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体育馆的“庆功宴”

"救……  救命……"

瘫在地上的女人，终于回过魂来。

是张萌。

她眼睁睁看着刘思思被吊在半空、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最后像死狗一样摔在地上，两腿一蹬就没气了，吓得屎尿齐流，连滚带爬地想去抱马涛的腿。

"马哥……  马哥救我……  我不想死……"

马涛像被烫了一样，一脚把她踹开。

"别他妈碰我！"

张萌被踹得一个趔趄，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这才想起，自己也在场。

那天在女生宿舍楼梯间，把陈小鹿往前推的，不止刘思思一个人。

她张萌，也伸了手。

"唐糖……"  她抬起头，看见那个一直没说话、一直站在陆玥侧后方的女生，正缓步朝她走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

"别……  别过来……"  张萌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唐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天我是被刘思思逼的！我不敢不推！小鹿她……  她也不能怪我啊……"

唐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陆玥那种刺骨的冷，也没有刚才杀人大战的激动，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张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在女生宿舍，我跟你说过，我不杀你。"  唐糖的声音很轻。

张萌眼里刚升起一丝希望。

"我说，杀你脏我的手，也脏了小鹿最后那点善心。"

张萌疯狂点头。

"可你记不记得，我当时还说了一句什么？"

张萌愣住。

"我说……'  但我绝不与你为伍。你们这种人，就该活着受罪'。"

唐糖缓缓蹲下身，双掌按上地面。

"我以为，把你们赶出体育馆，任你们自生自灭，就够了。"

"可你呢？"  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你跟着刘思思，投了马涛，还显摆自己跟豪门有关系，跟着这群人，上门来抢我们拿命换的物资。"

"小鹿的善心，不是让你们这么糟践的。"

"噗噗噗  ——！！"

毫无预警的，张萌脚下的水泥地轰然炸开！

四五道碗口粗的土刺自下而上暴起，像从地狱里伸出的獠牙，将她整个人齐齐贯穿，硬生生钉在半空！

"啊  ——！！"

张萌惨叫，嘴里涌出大口鲜血，低头呆呆看着胸口冒出来的土刺，不敢置信。

"你也别想置身事外。"  唐糖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小鹿的死，有你一份。"

张萌喉咙里  "咯咯"  两声，头一歪，断了气。

唐糖收回手，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张萌的尸体，没有快意，也没有不忍，只是平静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像是和过去那个心软的自己，彻底告别。

她转头看向陆玥。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马涛早吓破了胆。

他带来的七八个混混，这会儿没一个敢抬头看陆玥，一个个拎着变形的钢管，腿肚子直打颤。

"滚。"

唐糖只说了一个字。

马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走，七八个混混屁滚尿流跟上，连地上掉的砍刀都不敢捡，顷刻间逃得干干净净。

广场上，又只剩他们自己人。

蒋驰走过来，看了看地上两具女尸，又看了看陆玥，喉结动了动。

他是个带过兵的人，见过生死，却还是被这两个女生雷厉风行的手段震了一下。

"这两个人，"  他斟酌着开口，"死得不冤。"

陆玥  "嗯"  了一声，没接话，弯腰用地上的沙土，慢条斯理擦掉藤上的血。

她没觉得需要向谁证明自己杀得对。

"尸体怎么办？"  周凯问。

"找废床单裹了，丢远点。"  蒋驰皱眉，"别让血腥味招尸。"

韩洋应了，和周凯一起去收拾。

陆玥直起身，扫过还在冒烟的火圈和满地焦尸，淡淡道："剩下的动作快点，这里动静太大，天黑前必须撤。"

物资很快清点完。

米面粮油、整箱的罐头矿泉水、压缩饼干、真空肠，堆成小山。

四个搬运学生一人扛一大包，周凯和韩洋分担了重的，一行人沿着墙根，警惕地往体育馆撤。

体育馆门口，石毅胸口缠着绷带，早早就等在那儿了。

他受了伤，不能参与战斗，却一直悬着心，看见队伍满载而归、一个不少，绷了一整天的脸才松开。

"都回来了。"  他闷声道。

"回来了。"  蒋驰拍他肩膀，"大块头也死了。"

石毅目光扫过众人身上的血污，又落在陆玥和唐糖身上，没多问，只是重重点了下头。

罗烽早憋不住了，凑上去添油加醋："毅哥你是没看见！姐那藤蔓，'  唰  '  地一下，直接从大块头耳朵里钻进脑子里！那么大一个怪物，说倒就倒！"

"还有刘思思张萌，"  韩洋接话，"跟着马涛上门抢东西，还吹牛说什么沈知微来撑腰，被姐和唐糖当场了断，啧啧……"

石毅听得沉默片刻，只说了句："该。"

物资搬进馆，堆在大厅，留守的学生们围上来，看见那么多吃的，眼里都有了光。

晚上，体育馆拼了几张乒乓球桌，办了一场  "庆功宴"。

罗烽和韩洋翻出了压箱底的硬货。

一人一桶红烧牛肉面，火腿肠、卤蛋双加，可乐一人一罐，还开了两包泡椒鸡爪、一包花生米。热水一冲，泡面的香味混着可乐的气泡散开。

自从红雨降临，大家都没正经吃过一顿饭。

泡面加可乐，这就是过年。

"都安静！听我说两句！"

罗烽举着可乐罐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

"干啥干啥？"  韩洋叼着叉子，"你又作什么妖？"

"闭嘴。"  罗烽脸有点红，目光落到陆玥、唐糖身上，"第一罐，我罗烽敬两位姐。之前我嘴欠，说什么  '  俩妹子看着不太能打  '，这话我今天收回。食堂那一战，要不是唐糖姐的土刺、陆玥姐最后那一下贯耳，我们一个都别想站着回来。"

"我干了，你们随意。"

他仰头灌得咕咚响，一口气见底，打了个嗝。

"好  ——！"  韩洋拍桌子起哄，"不过罗烽，你这到底是敬酒，还是找借口骗可乐喝？我可看见你刚才多藏了一罐！"

"滚蛋！老子这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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