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亲人的下落

两人没急着回村，顺着背阴沟扫荡一圈。

山神一死，沟里沟外依附它的变异植物没了靠山，一个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陆玥木系气息一放，空间枝头那小树灵也端着架子、配合着一压，低阶草木更是不敢动弹。

两人顺手收割，一丛丛变异野草、小藤、小苗，藤心一挑，滚出一颗颗黄豆、指甲盖大的小绿核，攒了小半兜。

"分账。"

陆玥把这趟收获，连同匣里剩下的紫核一股脑推给唐糖："这些都归你，你要冲二级，缺口大。"

"那你呢？"  唐糖愣。

陆玥拣出三颗小绿核往兜里一揣："我留三颗当充电宝，够了。我要冲三级，吸收二级晶核已经帮助不大了。"

唐糖抱着一堆晶核，心里热乎，重重点头："玥玥你等着，老娘很快就二级，绝不拖后腿！"

收拾停当，两人顺山道往山肚村走。

刚到村口，就听见前头人声鼎沸，吵成一片。

"这是……  打起来了？"  唐糖一愣。

陆玥快步上前，越过牌坊，看清了场面。

路当中，躺着两个人。

火头、猴子。

这俩四肢皆废、捆成一团扔在村口，山神那把火、那场闹剧，早把底层村民的恨点了个干净。

此刻两人满头满脸是血、早没了气，身上沾着脚印石块。

应该是被这些烧过孩子、裹挟过的村民，你一拳我一脚，活活打死的。

陆玥扫一眼，神色没什么波澜。

血债，自己偿了。

可村口的人没散，反倒分成几堆，剑拔弩张。

一边是葛神棍的红袖章打手、跟着吃香喝辣那帮人，葛神棍一死、山神一倒，没了靠山却还端着架子，攥着棍子色厉内荏，他们怕村民翻旧账。

另一边是山肚村底层村民，面黄肌瘦、新仇旧恨，红着眼攥着锄头扁担，把红袖章堵在中间。

两拨人推搡叫骂，眼看就要动手。

"姓葛的那个狗东西被仙女娘娘追杀，死定了，你们这帮狗腿还横什么！"

"上回抢我家粮的就是你！今天不把账算清楚，谁也别走！"

人群边上，老周牵着招娣、宝儿，佝偻着背，一张脸一张脸急切地辨认、追问。

"小石头……  你们谁见过小石头？"

他声音发颤，抓着一个又一个人，"这么高，六岁，他姥姥家在村东头……"

被问的人，要么摇头，要么躲闪。

老头眼里那点光，一点点往下沉。

牌坊外，还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是凤来坪的村民。

虽然还不知道葛神棍死了，也不知道山神没了，但他们再也憋不住。

想到亲人下落不明，可能非人遭遇，心里就像被热油滚过似的。

再三商量，决定鼓起勇气，扶老携幼全涌进山肚村，找他们被带走的男人、闺女、爹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男人呢？你们把我男人弄哪儿去了！"

"还我儿子！"

凤来坪人一进村，撞见这对峙场面，新仇旧恨齐涌，哭喊质问，当场搅了进去。

红袖章、山肚村底层村民、凤来坪寻亲的人，三拨挤在村口，哭的哭、骂的骂、挽袖子要动手的，乱成一锅粥，谁也不让谁。

老周还在边上，不死心地找他的小石头。

陆玥和唐糖站在牌坊下，看了个正着。

唐糖倒吸一口气，挠头："……  好家伙，这摊子，比打山神还热闹。"

陆玥抱着手，看着满村沸腾的人，眸光沉静，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

山神是死了，可人心里那本账、那点恨、那堆烂摊子，才刚开始算。

三方吵得不可开交，陆玥踏进，藤梢往地上一抽。

"啪！"

脆响压过满场人声。

"都闭嘴。"

众人回头，看清是她，气势一窒。

凤来坪一听动静，就知道是那个仙女大人来了！

山肚村没参与村口拦路的村民也早听说了，护法被废、葛使者被追杀，都跟这女人有关。

陆玥站定，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字字清楚。

"葛根生那狗贼，死了。你们所谓的山神，也死了。"

全场一静。

"什么山神、使者、福地，全是假的。"

她冷声道，"不信的可以自己去祠堂看看。你们口中的活死人是丧尸，所谓的神通是异能者，一切都与那场红雨有关。”

唐糖指了指祠堂：“你们那些被拖进祠堂的亲人，都被砍了手脚喂丧尸，丧尸养熟了，就去喂山神。所谓的山神，其实是后山一株变异的老藤树，不信的话，也可以去后山看看，现在已经被我们杀死了。”

“至于你们以后要如何活，自己想清楚吧。”

“想找亲人的，可以去祠堂右侧偏厅，或许还可以安葬尸首。若是找不到尸首，那就是喂了老藤树，尸骨无存了。”

"不、不可能……"

凤来坪人群里，有人腿一软。

"我不信！我男人好好的，怎么会……"

丫丫娘也在人群里，听见这话脸唰地白了，死死搂着丫丫，颤声："姑娘……  我男人呢？你说过，替我上去看……"

陆玥看向她，从兜里取出那块红绳玉佛，血污已擦净。

"你男人第一轮抽中，被制成丧尸关在祠堂。"  她把玉佛递过去，声音放低，"我替你给他解脱了。这是他贴身的玉佛，带回来了。"

丫丫娘怔怔接过，认出那块祖传玉佛，那点最后的盼头，"咔嚓"  碎了。

她抱着玉佛、搂着丫丫瘫跪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陆玥心里有些酸胀，却也只能给出这样的交代。

一个妇人抓住陆玥，指甲都在抖："姑娘，我闺女呢？十九，扎长辫，你再帮我找找……"

"没了。"  陆玥看着她，没绕弯，"长得俊的姑娘，都会被那些护法先糟蹋、再送祠堂。你闺女，多半没遭太久的罪。"

那妇人怔了几秒，"哇"  地哭背过气。

陆玥没劝。

她能给的是个准信，不是撒个谎，让人家在这废土上没完没了地等。

“天杀的！他们怎么能这么狠毒！”

“简直畜生不如！”

“杀了山肚村的恶人！杀了他们！”

山肚村那些底层村民拿着棍棒、锄头，气得要发抖！

“你们凤来坪的凭啥在这里撒野！我们也是受害者！”

“就是！刚刚那群畜生还拉着我们的孩子堵住村口，要放火烧死孩子们！”

“你以为就你们惨吗？我们在山肚村当牛做马，生不如死啊！”

几个妇人哭天抢地、淌眼抹泪，指着那群还带着红袖章的人哭喊：“要杀就杀他们！都是这群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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