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灾区
韩铁鹰接刀，抽刀出鞘。
刀身狭长，泛着幽蓝光泽，显然不是凡品。
“这是斩妖司制式佩刀，掺了少许玄铁，对妖邪有额外杀伤。”顾校尉道，“你原来的双戟在水战中不便，用这个。”
“多谢老大！”韩铁鹰大喜。
顾校尉又看向胡青山，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
“胡青山，刀法也走刚猛路子，寻常兵刃难以承受你的真元。这本《基础炼器纲要》，你拿去看看。里面有些粗浅的蕴养兵刃之法，或许对你有用。”
胡青山接过册子，只见封面上写着《基础炼器纲要》，连忙道谢：“多谢顾大人！”
顾校尉摆摆手：“不必。你们一个时辰后出发，先去武库领了装备，然后到南门集合。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是！”
两人退出后堂。
走在府衙廊下，韩铁鹰低声道：“胡兄弟，这次任务不简单。三县已成泽国，水中不知藏了多少危险。更麻烦的是，扶龙教的人可能就混在其中，防不胜防。”
胡青山点头：“我知道。”
他心中却隐隐兴奋起来。
危险，也意味着机遇。
三县被淹，妖物滋生，正是获取灵性之光的好机会。
而且跟随顾校尉、韩铁鹰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手，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先去武库领装备。”韩铁鹰道。
两人来到武库，凭顾校尉的手令，领到了全套装备。
胡青山得到了一套斩妖司制式轻甲，牛皮为底，关键部位镶嵌铁片，轻便灵活，防护力也不错。
一柄制式腰刀，虽不如顾校尉赐予韩铁鹰的好，但也比之前那把好得多。
三张驱邪符、一瓶避毒丹、一瓶止血散、一包干粮、一个水囊。
此外，还有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斩妖”二字，背面刻着“临江”以及胡青山的名字。
这是他的身份凭证。
“有了这令牌，你就是半个斩妖司的人了。”韩铁鹰笑道，“任务完成得好，说不定就能录入籍册成功转正。”
胡青山将令牌贴身收好。
装备齐整后，两人来到南门。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斩妖司的三队人马，还有府衙的几队差役，总数约莫百人。
府尹赵峥站在最前，见人齐了，沉声道：“诸位，此次任务凶险，本官不多说废话。”
“本官只提醒一点，忘尔等谨记：三县已成泽国，水中危险重重，遇到妖物，能斩则斩，不能斩则退，保全自身为上。遇到灾民，尽力救助，但也要保持警惕，提防奸细。”
府尹大人顿了顿，声音陡然转高：“若有临阵脱逃、见死不救、或与妖人勾结者，依大乾律令，斩立决！”
“是！”众人齐声应道。
“出发！”
随着府尹一声令下，众人鱼贯出城。
胡青山跟在韩铁鹰身后，走出南门。
门外，早有十几艘小船等候。
每艘船能载七八人，船上备有桨、篙、绳索等物。
众人分船上船，朝着上游划去。
胡青山坐在船头，看着渐渐远去的临江府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两天前，他还在另一个世界逍遥自在。
两天后，他成为了刽子手学徒。
现在他已成为斩妖司暂编人员，即将深入灾区执行任务。
人生际遇，当真奇妙。
“想什么呢？”韩铁鹰坐到他身边。
胡青山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
韩铁鹰笑道：“感慨什么？觉得这一切太快了？”
胡青山点头。
“快是快了点儿。”韩铁鹰看向远方，“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要么一飞冲天，要么默默无闻，要么……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拍了拍胡青山的肩膀：“胡兄弟，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有秘密。但我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只提醒你一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着，才能变强，才能实现你想实现的一切。”
胡青山郑重道：“多谢韩大哥提点。”
韩铁鹰笑了笑，没再说话。
小船逆水而上，速度不快。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越往上游，灾情越重。
江面漂浮着各种杂物，家具、衣物、牲畜尸体，甚至偶见人的尸体，随着江水缓缓漂流。
两岸的村庄大多被淹，只剩屋顶露出水面。
有些地方，能看到灾民聚集在高处，朝着船只挥手呼救。
但顾校尉没有停船。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三县县城。”他沉声道，“那里的灾民最多，情况最危急。沿途村庄，后续会有其他队伍救援。”
胡青山明白这个道理。
资源有限，必须优先救援人口密集处。
但看着那些挥手呼救的灾民，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不忍心？”韩铁鹰看出他的情绪。
胡青山点头。
“不忍心就对了。”韩铁鹰道，“若是对这些视而不见，那才是真的冷血。但不忍归不忍，任务归任务。我们只有这么多人，必须做出选择。”
他顿了顿，低声道：“等你见得多了，就会明白，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残酷。”
胡青山沉默。
是啊，选择。
救谁，不救谁，先救谁，后救谁。
这些选择，可能就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
而做出选择的人，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明白了。”胡青山深吸一口气。
小船继续前行。
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浩渺的水域。
那里原本是白水县的县城所在，如今已成了一片湖泊。只有少数高大的建筑还露出水面，如同一座座孤岛。
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片水域的颜色，似乎比周围更深，隐隐透着幽暗。
“到了。”顾校尉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水面，“所有人，戒备！”
众人纷纷拔出兵刃，警惕地看向四周。
小船缓缓驶入那片水域。
得益于依靠系统而来的甲子修为，胡青山的五感敏锐了许多，此刻他突觉心头一跳。
水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小心水下！”他厉声喝道。
几乎同时，左侧一艘小船的船底轰然炸开！
一条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将那艘小船整个掀翻！
船上的人惊叫着落水。
“是水尸！”有人惊呼。
胡青山定睛看去，只见那是一条浑身肿胀、皮肤青黑的人形怪物。
它双眼空洞，口中流淌着黑水，双手指甲如钩，正扑向落水者！
“救人！”顾校尉冷喝，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那水尸上方，一掌拍下。
银色罡气如瀑布般倾泻，将那水尸轰成碎块。
但更多的水尸从水下冒出，朝着船只扑来！
“结阵！保护好船，千万不要落单！”韩铁鹰大喝一声，随即拔刀在手。
胡青山也抽出腰刀，阳元灌注，刀身泛起金红光芒。
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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