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废旧仓库里的新打算

李怀德瞧着陈一舟捏茶叶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笑骂：“我说你小子，后勤部什么好茶没有？还得自己带茶叶来，跟带干粮似的。”

话才说完，陈一舟手里的热水已经冲进杯子。水汽腾起，一缕清鲜绵长的茶香随即散开，没一会儿就把屋子填满了。李怀德脸上的笑意僵住，鼻子动了两下，眼睛也跟着亮起来。

“好家伙，这是什么茶？这么香！”他往杯子里一瞧，赶紧把自己的茶杯推到一边，“快给我也来一杯。原先那杯跟刷锅水似的，倒了倒了！”

陈一舟也不客气，重新拿杯子给他泡上，随后坐到对面。李怀德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先小心地尝了一口。茶水落肚，他舒服地闭上眼，半天没说话，像是把那点茶香都仔细品过了才舍得睁眼。

再睁眼时，他忽然朝门外喝了一声：“谁在外头鬼鬼祟祟的？”

陈一舟被他吓了一跳，扭头往后看，门口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李哥，您这是干吗呢？外头没人啊。”

李怀德咳了两声，端起茶杯喝水，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陈一舟看破不说破，只陪着他慢慢喝茶，屋里一时安静得很。

过了几口，陈一舟伸手想拿那包茶叶，摸了个空。他低头找了一圈，桌面上只剩杯子，纸包早不知去了哪儿。

“哎，我那包茶叶呢？”

李怀德一脸无辜，脑袋摇得飞快：“茶叶？什么茶叶？我可没瞧见，不知道啊。”

陈一舟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行了，本来就是带来让您尝尝的，您收着喝吧。”

“这才像话嘛！”李怀德这才笑起来，还递给他一根烟，“看你小气的，非逼得我使这种招数，该罚。”

他点上烟，吐出一口烟圈，刚想夸茶，陈一舟便接过话头：“真没了，这东西全凭运气，想弄也不一定弄得到。”

陈一舟顺势把话题往正事上引：“李哥，您要觉得我这茶拿得不够敞亮，不如罚我去废旧机器那边干点活？”

李怀德抬起眉毛：“废旧车间？那地方全是破铜烂铁，你去那儿折腾什么？”

“我最近闲得慌，前阵子过去看过一圈，发现不少零件还能用。拆开重新配一配，没准能做点事情，也省得整天没活找活。”

李怀德夹着烟的手停了一下，目光认真起来：“你是想修机器？”

“差不多吧。”陈一舟没有把话说满，“我脑子里有个大概的想法，能不能成，还得动手试过才知道。”

李怀德一挥手：“这算什么难事？那堆东西摆着也是摆着。回头我让小杨把钥匙给你，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一舟起身笑道，“真做出点成绩，少不了您的功劳。”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朝门外喊：“小杨，进来！”

杨秘书很快推门进来，先向陈一舟点头示意，随后问李怀德：“主任，您找我？”

李怀德指了指陈一舟：“以后陈科长去废旧仓库办事，你全力配合。只要不违反原则，他需要什么就尽量安排。还有，嘴巴严实点，别出去乱嚼舌根。”

“明白。”杨秘书转向陈一舟，“陈科长，您说，需要我先做什么？”

陈一舟想了想：“先帮我配一把仓库钥匙，再准备一套绘图工具，还有拆装机器用的全套家伙事。其他的我之后再看。”

“行。钥匙我回头给您送到保卫科，工具和拆装器材直接送去仓库。”

事情交代完，陈一舟起身告辞：“李哥，您忙，我就先走了。”

李怀德没抬头，只挥了挥手：“去吧。别忘了，有好东西记得往我这儿送。”

陈一舟嘴上应得痛快，心里却嘀咕：这是把他当成专门送宝的了。好在空间里的东西，只要他不愿意，谁也别想抠走一粒米。偶尔拿点不碍事的出来意思意思，也就够了。

出了后勤楼，他先绕回保卫科跟孙兴打了声招呼，随后往广播室去。还没到门口，里头的说笑声就传了出来，听着热闹得很。他抬手敲了敲门板，过了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道缝。

“谁呀？”王芳芳探出头来，发现是陈一舟，明显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口，嗔怪道：“原来是陈科长，吓我一跳！”

陈一舟把目光移开，笑着问：“芳姐，广播室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今天怎么让敲门声吓成这样？”

王芳芳让他进门，撇嘴抱怨：“上头说要整顿风纪，搞得我们也跟着提心吊胆。外头稍微有点动静，就怕是纠察队来了。”

“得罪了，芳姐。”陈一舟从包里拿出一个金黄的大桔子递过去，“吃个桔子压压惊。”

王芳芳接过桔子，方才那点惊吓立刻丢到一边：“陈科长就是局气，谢啦！”

旁边伸来一只手，罗丽红笑着说：“还有我的呢？可不能厚此薄彼。”

陈一舟又拿出一个递给她。于莉捧着桔子看向他，眼里带着笑：“还没到饭点，你怎么跑来了？”

“想你了，过来看看。”陈一舟随口说道，“正好等你一起吃午饭。”

于莉轻声让他先坐会儿，说离下班还有些时间。陈一舟摆摆手，让她忙自己的，自己正好琢磨点事。于莉用搪瓷缸给他倒了杯热水，回来时见他已经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便好奇地问：“舟哥，你画什么呢？”

“有个新想法，回头再细细跟你讲。”陈一舟答道，手里的笔没有停。

没过多久，下班吃饭的时间到了。陈一舟打好饭菜，带于莉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两人总算能安安静静吃顿饭。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盘酱牛肉，配上食堂的大锅菜，倒也吃得有滋有味。

吃饭时，陈一舟提醒她：“下午下班要是没见着我，你就跟大嫂、二嫂她们先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于莉筷子顿在半空，问道：“舟哥，保卫科最近任务很重吗？”

“不是保卫科的事，那边闲得很。”陈一舟解释，“我想去厂里的旧机器上做点改动，弄个小实验。要是成了，机器性能能提高不少。”

于莉听明白了，夹起一块牛肉放到他碗里：“这是正事，你放心忙。我不用你操心。真有人不开眼惹我，该担心的也是他们。”

陈一舟笑了：“也是，我差点忘了，我媳妇可是女中豪杰。”

他随后把废旧仓库的位置讲给于莉听，告诉她真有急事就去那里找他。两把钥匙已经送到陈一舟手里，杨秘书也安排人把工具和拆装机器的器材放进了一号仓库。

“走，媳妇，带你去看看我以后的战场。”陈一舟站起身招呼她。

于莉欣然答应。她虽然早听他说过地方，还是想亲眼去看看他往后要干活的地方。两人到了废旧仓库，刚进门，陈旧机油的味道便扑面而来。里面堆着不少生锈的机器，几乎把空间塞满。

于莉看着眼前的景象，皱起眉头：“这么多机器全报废了？也太浪费了。”

“确实可惜。”陈一舟指了指旁边，“像这样的仓库还有一个。”

他告诉于莉，整台机器虽说已经瘫痪，拆开后仍能找到不少好零件。把能用的部分拆下来重新拼配，估计能凑出几台好机器。

于莉不解地问：“那厂里怎么不组织人来修？”

“这事里头的门道，我也说不清。”陈一舟耸了耸肩，没有多作解释。

于莉点点头，也不再追问，只说：“不管那些。舟哥，我就盼着你早点做出成绩，让他们刮目相看。”

“借媳妇吉言。”陈一舟笑得意气风发。

于莉在仓库里转了一圈，陈一舟一路指给她看，哪台是车床，哪台是铁床。直到快到上班时间，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送走于莉后，陈一舟留在仓库里，开始动手整理。

他在两间积满灰尘的车间里来回查看，逐个比对能用的机器部件。忙了一个多小时，才挑中一副底子还算不错的床身。四周稍作收拾，倒能腾出一块合适的工作区域。

陈一舟没有费劲挪那些挡路的机器，而是借助空间的能力，把周围碍事的东西移开，清出一片空地。随后他拿起工具，开始拆卸选中的机器。下班铃响时，机器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床身和导……

厂门口，于莉早已等在那里。她见陈一舟出来，便问：“舟哥，今天进展怎么样？”

“万里长征才迈出第一步。”陈一舟伸了个懒腰，“今天先把窝腾出来，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回到四合院，他跟家里人说了自己要忙工作的事。家里人听说是正经工作，全都支持他。接下来的几天，陈一舟几乎都泡在废旧车间里，像只勤快的小蜜蜂，翻找能用的配件。

他先找到了合适的尾座，接着又翻出照明灯、冷却管和润滑油泵。光杠、丝杠、床鞍、刀架这些部件也陆续有了着落。最后，他才把目光放到结构复杂的电气控制箱、溜板箱、进给箱和主轴箱上。

只是找到归找到，不少部件虽然还能勉强使用，精度却离陈一舟的要求差得远，少不了要大改一番。冷却泵电机还算凑合，主电机却实在不行，功率根本带不动。他琢磨着，得找个时间去找李怀德要台大功率的电机。

就在陈一舟忙着翻配件时，院里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三天后的休息日，贾东旭要办婚事，还要请全院老小吃席。只是贾张氏特意规定，一家只能去一个人。

消息传开，平静了些日子的四合院又热闹起来。晚饭刚过，许大茂便鬼鬼祟祟地摸到陈一舟家，说是要找他商量大事。陈一舟跟着他去了后院，推门一看，何雨柱那傻柱子居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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