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想吃兔兔
姜念之回头看去，只见马儿正撒开步子疾驰，陆嘉音在马背上左右摇晃，腰肢绵软，只双腿紧紧夹着马身，半个身子已悬在鞍外。
她脸色煞白，带着哭腔喊救命。
姜念之看愣了，今天陆嘉音怎么表现得这么差劲？
莫不是生病了，为什么不和她说。
不对。
陆嘉音弓马娴熟，即使生病了，本事还是在的，她会想办法控马，而这人只是双手乱抓，一看就不善骑射。
陆嘉音武试可是能拿满分的，此人绝不是陆嘉音。
偏偏此人又长得和陆嘉音极像。
姜念之回想了一下，终于确定，这人只怕是她的弟弟陆嘉羽。
一瞬间，姜念之只觉一魂升天二魂出窍，差点就要原地升天。
她哪里还不明白。
陆嘉音并不每日都待在书院里，因而对寻常学子来说是难得放松的冬狩，对她来说是苦差。
偏偏不能缺席。
刚好陆嘉音又想撮合她和弟弟，便让陆嘉羽换上她的装扮，替她过来。
姜念之恨不得把陆嘉音从家里揪出来。
人命关天，她一扯缰绳，调转马头。
等陆嘉羽的马从身边跑过，她才跟了上去，与陆嘉羽并排，陆嘉羽控制不了方向，她不敢靠得太近。
她向陆嘉羽伸出一只手，“把手给我。”
陆嘉羽伸出一只手，一个颠簸，又收了回去。
接连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姜念之咬咬牙，“我过来。”
两匹马儿靠得更近，几乎要贴在一起，姜念之抓住机会，双脚脱镫，扶着鞍桥，跳换到陆嘉羽的马上。
她刚拽住缰绳，就感觉到身后的陆嘉羽抱紧了她的腰。
她将马控制住，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然后停了下来。
陆嘉羽没有放开，风拂乱他的发丝，也乱了他的心，他的心咚咚跳。
姜念之听得到吗？
直到姜念之要下马，他才像回过神来似的猛然放开。
姜念之下了马，“下马，我扶你。”
陆嘉羽伸出一只手，交到了姜念之手里。
等陆嘉羽下了马，姜念之放开手，陆嘉羽腿还是软的，姜念之一松，他立刻跌坐在地。
他仰头望向身前的女子，满眼倾慕。
姜念之左看看右看看，装作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快起来吧。”
陆嘉羽站起来，学着陆嘉音的样子道：“姜姊，谢谢你。”
姜念之点了点头，心里发愁。
一个人打猎，怎么比得上两个人，本来还想着今日可以悠闲一些。
偏偏遇上这种情况，看来要加把劲了。
尽管陆嘉羽连连保证自己很会骑马，刚才只是太紧张了，姜念之也不敢再让他骑马了。
她把两匹马牵在一处，专门背装猎物的筐子，
姜念之一路上箭矢就没有停过，陆嘉羽则跟在一旁捡猎物、拔箭。
有些辛苦，但这点辛苦算什么，陆嘉羽看向前方，姜念之才辛苦。
姜念之一派英姿飒爽之态，令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紧紧跟随。
见姜念之的头上沾了草屑，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拂落，姜念之下意识伸手挡，两只手碰在一起。
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指尖，陆嘉羽脸红了一片。
姜念之仍然当做没有看见。
陆嘉羽这是冒名顶替，如果让讲师发现了，她这一组的成绩就作废了。
糊涂啊，陆嘉音。
陆家又不是小门小户，陆嘉羽也算得上才貌双全，在文州府内也是百家求，为什么非要塞给她。
平时就算了，若是耽误了冬狩……
冬狩不是什么要紧事，得了第一，最多奖励两本古籍，不算多贵重。
可姜念之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当第一，不能接受被别人压下去。
姜念之继续往前走。
没有一点反应，真是个呆子，陆嘉羽想，她不看自己，一心想着冬狩，冬狩就对她这么重要？
既然对她很重要，那自己也不该拖后腿。
他曾经跟着姐姐一起骑马射箭，只是男儿天性爱美，后来为了保持纤细的腰身和白皙的肌肤，他渐渐不再出去了。
他还是会射箭的。
陆嘉羽拿起弓箭，试了试，有些生疏，射出去好几箭，一箭未中。
姜念之看不过去了，走近，碰了碰他的手，“手肘放松一点，不要绷得太紧。”
陆嘉羽依言放松，果然射准了些，又练习了几次，射中了一只野兔。
陆嘉羽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看向姜念之，“我中了，我真的射中了！”
还算有点用处，姜念之唇角微扬，“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陆嘉羽欢欣地点点头。
两人继续狩猎，走了一阵，碰见的都是野兔野鸡之流，姜念之带着人往西边去。
那里的猎物个头大一些。
没走多远，果然猎到一只獐子。
再往前走，一只大鸨从树林里飞了出来，很快落入了草丛中，姜念之眼疾手快就是一箭，陆嘉羽跑过去捡起，“好大一只鸟。”
“这边的猎物真是丰盛。”
姜念之点点头，没有再往深处走，往前就是边缘地带了，可能有野兽，不能太靠近。
放猎物的筐子装满了，姜念之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她生起火，放上铜壶，从包袱里拿出一包油饼，准备放上去烤。
“念之，你饿了？”
陆嘉羽的称呼不知不觉中从姜姊变成了念之。
姜念之点点头。
陆嘉羽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我会做饭。”
“我做给你吃吧。”
会做饭的男儿遍地都是，做得好吃很是少见。
陆嘉羽的手艺很好，他在府中时，常常向大厨请教。
“辛苦你了。”
姜念之放下油饼，刚好休息一下。
陆嘉羽的包袱不大，里面却有许多东西，吊壶、一只小锅，杯碟，菜刀，各色调料，甚至还有一小盒白米。
见姜念之饿着，他又掏出果脯和酥糕给她垫垫肚子。
陆嘉羽把白米淘好蒸上，他问：“念之，你想吃烤兔子，还是烤野鸡？”
“想吃兔子。”
陆嘉羽点点头。
他将兔子处理好后，上火烤，一边烤一边刷调料，时不时翻一翻，香得姜念之垂涎欲滴。
等兔子的火候差不多了，陆嘉羽又用刚刚摸到的野鸡蛋和路上采的野菜，煮了一锅汤。
饭菜虽然简陋，但手艺的确不错。
知道的以为冬狩，不知道的以为是野炊呢，姜念之一边吃，一边感慨，真是惬意啊。
陆嘉羽也不是全无用处。
姜念之吃得正香，不远处又传来呼喊声，“救命，救命啊！”
“有没有人，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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