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周老板指路，码头有货

那汉子是个跑长途的司机，皮肤晒得黑红，一把嗓子跟破锣似的，显然是憋狠了。

"我先说！那天我拉货经过码头，看见那帮人把闸口一封，集装箱全占了。进去掏物资的，出来要交过路费！不交？直接抢！"

"抢完还赶人！"  另一个瘦小的男人挤过来，"我亲眼看见，有伙人从集装箱里搬出好几箱罐头，后面一队人上去就要分，凭什么啊？那又不是他们的！"

"要我说，最惨的是去掏物资那几拨人。"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插嘴，"本来各掏各的，井水不犯河水。码头那帮人把过路费一收，全炸了，几拨人当场打起来，异能者对轰，那动静，整条街都在晃！"

"异能者打架，普通人遭殃。"  司机汉子一拍大腿，"码头那帮人守着闸口放冷枪，掏物资的被冲散，我们这些没本事的，只能跑！"

"我当时也没多想，大马路上因为异能者打斗引来不少丧尸，反而是高速那边比较少，码头离高速口就几公里，大家全往高速上跑，我就跟风了！"

瘦小男人说，"跑出来一看，最近的落脚点就这服务区，结果你猜怎么着？全挤这儿来了！"

"七八拨人，全是从码头逃出来的！"  有人跟着喊。

"还有一拨更吓人的。"  司机汉子压低声音，"听说城西有支车队也掺和进去了！清一色好车，还有个漂亮女人领头，那帮人进去，码头就开始打得昏天暗地！"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

唐糖不解：“哎哎，我说，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异能者吗？”

司机汉子不禁叹气，“小姑娘，自然是有的。你看看外面那些火堆，就是一个火系异能者帮忙弄的，也有什么力量系异能，水系异能，可不禁打啊！大家等级都不高，也不知道那群犊子怎的那么厉害！”

大厅里嗡嗡一片，七嘴八舌，全是码头的事。

陆玥端着果汁，没说话，一口一口喝着。

小黑在空间里吸鼻子：【宿主，这果汁闻着真不错，本宝想尝一口。】

"不怕拉屎了？"  陆玥意念回它。

【……】

陆玥心里暗搓搓的笑小黑宝儿，但还是从空间地窖给它翻出来一瓶纯果汁。

【嗷嗷嗷！宿主最好啦！】

唐糖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玥玥，码头……"

"嗯。"

"物资多、有晶核。"  唐糖眼睛发亮，"这不就是咱俩的菜？"

陆玥没答，把杯放下，看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看看。"  她说，"不急。"

……

天没亮，陆玥就把唐糖从睡袋里薅了出来。

"嗯？嗯？"  唐糖迷迷瞪瞪，铁支还抱在怀里，"几点了……"

"五点半。"

"……  五点半，天还黑着呢！"  唐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人还在梦里。

"就是趁天还没亮全才走的。"

陆玥已经收拾好了背包，"白天人多眼杂，码头那边指不定多少人盯着。再说了，昨晚那伙人七嘴八舌的消息，过了夜就不算数了，车队走没走，码头还乱不乱，得自己去看。"

唐糖揉着眼睛坐起来，愣了三秒，醒了："……  成！玥姐说走就走！"

两人轻手轻脚出了服务区大厅。

门口，周启山披着件外套，端着两杯热水，站在台阶上，看见她们，一点都不意外。

"我就知道你们今儿个准走。"  他说。

"周老板，你起这么早？"  唐糖问。

"起什么早，我一夜没睡踏实。"  周启山把热水递过来，"喝口热的再走。"

陆玥接过来喝了一口，问："周老板，码头那边，昨晚你还有啥没说全的？"

周启山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码头帮的老大，叫老舵，港区干了二十年调度。这人精，你跟他正面碰上，少说话。他手底下三四个异能骨干，还有枪。最关键的是……

老舵自己有个精神系的异能，专门用来扫码头的。你人还在集装箱堆里转悠，他坐屋里就能知道哪儿有动静。"

"精神系？"  唐糖一激灵，"瞪眼晕人那种？"

"不是。"  周启山摇头，"听说是偏向找人的那种，像雷达，扫一片。你们要是进码头，避开他常待的那个调度楼。"

陆玥把这话记下，又问："城西那车队呢？"

"还停在码头，没走。"  周启山叹气，"那帮人，进去就把码头搅了个天翻地覆，打完也不走，说是要搬空码头的物资。老舵自然不答应，两帮人现在僵着。你们这时候去，算是往火山口上走。"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塞给陆玥："码头的地形，我画了。闸口、堆场、调度楼，都标了。能不去就不去，真要去，从东边装卸区绕，那边人少。"

陆玥接过来，折好收进兜里。

唐糖在旁边笑："周叔，你又是画图又是送行的，比亲叔还亲。"

周启山无奈摇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陆小姐，唐姑娘，我会往华东方向走，听说那边……"他有些欲言又止，“总之，如果你们没特别的目标，就往那边走，不会吃亏的。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得嘞！"  唐糖跳上驾驶座，打火，"周叔，酒留着，以后一起喝！"

“谢谢，周老板，保重。”陆玥拿着唐刀，钻进副驾。

五菱宏光驶出服务区，天边刚露一线灰白。

清晨的路，也没多好走。

雾还没散，路面糊着一层潮气，丧尸三三两两蹲在路边，听见车声，晃晃悠悠站起来，追两步，又被甩开。

唐糖打着方向盘，绕过一辆翻在路中间的大巴，嘴里嘟囔："这破路，白天比晚上还瘆得慌，跟闯鬼门关似的。"

"你认得路？"  陆玥问。

"认得。"  唐糖拍胸脯，"码头方向，我初中春游都去过。这回错不了！再错，我把方向盘吃了。"

"……  那你昨天说去西北？"

"咳咳！"  唐糖呛了一下，"上回是意外！意外！"

陆玥没再逗她，把周启山那张图摊开，就着天光看。

闸口、堆场、调度楼、东边装卸区，标得清楚。

她的手指在调度楼上点了点，又移到堆场那片密密麻麻的方块上。

小黑在空间里扒着狗窝，眼睛亮晶晶的：【宿主，玉……  玉柜……】

"急什么。"  陆玥意念回它，"我一定给你搞回来。"

【哇！】小黑宝儿开心的鼓掌，【那本宝先把肚子腾空！留着地方装玉！吃玉的时候不能放屁！不然把灵气崩跑了！】

陆玥："……  你倒想得周全。"

开了两个钟头，码头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比昨晚在服务区看到的更近，也更乱。

远远望去，闸口立着一排集装箱，堆成简易工事，有人影在上面走动。

码头里面的龙门吊静静立着，探照灯白天也亮着几盏，光柱在雾气里发白。

时不时有车从码头里开出来，车斗上堆着东西，开到闸口被拦下，下来个人交点什么，才放行。

唐糖眯着眼看："这是在收过路费？"

"嗯。"  陆玥说，"出来的车都要交，进去的更要交。"

她把车停在码头外围一片废弃的集装箱堆后面，熄了火。

"不进去？"  唐糖问。

“当然进，不过，车子不能开进去。”

“唐糖，别的都不用带，我收进空间，你把晶核放在最稳妥的口袋，随时准备充电就行了。”

唐糖甩了甩手腕，一副进入战斗状态的模样，“得令！”

（今晚还有一章，要晚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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