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臣冤枉!
私藏甲胄,贬官,流放三千里。
若姜念之真的犯了此等大错……
“李怀玉……”李昭开口,但话到嘴边,很快便止住了。
让禁军统领带人去丞相府上搜东西,在外人看来,和抄家差不多了。
李昭对梁秋实说:“姜府的侍从是去清稽司告状的,就让清稽司的人去搜吧。
梁秋实,你带几个人去丞相府搜一搜,把那些甲胄拿出来。”
梁秋实的神色凝重了一些,她想要禁军去搜查姜府,既让姜念之没有反抗之力,也好让大臣看清李昭坚定的态度。
减少她们为姜念之说情甚至为之死谏的决心。
梁秋实担忧地说:“陛下,丞相府中有不少护卫,若我搜到甲胄,戳穿了她的真面目,她怒从心头起,鱼死网破怎么办?”
李昭不以为意地说:“这是在京城,几个护卫闹不出多大的事。”
梁秋实咬牙,可她会死啊。
李昭看了她一眼,“罢了,我会派几个刑部的人跟你一起去,她不敢随意动手的。”
大臣们看清稽司很不顺眼,若是姜念之对清稽司下手,她们不会说什么,可若姜念之杀刑部的人,那就是反抗朝廷。
另外,有刑部的人看着,也能确定那些甲胄是从姜府搜出来的,而不是梁秋实从别处拿过来的。
梁秋实对着李昭行礼,“谢陛下。”
只能这样了。
况且,姜念之不会杀她,因为姜念之根本没有谋反。
梁秋实带着人去了丞相府,递上李昭的手令后,管家客客气气地将她们请了进去。
而后小声叮嘱了身边的侍从几句,说:“快去请主君来。”
梁秋实装模作样地四处搜查了一番,走到姜府的偏僻一角,这里有一方水池,池子边上有几座假山。
梁秋实从假山的空洞里搜出一副甲胄。
姜念之闻讯赶来。
梁秋实看姜念之的眼神依旧客气,却藏了一丝冰冷,“姜相,您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姜念之说:“一副甲胄说明不了什么,我要入宫见陛下。”
此前外院一名侍从突然消失不见,管家以为那人出了什么事,让人去找,没有找到。
京城无故失踪的情况几乎可以忽略不见,管家联系之前有人碰到那名侍从和清稽司的差役站在一起的传闻。
判断那位侍从很可能去清稽司了,连忙将事情报给她。
姜念之立马派人做了准备,搜查外院和侍从的家。
果然她很快听到了从宫中传来的密报,梁秋实诬陷她和秦阅一起谋反。
姜念之清楚清稽司就是李昭的耳目和爪牙,现在入宫,很可能会被按在地上砍了,但她必须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不一定会死,她入宫了,秦阅还在宫外,武将更容易造反,把两个人一起控制住才好动手,李昭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梁秋实犹豫了,姜念之舌灿莲花,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她不想让姜念之入宫辩解。
更想直接凭着这副甲胄把姜念之关进诏狱,然后迅速解决她。
但李昭的手令只说让她搜查姜府,没说让她抓走丞相,把人关进清稽司。
刑部的人跟她一起来了,要关姜念之,也是关进刑部大牢。
这次刑部的人是刑部侍郎,刑部侍郎可不是清稽司的人,她抓姜念之,刑部侍郎抓她。
刑部侍郎开口说道:“清稽使,反正咱们也是要把这副甲胄带到陛下面前的,不如让丞相一起去?”
梁秋实勉强点点了头,她看向姜念之,“丞相大人,请吧。”
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李昭是不是根本不想杀了姜念之?
明明她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她却觉得自己已经被李昭捅了一刀又一刀。
一行人入了宫。
乾元殿。
银白色的精制铠甲摆在大殿正中央。
李昭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把先前的几封信递给姜念之,“丞相,有人说,你意图和秦阅一起谋反?”
姜念之捧着信,坚定地说:“陛下,臣冤枉!这些信是假的。
臣乃丞相,乃百官之首,而左都督为武官之最,我们二人已经不可能往上升了。
若我们造反,拥立太子上位,能得到什么,只能得到逆臣的名声,将来必然被清算。
秦都督虽统管京营,但京营中另多了两位提督,若要造反,如何能瞒过她们的耳目?
京营中的士兵,吃的是大安的粮,拿的是朝廷的饷,忠于大安,并不忠于秦阅。”
李昭问:“为什么说是假的?”
姜念之说:“首先,这不是臣的字迹,您拿臣经手过的公文和所写的信件一对便知。”
李昭说:“朕知道这不是你的字,清稽使说,这是她们截留信件后誊录下来的,原信在你们手里。”
姜念之仔仔细细地把信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边角处不起眼的地方。
她问梁秋实:“梁副使,这两封信是按着原信原样抄下来的,没有一处错漏?”
梁秋实点头,“所有信件,都和原信一模一样。”
姜念之举起信,“陛下,这封信不是臣写的,因为上面的印章和臣的不一样。
臣有两块私印,一块旧印,一块新印。
七年前,陛下赏赐我一方青玉,我把它刻成了印章。”
姜念之从怀中拿出印章,“因是陛下所赐,臣十分珍惜,不敢多用,大部分时间,臣都用旧印。
至于新印,与重要之人通信时才用新印。
臣与陛下互通书信,陛下可以把信拿出来看看,凤仪八年之前的印章和凤仪八年之后的印章是否不同?”
李昭让侍从去书房把信拿出来,对比了一下,凤仪八年之后的书信上面的印章的确和八年之前的不一样,有微妙的差别。
念之说:“若臣真如这信中所说和秦都督密谋造反,必然会用新印,或另寻印章,怎么会用旧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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