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泽布拉:没味道!
千流走在前面。
她的步伐很轻,每一步的距离就像是用尺子量过,红色忍者服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千流把两个人带到一间招待客人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矮脚木桌摆在正中间,桌面上光滑如镜。两侧摆着几个圆形的坐垫,深蓝色的布料,上面织着白色的云纹。
“请坐。”
千流等两个人坐下之后,才在桌子侧面的位置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林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代金券,放在桌面上,缓缓推了过去。
千流低头看了一眼。
面罩上面的眼睛睁大。
那双眼睛本来就是圆圆的,此刻睁得更圆。
瞳孔微微放大。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她把代金券拿起来,凑近了仔细看了一遍,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随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冶的脸上。
“竟然还有这种东西流通在市面上。”
千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真奇怪呢。这好像是五十年前的东西了吧?”
林冶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五十年前。
他来之前跟泽布拉拍着胸脯说“请客”,万一这张代金券是一张废纸,那可就尴尬了……
“太感谢您了,客人。”
千流把代金券小心地放下来,双手按在桌面上:“这些代金券对我们来说很珍贵。不过很抱歉,这张代金券是包含肥皂泡果的,肥皂泡果暂时缺货了,请您见谅。”
林冶摆了摆手。
“没关系。缺什么都能吃,我不挑食。”
千流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站起来,鞠了一躬:“祝您用餐愉快。”
然后慢慢地退了出去,关门几乎没发出声音。
林冶靠在坐垫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泽布拉盘腿坐在对面,胳膊搭在膝盖上,看着千流离开的方向:“他不给我们菜单之类的让我们选吗?”
“没有菜单。”
林冶摇了摇头。
“云隐饭店不点菜。店家会根据当天状态最好的纤弱食材直接决定做什么,客人只管吃就行了。”
泽布拉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要是不喜欢吃呢?”
“你可以选择不吃,但食材会因此伤心。”
林冶看了他一眼:“这家店用的食材,说白了都是‘娇气包’。几乎所有食材都很敏感,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其中的美味成分,变得难以下咽。”
“所以在这家店吃饭,不只是对厨师的考验,吃的人也得配合默契才行。”
泽布拉的表情介于怀疑与好奇之间。
“你没骗老子吧?”
“你马上就知道了。”
第一道菜端上来,泽布拉的表情依旧是满不在乎。
千流跪坐在侧面,双手把一个漆器小碗放在林冶面前,又放了一碗在泽布拉面前。
碗里是米饭。
严格来说,是每一粒都在发光的米饭。
米粒比普通的米大一圈,每一颗都泛着星星一样的银白色光芒,光线柔和而明亮。
连在一起看,就像一碗被缩小了无数倍的银河。
“【星米】。”
千流的介绍很简短,用首轻声细语的语调:“请一直注视着它,不要移开视线。”
林冶低头看着碗里的星米。
光在米粒表面流动着,每一粒都像一颗小小的星星,正在缓缓旋转着。
他拿起筷子。
眼睛都不敢眨,夹起一粒放进嘴里。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那粒米在舌尖上“裂开”了。
一粒米里面竟然包裹着一小团近乎液态的甜浆。甜味像星光本身一样在口腔里慢慢扩散,不浓不烈,却持续很久。
一直从舌尖漫到喉咙深处。
林冶一边嚼一边盯着碗里剩下的米粒。
不能眨眼。
因为眨一下就没了。
泽布拉拿起筷子,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星米。
“不就是发光吗。”
他夹起一撮,往嘴里一塞。
在这过程中,当然没有盯着看。
可米粒在离开碗的瞬间就开始暗淡,等筷子送到嘴边的时候,银白色的光已经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
泽布拉嚼了两下,表情变了。
他像是吃了一口粉笔灰,立刻吐了出来。
“什么味道都没有,难吃死了!”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星米。
那些米粒还在发光,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冶没说话。
他正在小心翼翼地夹第二粒,眼睛一眨不眨。
泽布拉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也选择盯着看,但也许是睁得太用力,眼睛盯了两秒就开始发酸,最后忍不住眨了一下。
筷子上的米粒瞬间失去光泽。
变成了灰白色的渣子。
他把筷子放下来,盯着碗看了三秒。
“…老子不吃了。”
第二道菜是【昆布酒】。
千流端上来两个青瓷小杯,旁边放着一块扁平的昆布石,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膜。千流从三摄氏度的冷柜里取出一小壶酒,壶嘴贴着杯沿,从很低的位置开始往里倒。
“请保持平稳。”
千流态度认真:“手一定不要晃。”
林冶接过酒杯,酒液在杯子里几乎看不出晃动,就像一面镜子。
他把杯子凑到嘴边,一口一口地抿着喝。
昆布的味道在酒液里慢慢渗出来,先是海潮一样的咸鲜味,然后是酒本身的甘甜,两种味道在舌尖上交替出现,混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一种很干净的鲜味。
泽布拉接过酒杯。
他的手很大,青瓷小杯在他手里显得像个玩具。
他还没喝,光是拿起来的时候手腕就晃了一下。酒液在杯子里荡了一圈,最后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千流的眼睛眨了一下。
泽布拉把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赶紧倒进嘴里,咂了咂嘴。
“没味道。”
是真的没味道。
酒液在晃动的那一刻,昆布的鲜味就已经挥发殆尽,剩下的只有一股寡淡的酒精味。
林冶默默地喝完了自己那杯,又续了一杯。
第三道菜是【百万番茄】。
千流端上来的番茄只有一个,个头比普通的番茄小了好几圈,表皮是深红色的。
“请整颗食用。”
泽布拉伸手把番茄拿起来,咬了一口。
番茄的皮破了,里面的汁水溢出来。
但问题是,番茄汁没有任何质感,果肉本身也没有味道。
像是在嚼一块泡过水的海绵。
“这玩意儿真是番茄?”
泽布拉把咬了一口的番茄放回盘子里,表情已经不太好看了。
林冶拿起自己的那颗,考虑到百万番茄需要用极其精准的手法处理外皮,所以他直接用「捌」切开了其中需要处理的部位。
这精巧的处理手法,让旁边一侧的千流不禁侧目,眼神中满是好奇。
林冶将番茄处理好,然后整颗放进嘴里。
咬开的瞬间,浓郁的番茄汁在嘴里爆裂!!
果肉紧实。
酸甜的比例刚好,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他吃完了一整颗。
泽布拉那颗被他放在盘子里,再也懒得碰第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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