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三方试探
苏曼宁说得十分自然：“北辰在这里经营多年，很多资产和关系并不体现在现在的股东名单里。”
“沈知微回来，对瀚星是机会，对东岳同样是机会。”
“你倒是没有隐瞒。”
“商业竞争没有必要装成慈善。”
苏曼宁微微一笑：“瀚星会按照规则争取项目。金融发展科只要保证北辰不能借本地关系提前封住市场，对我们就足够了。”
苏曼宁离开以后，梁世川也打来了电话。
他的关注点与瀚星不同。
“陆科长，东岳对祁家的旧账没有兴趣。”
“可海源数据和东澜智造的争议拖得越久，东岳在江南市的项目也越容易被耽误。”
“产业园的第一次协调会虽然开了，但几个部门都只说需要研究，没有给出明确的下一步安排。”
陆川翻开项目进度表。
“自然资源部门要求东岳补充用地规模和建设时序，产业主管部门也需要确认园区的具体方向。”
“材料齐了以后，工作组会继续协调。”
梁世川在电话里叹了口气：“陆科长，你给的答复还算合理，可等到北辰基金一开会，几家平台公司当天就能到场，瀚星的项目有商务系统帮忙协调，东岳每次都要重新发函。”
“再这么下去，我们只能认为江南市更愿意和熟悉的机构合作，而有意把我们排除在外。”
陆川则是正色道：“梁总可以将差异罗列出来，即然同类事项办理时间不同，我们金融发展科也会核实原因。”
“又要写材料？”
“口头说受到不公平对待，最后很难判断是流程不同，还是确实有人拖延。”
梁世川笑道：“你这个习惯有时候挺让人头疼，不过我会让项目组把表做出来的。”
三家集团中，最平静的反而是北辰。
祁向南没有公开回应沈知微的身份，只是提交了一份新的产业并购基金推进计划。
计划撤回了东澜智造和海源数据两个争议项目，另外选择了几家经营相对稳定的企业进入第一批候选名单。
裴宗岳将计划送过来时，语气十分坦然。
“祁董认为，争议归争议，基金工作不能一直停着，毕竟这几家企业和启衡没有关系，也不存在北辰关联基金退出问题。”
“所以，北辰希望尽快召开出资人会议。”
陆川翻看项目名单。
几家企业的公开资料确实相对干净。
可基金管理人、出资比例和投资委员会的部分条款仍然没有最后确定。
“项目可以进入初步审核。”
“基金规则还需要各方确认。”
裴宗岳点头说道：
“北辰可以继续让步。”
“我们甚至可以同意基金管理人通过公开遴选确定，不再默认由辰泰基金担任。”
这句话让陆川都有些意外。
北辰前面为了基金管理权争了很久。
如今祁向南亲自到场以后，却接连主动退让。
裴宗岳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北辰要的是基金能够真正运行，不是非要把每一项权力都抓在手里。”
“当然，北辰推荐的项目和管理团队也会正常参加遴选。”
“只要规则公平，我们接受结果。”
陆川没有因为北辰突然退让就放松审核。
“完整方案正式报送以后，金融发展科按照统一标准处理。”
“没问题。”
裴宗岳离开以后，方柏川忍不住说道：
“北辰这次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把有争议的项目先放到一边，换几个干净项目推进基金，对北辰本身也有好处。”
陆川看着新名单：“基金一旦先运转起来，管理架构和出资关系便会慢慢固定。”
“他们退的是眼前几个位置，争的是整个入口。”
当天晚上，一篇新的文章突然出现在财经自媒体上。
文章没有继续讨论东澜智造。
它直接点出了沈知微的真实身份。
《北辰创始人家族争产，江南产业基金为何卷入其中？》
内容不仅写出了祁知微改姓沈的经历，还提到她通过澜桥投资接近金融发展科，并多次与陆川接触。
文章最后暗示，陆川暂停海源数据项目，是在帮助祁家继承人保全争议资产。
这一次，矛头已经从北辰转向了陆川。
文章出现以后，地方金融管理局当天晚上便接到了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
第二天一早，罗向东召集局领导和金融发展科开会。
会议室里摆着文章截图、沈知微的身份核验材料，以及海源数据项目处理记录。
薛文博最先开口。
“外面现在已经把金融发展科写成了祁家争产的参与者。”
“虽然文章里很多说法没有依据，可陆川和沈知微前期接触较多，这一点确实容易被人利用。”
方柏川忍不住说道：
“沈知微每次来都有工作登记，所有材料也经过正常流转。”
“陆科长从来没有私下替她开过权限。”
薛文博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说陆川帮她违规办事。”
“现在讨论的是外部影响。金融局既要保证程序，也要避免被卷进企业和家族纠纷。”
罗向东转头问陆川：
“文章里面提到的会面时间，和你们工作记录是否一致？”
“大部分一致。”
陆川回答道：“这说明写文章的人看过澜桥来访登记，或者接触过项目工作记录。”
“沈知微的身份材料只在昨天完成核验，文章当天晚上便出现。”
“知道完整身份的人范围更小。”
彭松皱眉说道：
“局里、北辰、澜桥的律师，还有负责公证和材料核验的人，都可能接触过。”
“现在没有办法直接判断从哪里泄露。”
薛文博说道：
“先不讨论是谁泄露。”
“我建议启衡和海源数据的历史争议交给局法务牵头，金融发展科只负责产业基金和正常项目。”
“陆川继续参与，很容易让外面觉得他和沈知微存在固定联系。”
陆川没有立刻反对。
旧股权争议确实已经超出金融发展科日常职责。
可数据室异常、假建议稿和毛景辉失联又都发生在项目工作中，完全切开同样不现实。
“历史权利核验可以由局法务牵头。”
陆川说道：“金融发展科保留数据室操作记录和项目材料，按照法务意见处理权限。”
“至于假建议稿和毛景辉接触过的项目文件，仍然需要继续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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