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遇袭
“梆——梆——梆——”
三更天了。
胡青山收功，躺下休息。
次日清晨，天未大亮，船队已准备启程。
于正站在船头，看着运河上弥漫的晨雾，神色平静。
刘文远带着一众属官前来送行，说了许多恭维话，又送上一批本地特产，态度恭敬。
于正一一收下，客气道谢。
“于大人，一路顺风。”刘文远拱手。
“刘大人留步。”于正点头。
船板收起，船帆升起，船只缓缓离开码头，驶入运河，十数艘满载钱粮的巨船向北而上。
胡青山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江都城，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昨夜于正与严楷的会面，似乎遗漏了什么。
严楷为何突然现身？真的只是为了送行？
还有宴席上，严楷提起的“京城议论”……
胡青山看向于正所在的舱室。
舱门紧闭，于正自登船后便未再露面。
陈泽走了过来，低声道：“大人心情不好，莫去打扰。”
胡青山点头，迟疑片刻，还是问道：“陈大人，昨夜宴席后，严总督可曾与于大人私下交谈？”
陈泽看了他一眼：“你察觉到了？”
胡青山心中一凛。
陈泽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宴席散后，严楷确实单独留了下于大人，说是有要事相商。具体谈了什么，我也不知。但于大人回来后，似乎……有些焦急。”
焦急？
胡青山想起于正登船时的匆忙。
原来不是错觉。
“陈大人，京城……是不是出事了？”胡青山试探着问道。
陈泽摇头：“不清楚。但能让于大人焦急的，绝非小事。”
他拍了拍胡青山的肩膀：“别想太多。做好分内之事，护卫船队安全。到了京城，一切自有分晓。”
胡青山点头：“是。”
船队沿京南运河北上。
运河宽阔，水流平缓，两岸是肥沃的农田，村落星罗棋布，炊烟袅袅，一派安宁景象。
船行三日，平安无事。
这日午后，胡青山正在甲板上练习《踏浪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喧哗声。
他快步走到船头，只见前方河道上，出现了几艘小船。
小船速度极快，逆流而上，直奔船队而来。
船头站着数人，皆身着黑衣，蒙着面，手持兵刃。
“敌袭！”瞭望塔上的水手高声示警。
姚志第一时间赶到船头，厉声喝道：“戒备！”
斩妖司众人迅速集结，弓弩上弦，刀剑出鞘。
胡青山握紧斩首刀，凝神望去。
那几艘小船约有十余艘，每艘船上五六人，总数近百。这些人行动矫健，显然不是普通水匪。
“是高手。”陈泽不知何时来到胡青山身边，沉声道，“至少都是八品武者，为首的几个，气息不下七品。”
胡青山心中一沉。
近百名八品以上武者，这股力量，足以攻打一座县城了。
是谁派来的？
江南世家？还是那些被抄家灭门的余孽？
小船迅速靠近，距离船队不足百丈。
姚志一声令下：“放箭！”
数十支弩箭破空而出，射向小船。
小船上的黑衣人纷纷挥舞兵刃格挡，箭矢大多被击落，只有少数射中几人，但并未造成太大伤亡。
“准备接舷战！”姚志大喝。
船队的水手和护卫也纷纷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胡青山看向那几艘货船。
货船上装的是钱粮，是重点目标。
果然，大部分小船直奔货船而去。
“陈大人，我去货船那边。”胡青山道。
陈泽点头：“小心。”
胡青山纵身一跃，施展《踏浪行》，脚踏水面，如履平地，几个起落便落到一艘货船上。
这艘货船装的是粮食，船上有十余名护卫，正紧张地看着逼近的小船。
“胡大人！”漕运护卫头领认识胡青山，连忙行礼。
胡青山摆手：“不必多礼。准备战斗。”
说话间，三艘小船已靠近货船，黑衣人抛出钩索，勾住船帮，迅速攀爬而上。
“杀！”护卫头领大喝，带人迎了上去。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顿时响起。
这些护卫多是普通武者，对付一两个黑衣人还行，但对方人数众多，很快便落入下风。
胡青山不再犹豫，挥刀加入战团。
斩首刀出鞘，赤金色的阳气迸发，刀光如电。
一名黑衣人刚爬上船，还未站稳，便被一刀劈中胸口，惨叫坠河。
胡青山身形不停，刀光连绵，如虎入羊群。
这些黑衣人大多是八品武者，在胡青山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刀光所过，黑衣人纷纷倒地，鲜血染红甲板。
但黑衣人数量太多，不断从其他方向爬上船。
胡青山一人难以兼顾全船。
就在这时，另外两艘货船也传来喊杀声。
胡青山心中一急，刀势更猛，想要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去支援其他船只。
忽然，一声长啸从主船方向传来。
啸声清越，蕴含真气，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主船跃起，如大鹏展翅，凌空掠过十余丈，落在胡青山所在的货船上。
正是陈泽。
陈泽落地，长剑出鞘。
剑光如雪，寒气森森。
他并未动用先天真气，但剑法精妙，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黑衣人要害，一剑一个，效率极高。
有了陈泽加入，货船上的黑衣人迅速被清剿。
“这里交给我，你去另外两艘船。”陈泽道。
胡青山点头，纵身跃向另一艘货船。
这艘货船装的是银钱，守卫更严，但黑衣人攻势也更猛。
胡青山赶到时，甲板上已躺了十余具尸体，有护卫的，也有黑衣人的。
剩下的护卫被逼到船舱门口，苦苦支撑。
胡青山二话不说，挥刀杀入敌群。
斩首刀法配合炽热阳气，对黑衣人克制极大。
刀光所过，黑衣人非死即伤。
片刻后，这艘货船上的黑衣人也基本肃清。
胡青山正要赶往第三艘货船，忽然听到一声惨叫。
他转头望去，只见第三艘货船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所过之处，护卫纷纷倒地。
那人速度极快，出手狠辣，至少是六品武者！
胡青山心中一凛，连忙赶去。
但距离尚远，眼看那黑影就要杀光护卫，冲入船舱。
就在这时，主船上传来一声冷哼。
“找死！”
一道赤红色刀罡破空而来，如流星赶月，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斩向那黑影。
黑影大惊，连忙闪避。
但刀罡太快，太猛。
“噗！”
黑影左肩被刀罡斩中，整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
黑影惨叫一声，再不敢停留，纵身跃入河中，消失不见。
胡青山赶到第三艘货船时，战斗已结束。
甲板上，姚志持刀而立，刀身上赤红刀罡尚未完全消散。
“姚大人。”胡青山拱手。
姚志点点头，看向河中。
那些小船见首领重伤逃遁，纷纷掉头撤离，很快消失在河道拐弯处。
“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姚志下令。
众人开始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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