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实的游戏
雪贝贝也没故意为难她。
“叶片软塌的放左边，根部黑线超过一指长的直接丢掉。露珠散了，但叶脉还亮的放中间，可以做外伤药膏。完整成熟株放右边。”
十几个人同时动手。
最开始，大家不停问。
“这株呢？”
“根断了一半，能不能用？”
“叶子有虫眼算不算？”
雪贝贝一一回答。
忙了十多分钟后，顾青禾走进药剂店。
她穿着灰色短袍，胸前挂着战地医师的职业徽章。她没有挤到前面，只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
等雪贝贝空下来，她递过一株药草。
“这株根部完整，叶片状态也对，为什么药性很低？”
雪贝贝接过来看了看。
“采集后失水太快。装进普通背包没事，但放在阳光下超过十分钟，露珠会散。”
顾青禾问：“游戏里的药材会遵循现实植物的生理变化？”
“至少它不是固定模型。”
“你是植物学相关职业？”
“开花店的。”
“专业花店？”
“看心情营业的那种。”
顾青禾点点头，没继续追问。
她把自己的职业信息展示出来。
“顾青禾，战地医师。我需要完成药剂辨识任务，可以帮忙。”
“会处理伤口吗？”
“现实里是急诊医生。”
“那正好。把能做药膏的分给你。”
顾青禾接过工作，没有多话。
半小时后，三百多株月露草全部处理完。
最终能炼制基础药剂的只有二十六株，能制作药膏的七十四株。剩下的要么太嫩，要么根系受损，只能作为低级肥料。
弥拉看着满地废料，脸色很差。
“照这样下去，村里的药撑不到明天。”
雪贝贝问：“后院还有多少成熟株？”
“不到五十。”
“村外其他地方呢？”
“月露草零散生长，没有固定药田。”
顾青禾忽然说：“既然系统设置了药田，就不该只有单一供应路线。新手村人口增加后，药品需求必然上涨。可能还有未开放的采集点。”
雪贝贝也想到了。
奥德给她的半亩地就在水井旁边。那块地看着荒，土壤里却有丰富的自然能量。如果把铁质伴生矿磨粉改土，再移栽未成熟月露草，生长速度应该不会慢。
不过五十株远远不够。
还得找野生采集点。
她打开村庄地图，注意到北侧山坡有一条不起眼的小路，地图上没有标注名称。
“弥拉，北坡有什么？”
“废弃果园。”
“种过月露草吗？”
“没有。那里杂草太多，早就没人去了。”
杂草多，意味着伴生环境完整。
雪贝贝拿起铲子。
“我去看看。”
顾青禾说：“我一起。”
长鱼薇马上开口：“我们也去。”
雪贝贝看向她：“药田退款处理完了？”
长鱼薇脸色一僵。
门外又传来玩家催退款的喊声。
她只能停下。
雪贝贝和顾青禾走出药剂店，刚到街口，长鱼渡便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长鱼琅衣服上沾满树叶，法杖顶端还挂着一撮兔毛。
长鱼珑提着一只大灰耳兔，兴奋地喊：“妈妈，我们打到小首领了！”
“谁打的？”
“爸爸打掉一半，我和哥哥打掉一半。”
长鱼琅纠正：“我从树上放技能，输出最高。”
长鱼渡说：“你先解释为什么又上树。”
“这是战术位置。”
“谁教的？”
“我自己想的。”
“所以你又下不来。”
长鱼琅看见雪贝贝，立刻换了话题：“妈，你要去哪儿？”
“找草。”
“我们一起。”
长鱼渡看了顾青禾一眼，又看向雪贝贝。
“她是谁？”
“急诊医生，顾青禾。”
顾青禾主动道：“临时合作。”
长鱼渡点头，没有多问。
雪贝贝把药田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灾厄残能的细节。
“北坡可能有野生月露草。我去确认一下，你带孩子回村交任务。”
“我跟你去。”
“孩子呢？”
“也去。”
长鱼琅马上表态：“我能保护妈妈。”
长鱼珑拍了拍剑：“我也能。”
长鱼渡看着两个刚被兔子折腾得一身草叶的孩子。
“先把你们自己保护好。”
一家四口加上顾青禾，沿着北侧小路出了村。
没人注意到，药剂店后院那片刚翻过的土里，一株月露草幼苗悄悄冒出了新叶。
北坡离白石村不远。
主路上全是练级玩家，废弃果园那条小路却没人走。入口被灌木挡住，地图上只显示一片灰色区域。
长鱼渡走在最前面。
“有怪。”
他停下脚步，拔出长剑。
灌木后窜出三只尖牙鼠，等级三级。长鱼琅刚举起法杖，长鱼珑已经冲了上去。
“回来！”长鱼渡喝道。
“我能打！”
“队形。”
长鱼珑脚步一顿，不情愿地退回父亲身侧。
长鱼渡安排得很快。
“珑珑挡左边，别追。琅琅站后面，先打中间那只。顾医生保护自己。贝贝——”
雪贝贝冷萌脸回头：“嗯？”
长鱼渡沉默了一下：“随意。”
她一个一级自然疗愈者，唯一的攻击技能伤害低，治疗技能每次只能恢复一点生命，确实很难安排。
雪贝贝站到孩子身后。
战斗开始后，长鱼渡先用盾击拉住两只尖牙鼠。长鱼珑双手握剑，按照他教的动作横斩。长鱼琅的星光弹吟唱结束，蓝白色光团打中中间的怪物。
尖牙鼠转身扑向长鱼琅。
雪贝贝扔出荆棘种，藤条缠住它的后腿。
长鱼琅趁机后退，又开始第二次吟唱。
这次配合顺了不少。
三只尖牙鼠倒下后，长鱼琅升到三级，长鱼珑的经验也涨了一截。
雪贝贝蹭到三点经验。
她看着自己的经验条，已经懒得指望打怪升级。
“妈妈，你刚才技能放得真准。”长鱼琅跑过来，“正好卡在它扑过来的时候。”
“运气。”
长鱼渡看了她一眼。
他不信。
刚才那颗种子不只放得准，角度也很刁。藤条没有缠怪物身体，只缠后腿，既打断动作，又没影响长鱼琅下一发技能。
普通玩家很难第一次就做到。
可他没有当着孩子追问。
顾青禾从尖牙鼠尸体旁站起身。
“感官反馈很真实。怪物死亡后，肌肉放松和体温变化都存在。”
长鱼琅问：“顾阿姨，你在摸什么？”
“观察死亡过程。”
长鱼琅往父亲身边靠了靠。
长鱼珑倒是很感兴趣：“能解剖吗？”
“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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