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是玩家吗还是说
“我给自己套了个反甲，朱迎铮举起枪对准我的眉心就给自己杀了。”霍嚣玉甚至都没有组织语言就回答了谢南墙。
一阵长久的静默，谢南墙忽然深吸一口气，笑出了声，她没想到朱迎铮额头上的子弹居然来自朱迎铮自己。
这也算多年前射出的子弹在多年后射中了自己的眉心吧。
“你知道朱迎铮为什么要杀你吗？”谢南墙翘着二郎腿，眼中的笑意晦暗不明。
“她有病，”霍嚣玉平静地说：“而且有大病。”
一个B级天赋的人异想天开，想要抢夺一个S级天赋者的天赋，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谢南墙：。
谢南墙跳过了这个话题：“你杀了朱迎铮之后为什么不报警？而且你居然也不逃跑，还继续在锚点基金会工作，你就不怕基金会的人找你的麻烦？”
这下轮到霍嚣玉疑惑了：“原来还可以报警？我以为这个社会有法典就不需要警察了。我不逃是因为我觉得锚点基金会应该察觉不到是我杀了朱迎铮和宋煜。”
谢南墙：？？？
“一个二十七岁的大活人死了，死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你，你居然觉得锚点基金会察觉不到？”谢南墙简直要被气笑了。
“那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在锚点基金会工作吗？”霍嚣玉真诚地反问。
因为这句无赖话，谢南墙彻底笑出了声。
霍嚣玉，丧钟医科大学精神医学本科学生，孤儿，在来到锚点基金会之前，她一直是最劣等的F级天赋。
谢南墙这几天一边在排查锚点基金会的人，一边让人在暗中调查霍嚣玉的这份档案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最后谢南墙得到的结果是，霍嚣玉真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青铜共和国公民。
她进入锚点基金会是一个巧合。
六天前，锚点基金会的AI人力资源系统短暂地死机了一会儿，紧跟着，霍嚣玉就被招了进来。
她觉醒A级天赋也是一个巧合。
她进入锚点基金会清理者小队，想要兢兢业业，努力完成第一个新手任务，谁也没想到那只需要她清理的怪物诈尸。
为了自保，霍嚣玉才激发了潜力，成为了一个A级天赋者，当然，这个“A级”也需要打一个问号，谢南墙认为霍嚣玉觉醒的天赋应该没有A级。
就连绿洲暗中观察，准备一锅端的几个玩家组织里，都从来没有过霍嚣玉的身影。
谢南墙本以为霍嚣玉在杀人这件事上就算不撒谎，也会吞吞吐吐地说起当时的状况，至少不会承认得这么坦然。
那条街上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证明杀死宋煜和朱迎铮的人做事十分谨慎，而且不想让人发现。
何况当天和朱迎铮一起追杀霍嚣玉的，还有S级天赋的南宫弋和谢知知。
南宫弋和谢知知都说她们曾经亲耳听到，宋煜在通讯器那边被霍嚣玉折磨到咽气，但见到霍嚣玉本人之后，她们又都不约而同地犹豫了。
隔着通讯器，见不到人，只能听见声音的话，不排除宋煜是被别人杀死稼祸给霍嚣玉的。
毕竟霍嚣玉看起来双目清澈，思想行为都是单线运行程序，毫无心机，就算是二次觉醒了天赋，但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被当F级的废物培养的。
F级天赋者大多都是胆小无能的鼠辈。
为此南宫弋和谢知知还专门去了一趟丧钟医科大学，问了一下霍嚣玉的大学老师，甚至还走访了霍嚣玉的大学同学。
霍嚣玉性格比较内向，人缘虽然单薄，但心性善良，所以几乎所有人对她的印象都很好。
反而让南宫弋和谢知知觉得，或许霍嚣玉只是动了手，没有彻底杀死宋煜和朱迎铮。
真正杀死宋煜和朱迎铮的另有其人。
所以这几天，谢南墙一直按兵不动，没有对霍嚣玉下手。
现在好了，霍嚣玉反而拿这件事来呛谢南墙。
“你怎么杀的宋煜？”谢南墙不在一个问题上纠结。
“用清理者小队的切刀捅死的，”霍嚣玉也不含糊，“为什么要问这个，绿洲的法医看不出来宋煜是怎么死的吗？”
对于霍嚣玉来说，她说这句话绝对没有挑衅的意思，她单纯只是想发问，一个大型组织里的技术人员难道做不来1+1=几吗？
但谢南墙认为，霍嚣玉完全是在挑衅。
谢南墙本来是不太相信霍嚣玉能用那样专业的方式杀了宋煜的。
宋煜的心脏被清理者小队的切刀完完整整地切了下来，霍嚣玉一个刚来锚点基金会的新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是看霍嚣玉现在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或许谢南墙应该重新评估一下霍嚣玉的能力了。
谢南墙深呼吸了一下：“为什么杀宋煜？”
“她想让我被大货车撞死，”霍嚣玉依旧不假思索地回答：“您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也想问您一个问题。”
“放。”正好谢南墙也想发动技能读取霍嚣玉的心声，她端起咖啡杯。
“我会坐牢吗？坐牢有钱拿吗？”霍嚣玉依旧用最真挚的语气发问。
然而，就在霍嚣玉话音刚落，谢南墙的技能提取到霍嚣玉的心声的一刹那，震耳欲聋的，汹涌澎湃的尖叫声便谢南墙的耳畔炸开，刺耳得几乎快要扎穿她的耳膜！
除了刺耳的尖叫声，还有一个女人不停地在重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和“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甚至于，谢南墙还觉得自己听到了朱迎铮骂她的声音，骂得还很难听。
“咳咳咳——”谢南墙猛地把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吐出来，咖啡液溅到了谢南墙的军装上，好在她的军装是黑金色，看不见咖啡渍。
最后，在霍嚣玉的帮助下把办公桌上的咖啡渍擦干净的谢南墙终于意识到，她好像听不见霍嚣玉自己的心声。
只要是人，谢南墙就可以强行读取她的心声，但霍嚣玉的心声太复杂。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声音都装在了她的脑海里，除了霍嚣玉她自己。
谢南墙再次朝一无所知的霍嚣玉投去一个怀疑的目光，但谎言测试技能一直没有冒红光，也就是说霍嚣玉还没有说谎。
谢南墙只能再次压下心中的怀疑。
“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霍嚣玉眨巴一下眼睛。
“青铜共和国没有监狱，你上大学学校不教你这些常识的吗？”谢南墙的耐心已经快要到底线了。
“大学上课不是用来玩耍智能手机的吗？”霍嚣玉才是疑惑的那个。
谢南墙发现她没有办法反驳霍嚣玉，只能先继续提问。
“你杀了宋煜，又杀了朱迎铮，没有被法典惩罚吗？”谢南墙说完就看见霍嚣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法典想要惩罚我，但最后它没有成功。”霍嚣玉说。
“没有成功？”谢南墙顿了一下。
她忽然想到法典没有惩罚成功很可能是因为霍嚣玉的天赋只是B级，同等级之间的对打，谁输谁赢谁死谁活都不归法典约束。
谢南墙依旧没有纠结：“你为什么要去C101区？你知道C101区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不清楚。”霍嚣玉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去那干啥？”谢南墙发出了今天第一声发自内心的疑问。
“或许是冥冥之中上天在指引我吧。”霍嚣玉认真地双手合十，一副皈依佛门的样子。
谢南墙：。
谢南墙居然开始赞同南宫弋和谢知知说的，霍嚣玉只是个清澈而愚蠢的大学生的观点了。
“以后没什么事少去C101区。”谢南墙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好吧。”霍嚣玉刚在心里说了一句“才怪”，那边谢南墙的测谎技能就亮红灯了。
谢南墙：。。。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例行询问，你是玩家吗？”
谢南墙往后一靠，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对上霍嚣玉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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