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欲速则不达，你是哪个速？
林栀没敢直接回答。
这个问题说是，薄丝丝多半要受刺激。
说不是，又太假。
“可能是因为辣子鱼快卖完了。”
薄丝丝听完更不舒服了。
她拼命训练，连小腿都拉伤了，居然还不如一份辣子鱼有吸引力。可再细想，雪贝尔冲去食堂是为了拿饭，拿完饭还得赶去医院，并不是专门跑给她看的。
薄丝丝低头按住膝盖。
“下个月，我一定要让她认真跑。”
陈医生推着轮椅往里走，听见这句话便说：“你先把腿养好。再练成今天这样，下个月只能坐轮椅看别人跑。”
“我这次只是失误。”
“肌肉拉伤不是失误，是你不听身体的话。”
薄丝丝还想辩，陈医生已经把她推进诊疗室。
另一边，雪贝贝沿着教学楼外侧的通道跑向食堂。中午的人很多，她没有从正门挤，直接绕到旁边的小门。
严朝刚打好饭。
他站在窗口前，左手拿着自己的餐盘，右手提着雪贝贝的饭盒。打饭阿姨刚把最后一勺辣子鱼浇进去，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开始问还有没有。
“严朝！”
严朝回头。
雪贝贝停在他面前，先看饭盒，再看他，眼里的感激一点都没藏。
“你真是个好人。”
严朝原本很平静。
排队而已，他只是受林栀拜托，顺手多拿一个饭盒。他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可雪贝尔这句话说得太真诚，弄得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也……没什么。”
“有。今天这份饭很重要。”
“你要是喜欢，下次我也可以帮你排。”
话出口，严朝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耳根发热，只能低头摆正餐盘里的汤碗，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雪贝贝没往别处想。
她接过饭盒，确认盖子扣紧，抄起来就准备走。
“谢谢，下次请你吃东西。”
她转身就跑。
饭堂里不少人认出了她。
上午的测试刚结束，薄丝丝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开。很多人不知道具体经过，只知道F班那个叫雪贝尔的女孩和薄丝丝跑了一场，最后两个人一起进了医务室。
“就是她吧？”
“对，短发那个。”
“她还能跑这么快？”
“薄丝丝不追她追谁？我看着都想追。”
“你先别追，刚才那份辣子鱼是最后一份。”
“什么？”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立刻转头看向窗口。打饭阿姨把空盘子一收，后面顿时响起一片抱怨。
严朝站在原地，看着雪贝尔跑出食堂。
他心里有点奇怪。
雪贝尔跑来时，满眼都只有那个饭盒。可她认真道谢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帮她排这十几分钟很值得。
林栀平时为什么总愿意帮她，他算是明白了一点。
雪贝贝离开食堂后，没有直接回医务室。她顺路拐进教学楼，回教室抓起书包，口罩也翻出两个。
她把眼镜戴好，用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又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两张卡牌，塞进外套内袋。
做完这些，她提着饭盒再次下楼。
傅灰已经把车开到医务室外。
他坐在驾驶位等了半分钟，没看到雪贝贝，额角就开始发紧。
又放他鸽子？
这人前面已经放了三次。刚才答应得那么干脆，转眼又不见。傅灰甚至怀疑她已经从学校另一道门走了。
他降下车窗，正想问人，林栀主动走了过来。
“傅医生，雪贝尔去食堂了。”
傅灰深吸一口气。
“她去食堂做什么？”
“拿饭。”
“现在？”
林栀点头，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医院那边在等人，雪贝尔却跑去拿饭，这话怎么听都不太靠谱。
傅灰忍了又忍。
他刚要解开安全带去抓人，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来了。”
傅灰转头。
雪贝贝穿好了外套，戴着黑框眼镜和黑色口罩，肩上背着书包，手里还稳稳提着一个饭盒。
他上下看了一遍。
不只去了食堂，还回教室收拾了东西。
“饭呢？”傅灰问。
雪贝贝得意地举了举还热着的饭盒。
“在这里。”
“你动作这么快，为什么不干脆吃完再来？”
这句话听着像夸，实际全是嘲讽。
雪贝贝不在意，拉开后座车门。
“唯独美食不能辜负。”
傅灰冷声道：“所以我的车可以辜负？”
“你的车又不会凉。”
傅灰一时没接上话。
也对。
现在是他请这位姑奶奶帮忙，不能在一份辣子鱼上浪费时间。
雪贝贝坐进车里，又探出头向林栀挥手。
“谢了，回头请你和严朝吃饭。”
“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林栀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出学校。
她突然有点向往这种待遇。
不用跟着班级上课，可以临时请假，校医亲自开车来接，连请假手续都有人处理。可她也清楚，雪贝尔得到这种待遇，可能不只因为运气。
人家跑得快，成绩也不差，遇到事情还真能帮上忙。
自己努力学习，不就是想有一天也能拥有选择吗？
林栀转身往教学楼走。
看来还得更努力一点。
读书要学好，其他能学的也不能落下。
车子开上主路后，雪贝贝立刻打开饭盒。
辣子鱼的香味很快占满车厢。
傅灰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心里却开始后悔。
他那么急干什么？
程野是程家小少爷，从小就被家里护着。现在人进了静和私立医院，身边不会缺医生。自己就算晚十分钟，也不至于耽误抢救。
早知道，他应该先把医务室的员工餐吃了。
后座不断传来筷子碰饭盒的轻响。
雪贝贝吃得很快，却没有弄得到处都是。她把鱼刺挑到饭盒一侧，米饭和配菜都吃得干净，连汤汁也没剩多少。
傅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好吃吗？”
“好吃。”
“你就没想过给我留一口？”
“你刚才没说。”
“现在说。”
“晚了。”
傅灰闭嘴，不再给自己找气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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