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这……这我不能签
纸上赫然写着，支持青山女子书院成立的万民请愿书！
支持请愿书？！
可是，他们今日聚众而来，本是誓死反对女子书院开办，还扬言要拆了书院，将女子全部赶回后院，以肃风纪。
壮汉脸色青白交加，死死咬牙抗拒，“不！这……这我不能签！”
这哪是签字，分明是当众自打耳光，是极致的耻辱。
“不签？”冰冷的两字吐出来，虞沅眼神一冷，手腕微扬，染血长鞭瞬间破空一抖，抽向壮汉的肚子。
“啊！”壮汉浑身一颤，剧痛如潮水般涌向四肢。
眼见又一鞭子抽过来，直冲他的面门。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了壮汉最后的自尊，连滚带爬抓起毛笔，不敢有半分迟疑。
“我签！这就签！”
不敢反抗，不敢反驳，唯有乖乖顺从，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他如被抽去了全身力气，软倒在地。
虞沅神色漠然，转头看向下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只轻飘飘吐出两个字，“签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那男子浑身僵硬，视线余光扫过遍体鳞伤的同伴，再落在那根血迹斑驳的长鞭之上。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哪里还敢硬气拒绝？
所谓尊严，所谓男子气节，在生死存亡之际，皆可抛。
他咬碎后牙，颤抖着接过毛笔，咬牙应声，“签！”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
虞沅夸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却让男子羞愧得无地自容，不敢见人。
还不如打骂他一顿。
他背弃了男人阵营，是个叛徒，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可很快，他的难堪羞愧被迅速抚平了。
因为所有前来挑事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无人幸免。
一个个桀骜自大的武夫，自诩风骨的文人，心气高的市井小民，全都红着脸，屈辱低头，乖乖提笔在万民请愿书上落款。
开始，还有人满面羞愧，后来就麻木了。
都签了，一样，都一样。
甚至还有人主动举报，“郡主，有人偷跑。”
他都签了，别人凭什么不签？
兄弟一起来一起跪，要丢人，就一起丢！
虞沅看了一眼举报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还以为多团结呢，就这？
她挥了挥手，“抓回来，吊在大门口抽三十鞭子。”
被抓回来的男人又气又害怕，立马滑跪，“别别，我签，我签。”
偌大场地，数百闹事之人，全员签字，一个没跑！
男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没事没事，等离开这里，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对，就当没签过，反正，外人又不知道。”
自欺欺人，他们最擅长了。
虞沅看着密密麻麻铺满纸面的签名，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环视全场，声音清亮。
“诸位如此懂事，本郡主甚是欣慰。”
“今日，我便将这份万民请愿书，呈递陛下！”
大家脸色剧变，“不不不，郡主，陛下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要打扰他了。”
一旦上呈陛下，满朝文武就都知道此事。
虞沅听而不闻，自顾自的说下去。
“除此以外，我会将此请愿书篆刻青石，立于青山女子书院正门，昭告天下，供万民鉴赏。”
话音刚落，众人面如死灰，眼前一阵阵发黑，快窒息了。
这哪里是什么鉴赏？分明是公开处刑！
是一块永久钉死他们的耻辱碑！
今日他们聚众挑衅、轻视女子、蔑视女学，最终全部被虞沅打趴下，被迫亲手签字支持的狼狈模样，会被永远刻在青石之上，流传后世，被天下人耻笑。
而对虞沅而言，是横扫偏见，打破桎梏，开创女学的无上勋章。
从此，青山女学，名动天下。
虞沅立在万众中央，光芒万丈，这个时代会记住她，史书也会留下她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以一己之力，碾压一众狂妄男儿，硬生生为天下女子打出一条求学路。
无数女子热泪盈眶，欢呼声震彻全场。
远处，临街阁楼的窗后。
一道人影隐于背光之中，面容隐在阴影里，无声俯瞰下方。
一双漆黑冰冷的眸子，落在那个耀眼的素衣女子身上。
虞沅，镇西王之女，西北浩劫的漏网遗孤，居然安稳存活，如今还搅动满城风云。
指尖微曲，轻轻一捏，捏死窗沿爬虫，动作淡漠而又狠戾。
随后，隔空对着虞沅的脖颈，缓缓做出掐捏的手势。
虞家血脉，就不该再留存于世！
外头人声喧嚣热闹，阴影之下，一股暗潮在悄悄酝酿。
养心殿，六部尚书和内阁皆在，神色凝重。
“皇上，长宁郡主行事太过，不仅鞭挞百姓，更逼得他们签下万民请愿书，此乃羞辱。”
“她还在女子书院立起万民请愿石碑，将此事刻石留名，此举分明是杀人诛心，臣恳请皇上严惩长宁郡主。”
龙椅之上，澹台凛神色淡漠，扫视众人。
“区区一座女子书院，便令尔等方寸大乱？诸位爱卿，你们身负朝堂重任，当着眼天下大事。”
朝臣们群情激奋，“这不是小事，她蛊惑女子不安本分，抛头露面出来读书。长此以往，世风败坏，动摇国本。”
“此风绝不可长！”
“陛下万万不可坐视不理！”
正在气氛紧绷时，殿外内侍高声传报。
“启禀皇上，长宁郡主到！”
满殿一静，官员面面相觑，她竟然还敢主动进宫？
澹台凛精神一振，坐直身体，“有请郡主。”
虞沅一袭郡主服，庄重而又华丽，“臣女，见过皇上。”
“郡主请起。”澹台凛不动声色的打量她，面色红润，明眸有神，神采飞扬。
果然，事业是女人的补品，大补。
还没等虞沅站稳身体，礼部尚书率先发难，“长宁郡主，你可知，你已犯下了滔天重罪！”
不过是兴办女学，就被拔高到滔天罪行的地步。
官员们齐齐侧目，等着看她跪地请罪。
可，虞沅背脊挺直，眉眼微挑，薄唇轻吐，说出一句，让重臣们瞠目结舌的惊世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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