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照不进她的心上
前一天圣诞节的浓烈气氛还未完全过去，紧接着的周考便来了。
考完最后一门云霓头昏脑涨的，窗边的同学说有人找她。
云霓走出去，外面等的人居然是常泽。
她只看了一眼就转身要走。
身后的常泽连忙上前叫住她：“云霓，等等。”
云霓已经有很久都没见过常泽了。
每次见他也没什么好事，据说空海部训练很紧，这人还有功夫到处晃荡，八成是个混子。
烦躁地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常泽看出她不耐的情绪，抿了抿唇：“我是想来，跟你说一声抱歉的。”
什么意思？
云霓狐疑地看他。
常泽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
上次他被沉应淮和盛矜警告过一番，回去后事事不顺，平日里没什么交集的同学却突然屡次莫名其妙地找他的茬，两人打的最狠一架差点因为见血被记过。
分开的时候，同学突然凑在他耳边说：“老实点吧常泽，有些人你惹不起。”
也正是因为他的提醒，常泽才反应过来，云霓还有个哥哥叫秦观澜。
常泽不是不明白同学的意思，可他真的挺喜欢云霓的，见她第一面就喜欢，他又不是那种随便逮着个女生就让做他女朋友的那种人。
想了很久，还是不想放弃她。
而且云霓上次的话也让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真的很讨人厌吗？
为此他还恶补了好多部的青春片，就是为了学习正确的追求方式该是怎么样的，也算是有些收获。
这次脸上的伤终于养好，他才敢来见她。
常泽看着云霓冷淡的脸，真心实意地道歉：“以前是我太幼稚了，一个劲地想着吸引你的注意，却忘了真正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事是先学会尊重她。”
溢于言表的烦躁逐渐消退，云霓看向他的目光慢慢变得怪异：“你专门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也不是。”常泽手撑在栏杆上，“我听说你元旦有节目，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云霓话锋一转，“你听谁说的？”
常泽笑意一愣，想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可顶着云霓灼灼的目光，他还是投降了：“这个你就别问了呗。”
云霓本来也不是很感兴趣，她警告他：“别找人盯着我。”
“知道。”
常泽走之前，还小心翼翼地问她：“到时候我能去看吗？”
云霓：“随你。”
其实她想说不能，但腿长在他身上，她还能拦着不成。
常泽心满意足地走了，心想那些电影里说的居然还挺好用，云霓今天虽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但很明显地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他了。
下一刻，他看见站在楼梯上的盛矜和沉应淮，脸色淡了下来。
常泽冷冷地看了二人一眼，没多留便走了。
倒是盛矜瞧见他这嚣张的态度，开始不爽：“嘿这小子……”
随即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来的方向似乎是云霓她们班。
“居然还敢来骚扰云霓妹妹，不行，我得告诉狐狸。”
他说完便瞧见沉应淮还在盯着常泽的背影看，伸手在他眼前挥挥：“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想教训也没机会了。”
沉应淮嗤了一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沉不住气。”
说完踩着楼梯往上走。
原地的盛矜先是愣了愣，随后脸上的笑逐渐变得意味深长，沉不住气的是自己吗？
他看未必。
于是这天晚上的常泽再次看到了上次找他茬的同学。
事后，他摸着青紫的嘴角遗憾不已，唉，不能去看云霓的表演了。
空海部的鸡飞狗跳云霓不知道，秦观澜也没告诉过她。
隔天下午，云霓正在改错题，面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抬头一看，居然是颜沁。
她脸上的微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大方，连弧度都没变：“好久不见，云霓。”
云霓淡淡笑了笑：“来找纪珩之？”
不出意外，颜沁点头。
她懊恼地说：“我们排练换地方了，本来已经给他发消息了，怕他放学等我的时候跑错地方，结果消息没回，人也不在，你待会能帮我给他说一声吗？”
云霓愣了愣，纪珩之还每天去等颜沁排练吗？
“好的。”
颜沁冲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随即又说：“听说你也有节目？”
又是听说，她是什么大明星吗，表演个节目的消息都快人尽皆知了。
云霓道：“对。”
颜沁更感兴趣了：“什么节目？”
听到她说钢琴独奏，颜沁瞬间露出惊喜的神情：“好巧，我也是！”
云霓笑了笑，她知道。
她上辈子就知道了。
因为那一次，她们俩不仅乐器一样，连曲目也一样，巧合得连云霓都怀疑颜沁是不是故意的。
云霓深吸口气，“你选的曲是哪一首？”
“《少女的祈祷》。”颜沁的表情微微有些羞涩，“毕竟是喜庆的节日，想弹点欢快的。”
云霓长睫一颤，心底说不出什么感受，上一世，这也是她的曲子。
暗藏少女心事的秘密，被倾诉于如同波浪起落的旋律里。
原来没有她，颜沁的选择依旧没变。
云霓突然觉得有些释然，至少说明颜沁不是故意的，看了她一会，缓缓笑了：“挺好的，祝你演奏顺利。”
云霓平淡的反应不在颜沁的预料之内，她愣了愣，一贯完美的表情让她看上去好像永远披了层模糊的面纱，让人看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她轻声对云霓说了声谢谢，顿了会又继续道：“到时候你要来看我的演出吗？”
致远部和国际部的晚会是分开办的，不在同一个地方。
颜沁像是想到了什么，俏皮地冲她眨眨眼，低声说：“到时候珩之也会来。”
云霓长睫一颤，之后像是无奈地冲她笑笑：“我倒是想，但我自己也有演出呢。”
“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颜沁一听立刻露出懊恼的神色，随即又变为遗憾，“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们只能互相错过了。”
临走之前，她还对云霓说：“也祝你登台顺利。”
云霓看着她高挑优雅的背影，直至消失也没有收回目光。
上一世登台之前，她鼓起勇气问纪珩之：“我演出的时候，你能来吗？”
纪珩之当时神色很淡，他给出了模糊的回应：“或许。”
结果那天晚上，直至最后一个音符从她指尖溜走，月光清寂，她坐在属于他的观众席，等到散场纪珩之也没出现。
原来是因为他答应了颜沁。
少女的祈祷很少能得到回应，这一次也不例外。
所以她不会再等他了。
失约的月亮，不会再照进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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