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魔法少女？魔法少男！
他收起检查仪器，终于把话题转回游戏。
“说说《圣安娜大陆》。”
“你想知道哪一部分？”
“全部。”
“那要说很久。”
“先说你发现了什么。”
雪贝贝双手撑在检查床边缘，脚尖轻轻点了两下地面。
“你先说。你昨天为什么登录？”
傅灰沉默片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程野弄了一个家庭号。”
雪贝贝抬起头：“谁？”
“薄丝丝的舅舅，程野。”
“他为什么要跟你开家庭号？”
“这个问题和游戏没有关系。”
“我觉得有关系。”
傅灰看着她，不接话。
雪贝贝也看着他，眉眼难得含笑。
会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傅灰先退了一步。
“他看到家庭号有职业互补增益，非要我加入。他已经找好了另外几个人，说以后可以一起组队。”
“原来是这样。”
雪贝贝点了点头。
她没问另外几个人是谁。
傅灰愿意说，自然会说。
不愿意说，她问了也白问。
“你登录以后遇到了什么？”
“职业觉醒。”
傅灰顿了一下。
“我的初始职业阵法师。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一种很罕有的特殊职业。”
自然系治疗师、战地医生、阵法师，这类职业听起来差不多，实际走向完全不同。
阵法师可以施加群体buff，还有群体解控能力，这个职业在《圣安娜大陆》数量少得可怜。
按照程野的说法，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特殊职业。
“技能呢？”
“暂时只有一个加攻击和速度，还有一个没有完全解锁的被动。”
“什么被动？”
“魔素亲和。”
傅灰说完，手掌向上摊开。
一点微弱的白光出现在他的掌心。
光不强，能量结构却很稳定。
雪贝贝从检查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几秒。
这确实是游戏里的技能。
可它进入现实以后，运行方式已经不再受游戏界面限制。只要傅灰愿意，他可以调整输出方向，也可以改变能量的排列。
这不是普通的技能投影。
它更接近真正的魔法。
“你昨天就能把技能带出来了？”雪贝贝问。
“下线后才发现。”
“那个程野呢？”
“他的技能也能用，不过效果很弱。”
“他是什么职业？”
“重装战士。”
雪贝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挺适合他。”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适合？”
“能逼你跟他建家庭号，脸皮和防御力都不会低。”
傅灰揉了一下额头。
“你结婚以后，说话是不是越来越被你丈夫影响。”
“这是夫妻共同生活产生的正常共振。”
“他知道你这么说吗？”
“你可以当面问他。”
傅灰马上换了话题。
他把掌心的白光收回去，语气也认真了不少。
“你肯定察觉到了。游戏里的魔素浓度很不正常。”
雪贝贝点头。
“不是一般的高。”
“高到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能直接使用技能。只要完成任务，系统就会替玩家整理魔素，再把力量交到他们手里。”
什么是魔素？
他们最初被告知的是契约制造者赋予他们的力量。
傅灰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
他没有继续看雪贝贝，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装备也一样。打几只怪，完成几个任务，就能拿到带有属性的装备。再多花一点时间，连技能书都能买。”
雪贝贝听懂了他的意思。
当年的那个懵懂的他们为了得到一点魔素，付出的东西太多。
有人失去寿命，有人失去记忆，有人要拿身体的一部分去换。还有人每次使用力量，都要承担伤口重新裂开的痛苦。
可现在，进入游戏的人只要做任务就能升级。
傅灰昨天登录，今天就能把净化技能带到现实。
对比太直接，谁想起来都会不舒服。
傅灰低声说：“这么简单就能得到装备和技能，那当年的我们到底算什么？”
“被骗的人。”
雪贝贝答得很快。
傅灰抬头看她。
“所以我很早就说，那是一个骗局。”雪贝贝继续说道，“对方让我们觉得力量很珍贵，再用力量逼我们付出代价。不是魔素本身需要那些代价，是他们故意加了限制。”
傅灰没有反驳。
因为雪贝贝说的是事实。
当年最早发现契约有问题的人就是她。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们才真正有了活下来的机会。
傅灰看着眼前这名外表只有十几岁的少女，思绪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彼此真正的身份。
在那个地球与异世界的废墟中，每当灾厄出现，就会有几个穿着花式公主裙的人赶到现场。
魔法少女变身之前是什么？
雪贝贝以前想过这个问题。
答案很简单。
什么都有可能。
但是有个共通点，那就是他们的年纪都不大，这样才能够承受魔素，更加能承受兑换魔素的代价，那些家伙会想办法让人签下名字。
少女在它们眼中也是好骗的代名词。
傅灰却是例外。
他是男的。
雪贝贝第一次和他合作时，完全没看出来。
那次灾厄出现在城南的旧商业区。整条街的人都陷入昏睡，普通医疗手段无法让他们醒来。
雪贝贝赶到时，现场已经有一个穿着绿色蓬蓬裙的人。
对方身形不高，连说话的声音都经过处理。
“你来晚了。”那个人说。
雪贝贝当时刚结束另一场战斗，心情不太好。
“嫌晚你就自己处理。”
“我处理不了核心。”
“那你还说我来晚了？”
“我在陈述事实。”
雪贝贝觉得这个人很烦。
后来两人一起进入灾厄内部，她负责打碎核心，傅灰负责隔离污染。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结束后两人连名字都没交换。
第二次见面是在北区的地下车站。
第三次是在虞城外的废弃工厂。
几次合作都碰上了麻烦。
有一次傅灰的蓬蓬裙被击穿，雪贝贝把他拖出灾厄区域。他恢复意识后第一件事不是道谢，而是检查她有没有破坏现场的医疗设备。
雪贝贝当时很想把他扔回去。
可她最后还是把人带走了。
一起经历的危险多了，双方渐渐有了基本信任。
他们知道对方不会在背后动手，也知道对方遇到危险时不会先跑。
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不知道彼此现实中的身份。
不是故意保持神秘，而是魔法少女变身前的阶段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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