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直到最后

哈利被斯克林杰用魔杖抵着来到了魔法部九层神秘事务司，全黑的房间里有许多扇门，其中只有一道门开着，斯克林杰把他推了进去，砰地关上门。

哈利装模作样演了一番莫名其妙被带到这里会有的反应，才开始探索预言厅。

这个房间里面摆满了高高的架子，架子上是许多小小的、灰扑扑的玻璃球，哈利谨慎地观望着，脚步轻盈地掠过一排排架子。

这条路他已经很熟悉了，在梦里走过好几次，径直来到九十七排架子的位置。

“小天狼星？”

没有人回应，四周也不见人影，哈利心下一松，看来不止被夺魂的斯克林杰在说谎，伏地魔骗他来的那个画面也是假象，他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他看到了那个写着自己名字和黑魔王的预言球，定了定神色，伸手触碰。

什么也没发生，圆球没有在他碰到的瞬间飘起来说预言什么的。

“很好，哈利·波特，让我们一起来听听这个涉及我们两个的预言说了什么吧。”

一道冷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直指的红光。

哈利条件反射地抽出魔杖抵挡，那红光却不是冲他来的，精准地打中了架子上的预言球。

圆球破碎，一道雾气从里面飘散出来，升起一个珍珠白的人影，特里劳妮空灵的声音传出来，把哈利在冥想盆里听过的那个预言整段念了一遍。

话音落下，雾气消散成虚无，然后是一片死寂。

“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你觉得是谁呢，波特？”伏地魔只剩下两道细长鼻孔的地方滑稽地抽搐了一下，“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力量吧……”

哈利注视着那张扭曲的蛇脸，想到为保护自己而死的父母，心中翻涌起强烈的仇恨，想要这个人也尝尝极度痛苦的滋味。

他握紧魔杖，举在身前，闪身冲了出去，正对着伏地魔。

在哈利喊出“钻心剜骨！”的同时，伏地魔喊道：“阿瓦达索命！”

红光和绿光在空中相遇，两个人的魔杖都震动起来，一道细细的金色光束连接着他们的杖尖，带动着他们飞了起来。

金线断开后，哈利和伏地魔的上方出现了上千道光弧，金色光弧在他们四周相互交织，最后形成了一张圆顶的金网，像一个由光构成的笼子。

伏地魔看上去显然对面前的景象十分惊愕，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竭力想挣断连接两根魔杖的散裂光丝。

金色光珠在连接中出现，哈利直觉地聚精会神，把光珠逼向伏地魔那边。

哈利甚至感觉到伏地魔有些害怕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就是“黑魔王不知道的力量”。

在光珠与伏地魔的杖尖相触的时候，他的魔杖发出痛苦的尖叫，紧接着，两道人影从他的魔杖里飘出来。

一个长头发的年轻女子，和一个头发乱蓬蓬的高个男子，两人的幽魂飘到哈利身边，如饥似渴地注视着他们的孩子。

哈利猛地瞪大眼睛：“妈妈……爸爸？”

“你真勇敢。”莉莉笑着，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你们一直知道我在我做什么吗？”哈利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我们一直在你的身边，你的心里。”詹姆斯端详着儿子的眼神很温暖。

紧接着，无数被伏地魔残忍杀害的人们一个个从他的魔杖里飘出来，围着他走来走去，把他吓得面色铁青。

最害怕死亡的人见到这么多从亡者世界而来的幽魂，还是死在自己魔杖下的受害者，没有吓晕就算他胆子大了。

这时，许多道穿着黑袍的人影接二连三幻影显形而来。

“主人，凤凰社的人和傲罗们来了，有人走漏消……主人？！”一道女声凄厉地喊道。

哈利看到一个黑发女人朝他们狂奔而来，举起魔杖。

又是许多幻影显形来的人，这次大部分都是哈利熟悉的面孔。

“你的对手是我，贝拉！”

小天狼星看到空中的幽魂，瞳孔骤然缩小，但看到哈利被袭击，他立刻回过神来，追上去攻击贝拉特里克斯。

“该死的卢修斯，让他守大门是怎么守的？！”女人咒骂一声，毫无畏惧地迎上小天狼星的魔杖。

“哎哟，真猛啊大脚板。”詹姆斯的幽魂吹了个口哨，莉莉眼底的笑意加深。

“你们会一直陪着我吗？”哈利轻声问道。

“直到最后。”他们凑过来，簇拥在儿子的身边。

哈利弯了弯嘴角，心底仅余的堂皇和害怕消影无踪。

他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把着魔杖往上用力一挑，断开金线的连接，剧烈震动下，两个人的魔杖受不住冲击从中间折断，同时脱手甩开了。

看到伏地魔从空中落下，一边划水一边用余光瞥视那道幽魂的斯内普递上了老魔杖，又迅速后退。

“很好。”伏地魔僵硬地接过了魔杖，“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该结束了！”

哈利看到父母的幽魂化作光点进入他的身体里，伏地魔没有唇瓣的嘴一张一合，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下一秒，绿光闪过，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看到了吗？”伏地魔在一片喧闹中尖声说道，“哈利·波特死在了我的手里，现在没有一个活人能够威胁我了！钻心——”

“啊啊啊！邪恶的黑魔头！你竟然敢伤害哈利·波特！”

在伏地魔试图侮辱哈利的时候，小精灵尖利又崩溃的声音爆发，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种场合会有一只家养小精灵突兀地出现。

多比扑过去，凶狠地和伏地魔缠斗在一起，他不及恢复魔力的伏地魔强大，可是悲痛欲绝的情绪让他的战斗力大升，一时之间，伏地魔竟然没法甩开他。

“该死的畜生！”伏地魔怒吼着，被从来没放在眼里的生物摆了一道，显然让他无比憎恶。

“哈利！不！哈利！”小天狼星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奔向教子倒下的方向，看得出他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贝拉特里克斯哈哈大笑着，朝自己的血亲发射出阿瓦达索命咒。

眼里只有哈利的小天狼星根本不知道死神就在身后向他追来，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雕像挡住了绿光。

贝拉吃惊地左右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想要继续追杀小天狼星的时候，莱姆斯挡在了她面前。

一向温和安静的男人此刻面孔如冰霜般冻结，失去笑意的眼眸满是仇恨的光，每一道咒语都是杀招。

除了和哈利关系最亲近的两位，食死徒之外的人都一片哗然，伏地魔在他们面前杀死了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哀痛让他们发射的咒语愈加凌厉，食死徒们逐渐招架不住。

角落里，本以为邓布利多会有什么后手的斯内普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那道绿光没入男孩的身体，哈利·波特闭上眼倒了下去，悄无声息。

大难不死的男孩已经在死咒下死里逃生过一次，第二次发生这种事的几率能有多大？

“该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你利用了我……”斯内普攥紧拳头，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邓布利多告诉他的线索，透露的只言片语，以及莫名其妙的举动，所有的一切串连在一起，他终于弄明白那一老一少瞒着所有人决定好的事情是什么了。

——竟然是让哈利·波特自愿去送死！

“多么高尚……”斯内普咬牙。

这么多年的保护和悉心教导是什么意思，养着一头待宰的猪吗？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空气中出现了一阵波动，凭空伸出来一只手，先是推出去一个雕像，然后往中心丢了几个黑色圆球。

斯内普眉心一跳：“……？”

隐身烟雾弹爆出大量黑色烟雾，诱饵炸弹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地爆炸，制造出巨大的混乱，本来抓住机会要杀死多比的伏地魔顿时失去了他的踪影。

斯内普看到丢出圆球的那只手又拿起魔杖，把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波特飘浮过去，又是一阵空气波动，波特和手都消失了，那处再也看不到异常。

这位烹饪大师小姐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

斯内普不知道她是不是邓布利多或者波特的后手，但他总算能够重新思考了，趁着这个别人看不清他动作的机会，混在人群里给食死徒添乱。

隐形衣里，梅贝尔扑到哈利身上，急切地把耳朵压在他的胸口，听到那代表生命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耳膜，脱力地软了下来。

“谢天谢地……”她费力地支起身子，把昏迷的哈利抱到怀里，让他靠着自己，好像要把他藏在怀里一样紧紧搂着他。

梅贝尔把脸贴在他的额角处，颤抖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怀里人蓬松的头发。

“仅此一次，小鹿，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第二次了……”她很轻很轻地说。

下一秒，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梅贝尔的心口猛地一紧，视线下移，对上那双闪耀着璀璨光芒的绿眼睛。

“好。”哈利望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微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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