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负担
没两天，一个小群建起来了。
群名：「一年一度给麻烦精过生日」
李呈念发公告：「大家礼物互相透一下啊，给撞型了林大王要闹的」
满屏幕的1111，朋友们配合得很。
离圣诞还有两周。
温知夏跟周清雾商量，“下周吧，这周我有事。”
本来以为他会难缠，没想到意外的好说话。
周清雾：“好。”
温知夏立刻买了高铁票。
当晚，接到周奶奶的电话。
“知夏呀，忙不忙呀？”
“……”
周奶奶说想约她这周来一趟。
毕竟是周奶奶找，温知夏挂了电话，二话不说把票退了。
第二天去周奶奶家。
一路上，心里有个小人不停蛐蛐周清雾，背地里使绊子呢。
到了才发现，还真冤枉他了。
周清雾不在，是周奶奶有事找她。
温知夏刚坐下没多久，阿姨进来说，客人到了。
周奶奶让人请进来。
几个人陆续进来，为首女士笑盈盈跟周奶奶打招呼，身后的人把珠宝箱和画册放在一旁。
温知夏扫了眼画册，愣了一下。
这个品牌她认识，前阵子刚在京州办过珠宝艺术展。
在涟漪工作后，她习惯关注展讯，按照时间，展览上周刚结束。
她没想到，会在周奶奶家见到品牌方的人。
“怎么了？”周奶奶问。
温知夏说了下展览的事，“我以为他们已经回去了。”
品牌顾问笑了笑：“展览是结束了，不过每年来京州，总要专程来看看老太太。”
周奶奶拉着温知夏的手腕：“来，你挑一挑，喜欢的留下。”
品牌顾问立刻接话：“这位就是周太太了吧。”
温知夏还没开口，周奶奶笑着应了：“是啊是啊。”
品牌顾问接着就说看起来和周先生如何般配，如何气质好。
周奶奶听得乐呵呵的，“我也是操心他俩的事很久了，现在总算能放下心，来来，知夏你挑。”
桌面摆好了绒面珠宝托盘。
两名助手打开珠宝箱，戴着手套，将耳坠、项链、戒指、手镯等一件件取出来，按系列陈列。
品牌顾问在一旁介绍。
温知夏不太懂这些，只跟着看。
“这对拿给知夏试试。”周奶奶说。
温知夏试戴完，周奶奶点头让人留下。
换了只托盘递到眼前，周奶奶看了一眼。
“这个也留下，看着很配知夏。”
“……”
温知夏心惊胆战，周奶奶挑得开心，叮嘱她千万不要替周清雾省钱。
温知夏谨慎措辞，勉强拦住了老太太别选太多。
她心里记着，和周清雾未必有以后。
周奶奶待她好，她不想让老人家在没可能的未来里，费心又费钱。
-
本以为，中午吃过饭就回去了。
没想到周奶奶刚回京州，消息立刻传到了周家其他的亲戚耳朵里。
午饭刚过，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位。
周奶奶挨个给她介绍，温知夏跟着叫人，认了一圈。
大家坐下来闲聊，说到上午品牌方来过的事，有人笑着问，是不是好事也该正式定下来了。
周奶奶听得高兴，忽然想起什么，“是该准备起来了。”
温知夏：“嗯？”
“你也快毕业了，我寻思着，房子差不多可以装修了。”周奶奶转头看她，“清雾现在那几套，我都不喜欢，一看就是照着一个人住的样子装的。你们以后住，肯定得重新收拾。”
又想起一件事。
“你是不是还没考驾照？先配个司机？”
温知夏赶紧打住：“奶奶，先不着急……”
周奶奶笑着说，“你们现在感情好了，事情迟早要定，我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清雾整天忙得要命，这些事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趁现在还能帮你们多留意。”
旁边的亲戚纷纷应和，你一言我一句的，说得周奶奶恨不得今天就把房子车子都替她安排妥当。
温知夏又一次费尽心思，谨慎措辞的勉强劝住了。
刚要松口气，亲戚们又聊起了过年的安排。
周奶奶：“对了，知夏，今年过年要不要过来？正好带你多见见周家人。”
温知夏愣了一下。
原文里，正是今年的春节家宴，她因为冯佳宁的事吃醋，闹着替父亲要一笔项目投资。
周清雾不肯，她就去找周奶奶。
周奶奶表面没说什么，心里却因此对她失望。
最后才有了年后的宴会上，周清雾当众解除关系。
好在这个话题很快被别的事带过了。
温知夏坐了一阵，找了个由头，去小花园透透气。
刚走到廊下，看见两个人从前院过来。
一个是周家的叔伯，另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大衣，头发打理得整齐，鬓角比记忆里多了些白发。
温知夏脚步一顿，是她爸。
父女俩很久没见，温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
隔着一段距离，互相点了下头。
那位叔伯同她打了声招呼，领着温父往走廊另一侧的小会客室去了。
没多久，周奶奶也从客厅出来过去。
温知夏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该不会是为了文中的项目来的吧？
她在小花园多坐了会儿。
半个多小时后，小会客室的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出来。
温知夏盯着温父看，目光太明显，叔伯看了眼温知夏，对温父说，
“你们聊，我去车上等你。”
温父脚步一顿，走了过来。
小花园这会儿没其他人，父女俩沉默对视了一会。
温父先开了口：“今年什么时候放假？”
温知夏：“我今年不回宁城过年。”
她往年也不想回去。只是以前奶奶还在时，总盼着父女俩能像普通人家那样相处，她才每年回去。
温父也不意外，点了下头，“今年在周家过年也好，家里的……”
“家里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温知夏说。
话接得太快，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
温父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往下说。
这时，小会客室的门开了。
周奶奶从里面出来。
温父转头，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转向温知夏：
“降温了，多穿点。”
说完人就走了。
“……”
或许，今天不是来谈生意的事？项目还没发生？
“知夏还没走啊？”周奶奶笑着招手，“正好，来来。”
温知夏跟着进了小会客室。
桌上摆着亲戚们带来的不少礼物。
“这些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用得上的，带回去。”
温知夏摇头：“不用了，奶奶。”
周奶奶笑了笑，神色又认真起来。
温知夏心里一咯噔。
她想好了，要是奶奶提起父亲的项目，就立刻表明态度。
“你爸的事啊，你不用担心，项目问题不大。”
温知夏愣住。
“我看过了，公司资质够，项目也合适，该走的流程都走了。再说，都是自家人，你说是不是？你奶奶也叫我多关照呢。”
周奶奶笑着拍拍她的手。
“事就这么定了，你不用有负担。”
温知夏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情绪，笑了笑，低下头。
搭在膝上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绞在了一起，指节用力得发白。
-
圣诞前一周，周清雾打电话来，抛来选生日礼物邀约。
温知夏：“我挑好了。”
周清雾十分意外：“嗯？”
他很快换了一句，“行，你挑好了你那一份，还没选好我们一起送的。”
温知夏：“也挑好了。”
周清雾：“……”
他安静片刻，“我还需要买点东西……”
停了停，补了一句：“装饰办公室。”
“行。”温知夏答应。
语气爽快得很，这下让周清雾有些不确定，“我去学校接你？”
“我在栖岚山。”
周清雾看了眼时间，“一大早去那里做什么？”
“诚心拜一拜。”撞钟声响起，周清雾在模糊的钟声中，听见温知夏说，“想求点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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