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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意外来了!


僧录司这件事算是定了下来,过程倒出乎马守安的意料,也让他再次见识了朱元璋对整个朝廷的把控力。

解决了一桩棘手事的朱元璋心情不错,当即拍板要回坤宁宫用饭,还让朱标去把几个小的都叫回来。

回到坤宁宫时,正巧郭惠妃还抱着刚睡醒的朱杞在那儿逗弄,朱元璋大手一挥,让今晚都别走了,一起留下吃饭。

对此,郭惠妃自然求之不得。

于是坤宁宫里便热热闹闹地摆开了一桌饭。

朱镜静和朱长宁两个小丫头吃得快,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马秀英笑着让她们带着朱杞到偏殿玩去。

两个小姑娘便领着刚会走路的朱杞去了偏殿,郭惠妃又派了两个嬷嬷跟着照看。

这边众人边吃边聊,气氛正好。

朱元璋惦记着那几个还没回来的小子,便问:“老二他们四个怎么没回来?”

朱标自是知晓缘由,连忙替弟弟们解释:“他们去了醉仙楼听曲去了,孩儿已经让人去叫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这是帮着弟弟们欺瞒老子,真是把他们惯得没边。”

朱标也不辩解,只笑着给朱元璋夹菜。马秀英出来打了个圆场,话题便转到了马守安身上。

就在此时,偏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了——!”

朱镜静跌跌撞撞跑进来,小脸惨白,嘴唇哆嗦:“九弟……九弟……他、他吞了颗山楂……卡住了……喘不上气……一直在哭……然后……然后就不哭了……”

郭惠妃脸色唰地白了,碗筷当啷一声掉在桌上,提起裙子就往偏殿跑。

马秀英和朱元璋同时站起来,马守安心里猛地一沉。

不会就是这个意外吧?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冲了出去。

偏殿里,年幼的朱长宁正手足无措地拍着朱杞的后背,两个嬷嬷也帮着拍背顺气。

朱杞脸已经紫了,眼睛半闭着,软软地歪在一个嬷嬷怀里,一动不动。

“我的儿啊——!”

郭惠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旋即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倒了下去。

旁边的宫女赶紧去扶,朱元璋也脸色铁青,嘶声大喊:“太医!快传太医!”

马守安拨开围在门口的人群,大声道:“姐夫让开!我就是郎中!”

朱元璋这才猛地想起马守安就是郎中,但也来不及多言,只得闪开给他让路。

马守安三两步冲上前,见郭惠妃瘫在门边,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了,直接从她身侧跨了过去。

他蹲下身,一把将朱杞抱起来,手臂从孩子腋下穿过,让他面朝下趴在自己前臂上,手掌托住他的头颈,另一只手在孩子后背两肩胛骨之间快速、用力地拍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偏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马守安拍击的声音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朱元璋站在门口,攥着门框的手背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再快!告诉他们!晚了咱砍了他们的脑袋!”

朱标已经冲出去催人了。

马秀英把晕过去的郭惠妃半抱在怀里,平日里端庄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和不安。

快啊!快啊……马守安根本没空理会他们,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孩子,手臂翻转,将朱杞面朝上放在自己大腿上,头低位,用两根手指在孩子胸骨下段快速冲击了五次。

然后再次翻转过来,重复拍背。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报,说太医马上就到。

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马守安和他怀里那个紫色的小小身体上。

又一轮冲击之后,朱杞忽然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小嘴一张,两块黏糊糊的碎山楂从他嘴角滚落出来,掉在地上,发出两声轻微的闷响。

“出来了!”

众人一喜,纷纷围了上去查看,但见朱杞双目紧闭,仍是一动不动的样子刚刚上扬的嘴角此刻又落了下去。

“小弟,这不是都吐出来了吗?怎的还没醒?”朱元璋焦急的问道,这可是他儿子啊,他们朱家每一个孩子都很珍贵!

“先别说了,免得打扰小弟。”马秀英在旁提醒道。

闻听此言的朱元璋皱了皱眉,心中莫名的烦躁,但还是闭上了嘴。

“姐夫莫急,先让开一些!”

马守安手上动作不停,但还是抽空说了一句安抚的话,众人闻言纷纷让开空间。

马守安立刻把朱杞放平,俯身听了听呼吸,又探了探颈侧的脉搏,脸色依旧凝重。

东西出来了,但朱杞已经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缺氧性昏迷!

没有迟疑,不计其数的练习让马守安立刻开始做心肺复苏。

他的力度控制在婴儿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内,每按三十下,便俯下身去,捏住孩子的小鼻子人工呼吸,如此反复。

整个偏殿鸦雀无声。

连朱元璋都咬紧了牙根,不敢再喊,马秀英用手帕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已经醒转过来的郭惠妃被两个嬷嬷扶着,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子,只是捂住嘴不敢发出声响。

刘淑宁站在人群外,浑身抖得厉害,眼里是马守安跪在地上给孩子做人工呼吸的背影。

窗外风吹过,烛火剧烈摇晃,把马守安的影子拉得时明时暗,像是和死神在角力。

时间像是被人拉长了,每一息都漫长得像一炷香。

马守安不记得自己做了多少轮,他只知道自己的手不能停。

就这么停下去,人就真的没了。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滴下来,不知是太累还是太紧张。

他再次俯身,轻轻吹了两口气。

……

突然,孩子的小胸脯猛地一鼓,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咕”声。

有了!

马守安动作一顿,立刻侧耳贴近孩子的口鼻,一丝微弱的气流拂过他的面颊。

随即,朱杞的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响亮地哭了出来。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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