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流水的皇朝，铁打的世家
更让胡青山惊喜的是，系统面板上的寿命上限，竟然从35岁提升到了60岁！
整整二十五年的提升。
“血海通，血旺寿长！”胡青山恍然大悟。
冲脉主管气血，气血旺盛，自然延年益寿。
这还只是最直接的好处，胡青山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恢复能力、真气储量，都因冲脉贯通而有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后天七品中的佼佼者，那么现在，他足以与一般后天六品的高手一较高下！
比如顾安！
“可惜，灵性之光不够了。”胡青山看向面板。
【灵性之光：73】
还差七点，才能进行下一次推演。
而系统面板上，《纯阳无极功》的等级也从“入门”提升到了“精通”。
“灵性之光还是太少了。”胡青山苦笑，“看来得尽快找机会斩妖除魔了。”
不过，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惊人。
阴阳四脉齐通，冲脉贯通，寿命大增，更修成了潜力无限的《纯阳无极功》。
胡青山有信心，以以往武举为例，在明年武举之前，或许可以将实力提升到足以争魁的程度！
“对了，还有《八步赶蝉》。”胡青山拿起那本轻身功法。
这门功法不需要融合，直接修炼即可。
胡青山翻开秘籍仔细研读。《八步赶蝉》确实精妙，讲究“八步之内，必达彼处”。
无论地形如何复杂，无论对方速度多快，只要在八步范围内，便能追上。
更重要的是爆发力极强，配合斩首刀法，简直是绝配。
胡青山当即开始修炼，有《纯阳无极功》打底，他的真气质量极高，修炼《八步赶蝉》事半功倍。
不过一个时辰，便已入门。
他在院中试了试，一步踏出，身形如箭，瞬间掠过三丈距离。两步、三步……到第八步时，他已在院墙边缘，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好！”胡青山心中欣喜。
有了这门轻功，他的实战能力将大幅提升。
而到晚膳的时间，于正都还没回来，这让胡青山隐隐感觉不对。
直至深夜，胡青山正在房中修炼，忽然听到房中传来脚步声。
他收功起身，推开房门，只见福伯提着灯笼匆匆走过。
“福伯，发生什么事了？”胡青山问道。
福伯停下脚步：“胡公子，老爷刚回府，命人去请陈大人，也让我来请您去书房议事。”
胡青山心中一凛。
深夜召见，必有要事。
“我这就去。”
书房内灯火通明。
于正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常服坐在书案后，面色凝重。
“老师。”胡青山行礼。
于正点头：“坐吧，等陈泽到了再说。”
胡青山在下首坐下，心中疑惑更甚。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于正如此严肃？
约莫一刻钟后，陈泽匆匆赶到。
他显然也是从被窝里爬起来的，头发还有些凌乱，但神色同样凝重。
“大人，出什么事了？”陈泽问道。
于正示意他坐下，然后缓缓开口：“今日我在宫中，陛下留我议事，直到现在才回。”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召你们前来为北地之事。”
胡青山与陈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大人，可是北蛮又叩关了？”陈泽问道。
于正摇头：“你们还记得在船上时，我跟你提过北蛮破通州、军州之事吗？”
胡青山心中一凛：“学生记得。大人说，两州沦陷，十数万军民皆没。”
“不错。”于正声音沉重，“但当时朝廷已经将此事压下来了。可今日陛下告诉我，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锦州、辽州沦陷后，北蛮并未退兵，而是陈兵关外，随时可能再次南下。”
“更可怕的是，陛下告诉我，朝中有人与北蛮勾结，将两州布防图泄露给了北蛮，这才导致两大军州半月之间尽皆告城。”
“什么？！”陈泽猛地站起，“通敌卖国！是谁？”
“不知道。”于正摇头，“陛下也在查。但此事牵涉甚广，从边将到朝臣，都可能有人参与。”
他转过身，看着二人，“去岁陛下震怒，当即要发兵讨伐北蛮，为死难的十数万军民报仇雪恨。”
陈泽胸中涌起一股热血：“陛下圣明！血债必须血偿！”
“是啊，血债必须血偿。”于正苦笑，“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于正走回书案前，拿出一份奏折：“这是去岁朝会上，反对出兵的奏折。你们看看。”
陈泽接过奏折，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
胡青山凑过去看，只见奏折上列举了无数条反对出兵的理由：
“国库空虚，无力承担军费……”
“北地苦寒，尽皆荒芜之地，得不偿失……”
“山海关固若金汤，北蛮不足为惧……”
“十数万边民而已，何必大动干戈……”
越看，胡青山心中越冷。
这些言辞，哪里还有半点为国为民之心？
完全是在计较利益得失，甚至将十数万军民的性命轻描淡写地略过！
“这些人……还是人吗？”陈泽本就为边军身，更是感同身受，忍不住咬牙切齿道。
于正冷笑：“在他们眼中，利益比人命重要。你们知道二十万大军出征三月，需要多少银钱粮草吗？”
陈泽是武将，自然清楚：“至少百万两白银，百万石粮草。”
“没错。”于正点头，“而当时户部能拿出来的，不到三成。”
胡青山明白了：“所以他们就此反驳？”
“不止反驳。”
于正道，“去岁朝会上，以首辅杨廷和为首的一众文臣，极力反对出兵。他们的理由冠冕堂皇：国库空虚，民生凋敝，不宜轻启战端。但实质上……”
于正眼中闪过寒光：“实质上，他们是担心一旦出兵，就要彻查军州沦陷的真相，就会牵扯出通敌卖国之人。而这些人，很可能就在他们中间！”
书房内一时寂静。
胡青山终于明白，为什么于正这些日子心事重重。
原来朝中局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皇帝要出兵报仇，维护大乾神朝的威严，而文臣集团却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极力阻拦。
“那世家呢？”陈泽问道，“世家大族什么态度？”
“世家？”于正嗤笑，“他们更不在乎。在他们眼中，北地不过蛮荒之地，丢了就丢了。”
“山海关外的百姓，不过是些边民，死了也就死了。只要战火不烧到江南，不影响到他们的田产商铺，他们才不管北地死了多少人。”
胡青山不禁握紧拳头，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嘴脸吗？只顾自身利益，不管国家存亡，不管百姓死活！
“老师，那陛下……”胡青山问道。
“陛下自然想出兵。”于正道，“但阻力太大。杨廷和为首的内阁，掌控着朝廷政务，世家大族掌控着钱粮命脉。陛下虽有兵权，但打仗需要钱粮，没有钱粮，大军寸步难行。”
顿了顿，于正继续道：“更麻烦的是，朝中那些掌握实权的官员，大多出身世家，或是与世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他们的态度，极其消极，而那个时候，作为陛下掌中刀的我，已经奉命巡查江南道。朝堂上，忠于陛下这一派势单力薄，根本无法对抗保守派。”
胡青山想起在江南时，严楷提起的“京城议论”，原来指的就是这件事。
“现在老师回来了，情况应该有所好转吧？”胡青山问道。
于正点头：“我带回百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草，让陛下有了底气。而且今年大乾各地风调雨顺，秋粮丰收在望，户部再没有‘国库空虚’的借口。”
“所以今日陛下在朝会上，态度极其强硬，坚决要出兵北地。”
“这是好事啊！”陈泽道。
“好事？”
于正摇头，“你可知今日朝会，吵成什么样子？杨廷和当场以辞官相逼，十几位大臣跪地哭谏，说陛下若一意孤行，就是置天下百姓于不顾，是昏君行为。”
“无耻！”陈泽怒道。
“更无耻的还在后面。”
于正冷冷道，“他们甚至说，北地十数万军民之死，是因为边将无能，与朝中大臣无关。若陛下执意出兵，就是穷兵黩武，必遭天谴。”
胡青山也听得胸中怒火燃烧，这些人，为了阻止出兵，竟能说出如此颠倒黑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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