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常茂登门
高炉的建造正如火如荼,只是这些东西百姓并不了解,也不可能深切体会,所以这些事情并不被百姓所关注,他们日常所谈还是以衣食住行为主。
最近京城就有一件奇事被百姓们稍稍议论了一番:京城里的粪夫多了不少,而且干活格外卖力。
以往他们总是优先处理大户人家的粪便,最后再上门收普通人家的,若是遇到大户人家量大的情况,他们运不过来,就干脆不管剩下的了。
这是因为大户人家吃的好,即便排出来的那也是上好的肥料,卖给农户能卖个好价钱。
但现在不同了,他们所有的粪便都要收,甚至有时候还上门委婉的催一下。
这让不少人很是不爽,头一次听说有人催着他们干这事的。
有些大户觉得事情反常,猜测是不是今年肥料紧缺了,所以想着打听一下情况,看看自己家能不能插一脚赚一笔,但问了一圈发现这些人大量收购,但是卖的很少。
这可让他们疑惑了,听过屯粮的,没听过屯肥的啊?
好在这东西实在不雅,在大街上谈论也不合适,再加上有人刻意引导,所以很快就销声匿迹了。
“舅舅,新肥不是已经试用了吗?效果很好啊,干嘛不直接向百姓推广呢?”
徐王府内,常茂疑惑地看着正在做早操的马守安。
嗯,这个问题很符合你的智商……
马守安起身,春禾连忙递上毛巾,马守安随意擦了擦手后解释道:“老百姓不信。”
常茂瞪大双眼,有些不理解:“可这是陛下发现的啊!他们连陛下都不信吗?”
马守安点点头:“当然不信,这可是来年百姓一家人的生计啊,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常茂疑惑地皱起眉头:“我还是不理解。”
就你这脑子历史上能当国公全凭你爹死的早……马守安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就想想,假设你是百姓,你愿意拿一家人的命去赌这肥料有没有用吗?况且万一有别有用心的人从中作梗,导致一部分肥料出了问题,这不是逼百姓造反吗?”
常茂挠了挠头,其实他还是不太明白,但看见马守安已经一脸不耐烦了,再问也容易显得自己太过愚笨,当下假意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你压根没听懂吧……马守安无语的看着常茂:“你来到底什么事,先说好,我家可不管饭。”
常茂嘿嘿一笑:“知道,从来只有您蹭别人饭的份儿。”
马守安下意识点头,旋即一愣:“你小子什么意思?”
常茂忙说正事:“额,是这样的。这不快过年了嘛,陛下一向喜欢把咱们武将拉出来比一比。去年大家都不在,今年好不容易凑齐了,我爹让我来问一问您今年要不要报名参加比试。”
比试?
马守安眼前浮现一个场景:演武场上,群雄云集。下方众将刀光剑影,上方看台众人高声喝彩。
自己一身软甲立于场中,手持长枪威风凛凛,令看台上的刘淑宁眸光闪烁,芳心暗许。
正当自己准备神勇天降之时,发现自己的对手是……常遇春?
这他娘的还比个屁啊!
马守安打了个寒颤,连忙拒绝:“不去不去,说什么我也不去。”
常茂忙劝道:“舅舅,你就去吧,你可以报名我们这一组啊,放心,到时候我遇到舅舅放水就是了。”
马守安愣了一下,旋即大怒:“竖子安敢欺我!”
“梆!梆!”
两声闷响在常茂脑袋上响起,常茂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去就不去,干嘛打人啊。”
马守安冷哼一声:“用你放水吗!你爹我打不过,我还打不过你一个毛头小子?”
常茂呲着嘴:“我这不是随口这么一说吗。”
“行了,别贫了,地上凉进屋说话。”
常茂站起身,跟在马守安屁股后面进了屋,屋内春禾已经上好温水和点心。
常茂毫不客气地把碟子端过来,将碟中点心一扫而空,接着端起杯中温水一饮而尽。
“还是舅舅家舒服,不跟我爹似的,天天弄些茶叶,难喝得要死。”常茂咂咂嘴,将杯子递给春禾。
马守安看着对方这毫无形象的模样,一时哭笑不得。
抛开朱元璋的几个儿子以外,马守安这一堆外甥里他最喜欢常茂这孩子。
这其中自然有常遇春的缘故,毕竟马守安与他相识最久,交情也最深。
但更重要的马守安还是觉得常茂这个憨憨很好玩,在这心眼子满天飞的京城里实在难得。
嗯,常茂就很像马守安,但比马守安更单纯一些。
“待会没事吧?没事跟我跑一趟城外。”马守安说道。
眨眼功夫常茂又喝完一杯水,听到马守安的话说道:“行啊,不过到时候我爹要是问起来你得帮我说一下,不然我又得挨骂了。”
马守安笑道:“光骂不打啊?”
常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打的,现在我爹不打我了,我姐打。不过最近她忙着学绣花呢,没功夫打我。”
常婉的绣工其实是不错的,只是相比起她的武艺亦或是京城中其他闺秀来说就显得一般了。
按理说这种水平已经足够了,又不是要进宫当绣娘,做太子妃哪需要这么好的绣工。不过常婉生怕自己给朱标丢面子,于是在家请了几名绣娘教她,因此最近也鲜少出府游玩。
等常茂又喝完一壶之后,两人便准备出发城外。
天子脚下的百姓相比起其他地方来说日子还算是不错的,此时秋收已过,百姓们也久违的放松下来,可以稍稍休闲一番。
于是城中集市上多了许多百姓,有带着孩子来凑热闹的,有书院休学的学子结伴出行。
马守安骑马而行,路上不时遇到几名国子学的学子向他问好。
这让马守安颇为意外,没想到自己只是去了一次,这些学子就记住了他的模样。
一定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吧……马守安心中暗自得意起来。
然而这份得意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常茂边走边吃,还理直气壮地说他没带钱。
马守安只好给他付账,心里暗道这下亏大了。
出了城,没了行人以及商贩的打扰,两人便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功夫就抵达了马守安的小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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