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存试探
“我相信你。”谢灵玉跟着姜念之一起蹲在地上。
姜念之眉开眼笑，其实她心里清楚，把风筝都给别人，万一别人起了坏心，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换成她，如果别人跟她说这样的话，她只会扭头就走。
她没有广阔的胸怀，也不愿让别人拿捏自己的“命脉”。
她也知道，谢灵玉面对这样的方案，特别是面对她这个人，是会犹豫的。如果自己真想达成合作，大可以一开始就找别人，或者提出由谢灵玉保管风筝。
可她没有这样做。
她这样做，就是想要试探谢灵玉。
因为谢灵玉太强了，又疑似重生，无论她有没有坏心，她站在那里，就是一种威胁，令人不安。
姜念之无法心大到像对待宋玉卿那样直接将谢灵玉忽略，她首先要确认谢灵玉对自己是无害的，其次才是合作。
谢灵玉不是个装模作样的人，她愿意答应她的方案，至少说明，现在谢灵玉对她没有敌意，戒心也不多，甚至信任她，愿意把“命脉”交给她。
这只是一次临时起意的试探，却能说明很多问题。
心中的大石落下，姜念之真心实意地笑了，她将树枝递给谢灵玉，“你有什么想法吗？”
谢灵玉点点头，在姜念之的路线之外给自己重新画了一条路，“我走这条。”
姜念之原先的想法是谢灵玉就在她附近搜集，一旦风筝限制她的速度，就马上交给她，谢灵玉画出的这条路线虽然风筝多，但离她远，最远的时候需要跨越两个格子，如果要把风筝拿给她，会很费力。
“你行吗？需要我回头接应吗？”
毕竟这个猎场很大，将三个集英书院塞进去都绰绰有余，想要横跨猎场，骑马都需要一炷香，更别说人了。
她怕谢灵玉跑这么远力竭，没拿多少就动不了了。
她拿着那么多风筝，速度会被拖慢，搜集风筝的任务主要是交给谢灵玉的。
“没事，不用担心我。”谢灵玉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条路上的风筝好拿，风筝多了，往返的次数就少了，这么多人去抢风筝，后面搜集到的的风筝一定会比前期少，我想把体力用在前期。”
但姜念之的眼神依然是忧虑的，她们俩的路线加起来可以覆盖大半个猎场，需要耗费的体力可不少。
谢灵玉道：“放心，我能坚持，不会半路倒下。”
“好。”
眼看一组的学子都集合得差不多了，姜念之赶忙拉着谢灵玉过去。
猎场入口。
有人一个人站在那里，也有人意识到这一场武试是需要通力合作的，三三两两组好了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前面的四个人。
那四个人姜念之认识，都是甲字班的，其中有家境差的，也有小官的女儿，最引人注目的是被簇拥在中间穿锦衣，摇玉扇的女人。
陆嘉音，文州府通判之女，学业只是中上，家境却是集英书院这一届中的佼佼者。
并且很有底蕴，听说再过几年，她的母亲就要升任正五品同知。
姜念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看这架势，武试这一场，陆嘉音会是她有力的对手。
铜锣敲响。
二十人争先恐后地进入猎场，姜念之和谢灵玉也冲向计划好的位置捡风筝。
姜念之眼疾手快地往怀里搂了十几个风筝，附近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刚刚和陆嘉音站在一起的三个人。
陆嘉音怎么不在？
她往后一瞧，只见陆嘉音正气定神闲地坐在入口处的树荫下，身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椅子。
她的几个跟班把收集到的风筝交到其中最瘦的一人手中，然后由那人跑回陆嘉音身边，将风筝堆在她脚下。
从头到尾，陆嘉音动都没动一下。
这样也行？
姜念之看得出来，这四人不是合作关系，虽然陆嘉音没有碰过一个风筝，但最后风筝一定是由她分配，甚至全归她一人所有。
但讲师还在一边，好歹演一演啊。
真是……
这片区域的风筝捡得差不多了，姜念之接过谢灵玉的风筝，只觉得沉甸甸的。
两人对视一眼，兵分两路，各自朝自己的路线进发。
那三人中的两人都往别的方向去了，唯独最瘦的那人一直跟在姜念之身后。
大概是因为她手上的风筝最多。
每当姜念之弯下膝盖捡风筝，她总能感觉到瘦子离她近了几步，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
等她不堪重负，将风筝放下，然后趁机捡走。
讲师只说不能抢，没说不能自己取。
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姜念之面若冰霜，干脆寻了一根木藤，将风筝背在背上，而后专往高处去。
瘦子走了一会，气喘吁吁，看姜念之实在防备，从她身上讨不到什么便宜，只好调转方向，另寻目标。
不需要再防范身后的人，姜念之放缓了脚步，沿着特定的路线继续捡风筝。
每隔一段时间，谢灵玉都会拿着风筝与她汇合，她背上的风筝也就越来越重。
到最后，她感觉背上有一座山，自己每走一步，都是在逆天而行，几乎是在靠意志力强撑。
令她不忿的是，明明她的身体底子也不错，走了这么一段路，脸上已泛起惊人的绯红，可谢灵玉一张脸还是白白净净的，步伐还是那样矫健，像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飘过。
姜念之知道这是谢灵玉自幼习武的缘故。
她之前还担心谢灵玉坚持不住，现在看来，更难受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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