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走错路了？！

唐糖开车，五菱宏光顺着大路往前跑。

出城的路不好走，路面裂得一块一块，中间横着几辆撞烂的车。

唐糖方向盘左一把右一把，跟绕桩似的，嘴里还不停说着好吃的。

“玥玥，我跟你说，那农家乐是真好吃啊！荔枝木柴火吊烧鸡，皮嘎嘣脆的，还爆汁！”唐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比划得眉飞色舞。

“你说的农庄是在哪座山哪条村？叫什么名？”陆玥问。

“……”

唐糖眨眨眼，“忘了。反正就西北边，大差不差。”

“路你认得？”陆玥又问。

“大方向认得。”唐糖拍拍方向盘，“放心，本地人。”

陆玥靠在副驾，慢悠悠把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大方向~？我怎么有点不信呢？你以前也没怎么开车，开车也靠导航。本地人，不会把我带沟里去吧？”

"呸呸呸！"  唐糖腾出手拍了一下方向盘，"玥玥，我这叫本地人的直觉！放心，丢不了你，地球是圆的，我们一定能到！"

陆玥：……

那是要准备绕地球一圈的汽油！？？

算了，不问了。

手机没信号，导航是块废铁，路牌倒的倒、缠藤的缠藤，十个里八个看不清字。

认不认路，全凭司机方向盘。

陆玥不是江州本地人，她也不认得路，只能靠路牌分辨。

开出去一个多钟头。

路边丧尸三三两两，听见车声就追。

唐糖不躲，车头一偏直接蹭过去，"砰"，丧尸滚进沟里。

五菱宏光车头高、铁皮厚、耐造，撞了十几下，没怎么见凹。

道路中间的矮灌木丛隔离带、路边的树丛，各有枝条伸到路中间，有的藤比人胳膊粗。

陆玥探出藤蔓，挡路的枝条"唰唰"绞断，绿汁溅上挡风玻璃，唐糖开雨刮器刮了两下。

越开越不对劲。

小轿车少了，大货车多了。

一辆接一辆集装箱挂车，有的翻在路边，有的烧成架子，集装箱摔开，货滚一地。

纸箱、布匹，泡在泥里，没人捡。

陆玥直起身："糖糖，停车。"

唐糖一脚刹车。

后面一只丧尸追上来，"咣"撞在车尾，弹开。

陆玥指了指路边。

一块路牌歪在沟里，糊着干血，露出两个字：港口。

旁边几个小字：22公里。

"你不是说去西北方向吗？"陆玥说，"不应该有港口啊，我的本地人。"

唐糖盯着路牌看了三秒，脸僵了："……上错口了。"

"江海高速经过码头，码头离高速口几公里。"陆玥说，"我们要去西北，现在正往港口开，方向反了。"

唐糖趴在方向盘上，马尾都耷拉了。

"掉头吧。"她说，"我现在就掉头，开回去，天黑前还能赶上……"

陆玥扶额，“姐姐，这里不是大马路，是高速，高速怎么掉头？咱们得到下一个高速出口。”

第一次带路就带进沟里了。

本地人羞愧，本地人低头，本地人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开。

她抬头看天。

太阳往下掉，天边一层暗红，再过一个钟头，天就全黑。

“前方8公里有服务区。”

陆玥指了指匝道口一块绿色指示牌，上面写着：前方服务区8公里，XX港18公里。

“先去服务区歇一晚，天亮再继续走。现在没路灯，晚上连丧尸都看不清，不安全。”

唐糖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行，听玥玥的。”

挂挡、给油，五菱宏光拐上匝道，她嘴里嘟囔着：“都怪这破路牌，缠得跟个粽子似的，谁看得清。”

却不想，拐进港口附近的高速路段更乱。

应急车道停着一串车，有的车门大开，里面空空的，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有的撞在护栏上，车头瘪进去，挡风玻璃碎成蜘蛛网。

路面散落着行李、纸箱，还有几只压扁的行李箱。

外往前开两公里，一辆面包车迎着车头逆行冲过来，开得飞快，车顶捆着包袱，车窗里挤着四五个人，有个女人抱着孩子，脸贴着玻璃，眼睛直直的，跟逃命似的。

两车交会，那辆车连喇叭都没按，一晃就过去了。

唐糖从后视镜里看着：“哎哟我去！不用扣分就乱开了？以为自己是头文啊？我还字D呢！开那么快干嘛？”

“说明前面……”

“说明前面出事了！”

又开了几分钟，前方匝道边出现一排大字，“龙头口服务区”。

招牌早就不亮了，却不是一片黑漆漆。

看得出来，有些许火光。

五菱宏光拐下去，唐糖一脚刹车，停在匝道口，没往里开。

两个人都没说话。

服务区停车场竟然有不少车。

面包车、小轿车、皮卡，一辆挨一辆，中间那条道上还横着一辆烧成黑壳的大巴，车胎全瘪。

楼前楼后点了七八堆篝火，人影围着锅蹲，烟往上飘，混着泡面和烤东西的香味。

有人在车边铺了席子，老人坐着，孩子躺在上面。

有人把包袱顶在车头，手里攥着刀，眼睛盯着四周。

唐糖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玥玥，这……这是在开Party？"

“少说有七八拨人。”

陆玥眼睛扫过去，声音不高，"你看火堆，一堆隔一堆，中间留着道，谁也不挨着谁。再看车，车头全朝外，行李都在车上，没卸。"

"什么意思？"

"这些人没打算长住。"陆玥说，"占了地方，随时准备跑。"

"跑什么？"

陆玥没答。

她的目光落在服务区主楼门口。

门口站着几个男人，为首一个穿旧保安制服，肩章扯掉半边，手里转着根铁链子。

一辆小面包车刚想开进去，被他伸手拦下，说了几句，车里人从窗口递出个塑料袋，他掂了掂，侧身让开。

唐糖也看见了："他收过路费？"

"嗯，看起来是这么回事。"

"等等。"唐糖攥着方向盘，"那我们交钱吗？还是交物资？"

"切，这可是公家地方，想收钱？拿拳头说话。"陆玥把唐刀拎在手里，刀尖朝下，"他讲道理，我们就讲道理。他不讲道理……"

她腕纹里绿光一闪，一截藤尖探出来，又收回去。

唐糖咧嘴，不慌了，把铁支捞出来往驾驶座旁边一放："走着！"

五菱宏光找了个靠边的空位停下。

两人锁了车，背着包往主楼走。

篝火边上的人纷纷抬头，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又很快移开，没人说话。

那些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见多了的疲惫，和藏在底下的提防。

陆玥一路走，一路看。

拖家带口的、小情侣、几个搭伙的汉子，人人脸上都是灰，有几个裤腿上还沾着没干的血。

靠东边那堆火边，一个男人压着嗓子跟旁边人说话，声音飘过来半句。

"……码头那边，全完了……"

旁边人赶紧拽他："嘘！"

陆玥脚步没停，耳朵动了动。码头。她记下了。

大楼门口，那个穿旧保安制服的男人已经看见她们，铁链子往手腕上一缠，迎上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黄的牙。

"哎，两位！"

他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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