想,但祂没得选,因为不选这个疯子就要选另外的一个疯子。
这谁能够绷得住。
祂是想要放声大笑吗,祂这是完全没有招了,对上黑箱至少祂能够死得痛快,但对上新约联邦那绝对连死得痛快都做不到。
他们是真的有技术,有能力将自己等人制作成电池的,在银蓝色的方尖碑中被永无止境地折磨,亦或者是被封印沉睡,两者孰重孰轻祂还是明白的。
祂为自己选了一种不那么痛苦的死法。
曾经在宇宙间横行的神明,在这一刻也是无力了,自从遇见那轮黑色的太阳后就再也没遇到好事。
所有的一切,包括这里。
当绯乐之主·赫尔摩裹挟着血肉在星河间上演最后一舞。
新约联邦也实时地注视着这一切。
赛雷夫、塔恩、维斯,三人站在更高的维度上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文明库中关于‘神明’的数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破译程度提升了百分之一点一四,数据迭代有相当一部分发生了重合,上限已经昭然若揭,不再具备代表性。”
“目前数据是百分之四十七点六七,跟计划中的数据相差巨大。”
“合理怀疑,剩下的部分属于‘非常规’状态的那一部分。”
“什么意思?”赛雷夫看向塔恩。
“意思就是,以当前的手段,我们已经触碰到了现实宇宙的上限,剩下的部分已经超出了现实宇宙规则所划定的范围。”
“我将其称为‘非常规’状态。”
“这一部分的研究除非技术的突破,或者说是能够真正地触碰到神明诞生的根本,不然哪怕抓再多的‘神明’也不过是充当电池。”
“能源的问题,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不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所以,已经没有必要再耗费资源去狩猎神明了。”塔恩解释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项研究进入了瓶颈?”
“是的,瓶颈。”
“明白了,那就先以现有的数据进行实验吧,至于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补全到何种地步,只能靠科洛其自己了。”赛雷夫看着那场激烈的战斗说道。
“第一阶段并未达到预期。”
“这不能怪你,塔恩,我们对于这个宇宙的理解还是太过于浅薄了。”
听到这话,塔恩不由得对着赛雷夫翻了一个白眼:“不,我没有责怪自己,你有点曲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你得负最大的责任。”
“???”
“什么??”赛雷夫这位大神官的脸瞬间没有绷住。
而在这片模拟星空中,维斯轻笑一声,撇过头不去看两人,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不然呢。”
“科技已经能够做到我们能够做到的极限了,接下来的事情不应该由金色阶梯来完成吗,毕竟在神秘侧你们是权威的,你们应该将精力放在更深层次的研究上,而不是去捣鼓你们那愈发抽象的雷霆大翅膀。”
“我们也尽力了。”
“不,从数据上看远远不够。”塔恩摇头,脸上严肃了一些。
“文明升迁计划中,这一环至关重要。”
听到这话,赛雷夫的表情也从不可思议渐渐变得平静,甚至有点严肃,想了半晌道:“我知道了,但这是神明,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他们的存在就是对于宇宙规则的挑战,是不符合常理的。”
“想要在杂乱且无序、不可量化的混沌中总结规律,这无异于盲人摸象,我们需要时间、技术,还有更多的运气,不可能一蹴而就,这不现实。”
看着赛雷夫认真的样子。
塔恩也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他之前那么说也不过是督促赛雷夫,但真说不尽力,那是不可能的,他比谁都看得清楚。
“是啊,运气,可这运气又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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