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提着头都难找到灯笼
柳谕的手指轻轻拂过樊罂的脸颊。
她眼睛里那点水雾,看得他心脏有些泛疼。她已经被满屋子的纸条围住了,可柳谕还是觉得不够。
那些话还是太短了,承不住他想说的一切。
柳谕:“罂粟,我不会写情书。”
樊罂吸了吸鼻子:“你这还叫不会写?”
柳谕看着她:“但是,我看过总理的自传。以前看,只觉得是历史材料。现在我才明白里面的一些含义。原来他很爱他的夫人。”
樊罂愣了一下:“你说的总理,是周恩……”
柳谕没等她说完,就点了头:“罂粟,如果不是你,我甚至想不起来那一段话,是他和他夫人的谈话。”
樊罂抱着他的腰:“什么话?”
柳谕:“总理说‘你的信,太过官方,都不说想我’。他的夫人说‘总理是大忙人,哪有时间来想我’。总理说‘闲人怎么知道,忙人多想闲人’。”
樊罂:“然后呢?他们还说了什么?”
柳谕:“总理说‘望你珍摄,吻你万千’。他的夫人说‘情长纸短,还吻你万千’。”
樊罂埋进他怀里:“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真的是刚刚想起来的?”
柳谕:“刚刚我又去查了一下,不过接下来的这句话,他们的通信集上并没有出现。应该是后人为了他们爱情的杜撰,情感基调是真实的。”
柳谕:“我看见后,觉得我也想跟你说。”
樊罂抱紧了他:“你说。”
柳谕:“‘我这一生,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
窗帘半掩,彩色纸条轻轻晃动。那些小花落在墙上、灯边、柜侧,像一场没有声音的冬天。
樊罂以前也听过这些话,通信集她也看过的。
那时候她觉得很浪漫,觉得伟人之间的爱情原来可以这样深。
直到现在,在柳谕怀里,戴着那枚从死亡里取回来的戒指,她才突然明白,所谓来生,原来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是这一生已经爱到不够啊,所以才会想要下一生。所以……后人的指摘才会这么总结?
樊罂:“……你又要让我哭了。”
柳谕吻了吻她的额头:“那真是我的错。”
樊罂咬了咬唇,手开始翻起他T恤的边缘。
柳谕目前上身穿了件居家的宽松T恤,是樊罂那天去商场挑的淡色的。
淡淡的米色看着很柔和,她掀起他的T恤,整个人钻了进去,下巴抵着他的胸膛抬起头。
柳谕的唇边挂着温柔的笑意:“怎么了?”
樊罂:“衣服碍事,现在就想离你更近一点。”
柳谕抱紧了她:“嗯,饿不饿?”
樊罂:“暂时不饿,这衣服把我的后脑勺全包住了,真是的,我还是钻出去吧。”
柳谕轻笑了一声,一只手举到了自己的后颈,一瞬间就脱掉了T恤:“现在不用钻出去了。”
樊罂眨了眨眼:“那……我站累了。”
柳谕把她抱到了床上。
床边垂着几张浅粉色纸条,被他动作带起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樊罂躺在一片花影和纸条里,看着柳谕俯身撑在她上方。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哥哥,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柳谕:“你睡了10个小时,8个小时,我都在准备这些,最之前的两个小时,我在抱着你睡觉。材料买回来后,我就一直在写了。”
柳谕:“刚刚完成的差不多了,怕打扰你休息,我在另一间客房又冲了遍澡,才上来的。”
樊罂抱着他点了点头:“那你累不累?要是你饿了,我就去给你做饭。”
柳谕:“不累。你刚刚说不饿,我也还好。”
樊罂抬起头,摸了摸他的脸颊。
柳谕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真的休息好了?你这样看着我,我有些忍不住了。”
樊罂:“忍不住什么?”
柳谕的鼻尖轻轻贴着她:“想确认你,想让你补偿我一下,想要你。”
她想起了那些情书,还有他刚刚说的来生……小声说:“那你……再忍忍?”
柳谕:“好。”
樊罂戳了戳他没伤口的腹肌:“也不用忍太久,先让我对你耍耍流氓,上下其手一下。”
柳谕:“好,不过……”
樊罂一边大摇大摆的揩油,一边问:“不过什么?”
柳谕:“你玩好了后,会发生什么,可要你自己承担。”
樊罂完全沉浸在了耍流氓,以及“阿谕哥哥真好摸”的快乐之中,答的干脆利落:“没问题。”
她很快就后悔了……其实也不太后悔。
那些彩色的纸条在灯光下轻轻摇晃,仿佛无数朵小花在替他们守着秘密。
樊罂:“你别用手指搅来搅去……”
柳谕:“你听声音,好好听,声音告诉我你很喜欢。”
樊罂:“……你别说了,哎呀!你别突然……”
她感受着俯在她胸前的柳谕,脸色通红。
柳谕:“放松,我手疼。”
樊罂:“……你才不疼。”
柳谕从她的胸前抬起头:“不听话?”
樊罂:“告诉你一个秘密……”
柳谕:“什么?”
樊罂:“你……你肯定不知道,你喘息的声音,也很好听,超级好听……”
他低声笑了。那笑声贴着她耳边落下来,酥得樊罂整个人都软了:“……是么,想听?”
樊罂:“想,你写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热血沸腾?我听见你的喘息声,也是热血沸腾的。”
柳谕被她说的感觉忍不下去了:“……镜子……去浴室。”
樊罂迷迷糊糊的:“嗯?”
柳谕:“我要仔细的看着。”
他咬住她的耳垂:“真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我要仔细看着,最后我的精……”
樊罂:“不许说话!”
柳谕:“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承担?”
樊罂:“那我现在撤回……”
柳谕:“晚了。”
樊罂:“你欺负人……”
柳谕低头吻她:“嗯,只欺负你。”
她又气得想咬他了。
柳谕:“罂粟,你真的很会让我失控。”
樊罂:“那你喜欢吗?”
柳谕:“喜欢。”
他吻住她,把后面的话全部吞进了深夜浴室的镜子里。
再后来,满屋子的纸条一直晃到很晚。
再再后来,樊罂累得窝在柳谕怀里,迷迷糊糊的,还不忘伸手去摸床边那些纸条。
柳谕替她把被子拉好:“还看?”
樊罂闭着眼睛,声音软软的:“以后我要把它们都收起来,一张都不能弄丢。”
柳谕:“好。”
樊罂:“还有……你以后真的会继续写吗?”
柳谕吻向她:“写一辈子。”
……严奕山说的所谓后天,很快就到了。
樊罂得知下午要去Amethyst咖啡馆的时候,人自然在柳谕怀里:“什么宣布大事,应该是他追到人了吧。”
柳谕笑了一声:“嗯。”
樊罂:“那我可得准备准备。”
柳谕玩着她的头发:“准备什么?”
樊罂:“难得出门玩,打扮的好看点,心情愉悦嘛,虽然现在要戴口罩,不过妆还是要化一化的。”
柳谕松开玩着她头发的手,抱紧了她:“不许太漂亮……”
樊罂:“那可不行,好看是会让我自己心情愉悦的。再说了,漂亮不也只给你看。”
柳谕:“那可以。”
樊罂笑出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望向他的脖子:“你这个!我要给你涂点粉底遮住……”
柳谕:“不要。”
樊罂:“为什么?这样不能出去……”
柳谕:“怎么不能,你亲出来的这些印记,为什么不能带出去?”
樊罂:“带……哎呀我害羞嘛,给严奕山看见他指不定怎么啰嗦呢……”
柳谕:“亲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
樊罂:“你仔细的想一下,当时我为什么亲……”
柳谕面不改色:“你在发抖,说受不了了,明明就是你紧紧绞着不放开我,还那么亲我。”
樊罂:“哥哥!你还是闭嘴吧!”
柳谕:“不涂。”
樊罂:“……”
最终,樊罂一直盯着他的脖子出门了……
车里,她盯一会儿,又叹一口气,忍不住说:“哥哥……我说真的,要不我们涂一下……”
柳谕:“不要。”
樊罂:“干嘛这么执着嘛……”
柳谕:“我可以让全世界看见我是你的,这样我会很满足。”
樊罂愣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以后我还亲。”
柳谕扬起一抹笑意:“真乖。”
Amethyst咖啡馆。
下午四点的光从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紫水晶色的装饰灯罩上,整个空间都透着柔和的碎光。
严奕山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身边是吴凌。
吴凌今天穿得很利落,眼神明亮,看见樊罂时先笑了起来。
严奕山朝他们招了招手:“来啦。”
柳谕和樊罂坐了下来。
严奕山清了清嗓子,神情罕见的有点正式:“阿谕,罂粟,我要宣布一个事情……”
他话还没说完,樊罂已经笑眯眯的对吴凌伸出了手:“你好,表嫂。”
严奕山:“……”
吴凌忍不住笑了,伸手和她握了一下:“罂粟,就像你那天说的一样,舞伴是当不了了,当你表嫂,也不是不行。”
樊罂满意的点头:“不错,很有眼光。严奕山不错的。”
严奕山:“我就只是不错的?”
樊罂:“我不是说了很有眼光了吗?”
吴凌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就闭嘴了。
樊罂得意洋洋的:“哎呀严奕山啊,看来表嫂也是站我这边的,你可怎么办啊。”
严奕山看着她点了点头,看向柳谕:“你不管管你女人?等等,你脖子是怎么……”
他抹了一把脸:“外公都说了要注意!”
樊罂:“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没准被蚊子叮了呢。”
吴凌笑出声。
严奕山:“哥是不懂,哥也没见过。但我不是呆子好吗,已经冬天了,哪儿来的蚊子,蚊子能叮成这样?这不一看就是你的杰作吗?”
樊罂:“你怎么就一看就是我的杰作了?”
严奕山摇了摇头:“哎哟,我这妹夫能让别人给把脖子给弄成这样?我都不需要知道你是怎么弄成这幅场景的,一猜就是你。”
樊罂:“……就不能是他过敏了?”
严奕山:“重复,哥不是呆子,这上面不特么还有你咬出来的牙印吗。”
樊罂:“……”,她气冲冲的扑进柳谕的怀里:“老公,严奕山他欺负我!”
柳谕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奕山,注意点。”
严奕山:“……”
吴凌:“就是,你别没事就跟罂粟斗。”
严奕山:“是……就是蚊子叮的……”,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樊罂。
吴凌理了理思绪:“罂粟,奕山……把那些事都告诉我了,他明天回营交恋爱报告。”
樊罂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柳谕,坐直了身体:“全告诉你了是什么意思?”
严奕山:“能说的都说了,我不会对她藏什么,换了阿谕也会这么做,只不过你正好不用他这样而已。”
樊罂点了点头,她明白严奕山的意思。
柳谕和她是同一个系统里的人,很多事情不需要他从零解释。
吴凌不一样。她要进入严奕山的生活,就必须知道“能知道的全部”,也必须明白“不该知道的永远不能问”。
而且严奕山他们,肯定会把可以知道的事情,尽可能的告诉自己喜欢的女孩,盛观北也是一样的。
她看向吴凌:“那你……”
吴凌耸了耸肩:“罂粟你承认吧,这么好的男人你提着头都难找到灯笼,我干嘛要拒绝?”
樊罂眨了眨眼。
吴凌:“你要早告诉我你表哥是这种性质的,还用你来问我要不要我当你表嫂吗?”
樊罂:“……我竟无法反驳。”
吴凌:“对吧?这不比那些歪瓜裂枣……不,完全没有可比性。”
严奕山挠了挠头:“小凌……这个,其实这个话我有点听不懂,你们这是在夸我,没错吧?”
吴凌:“你不用听懂,就做你自己就好。”
严奕山:“哦,行。”
樊罂:“小凌凌,你决定好了就行。”
吴凌:“决定好了,我连我以前那个傻比……那个二货……”
她也抹了一把脸,吴凌是真的觉得在他们面前说脏话不好:“总之就那个男的,我都直接告诉奕山了。”
吴凌:“罂粟,你给我证明一下,我们什么也没发生,纯粹是我甩了他,但是名头上的男女朋友关系是存在了一个月的。”
严奕山:“不用,我都说了没事,我相信你。”
吴凌:“别插嘴,你值得我这样对待。”
樊罂也严肃的点了点头:“我用我人格担保,那个男的就是个傻……”
吴凌憋着笑,樊罂也抓了抓头发,有些心虚的看了眼柳谕。
柳谕也垂着眼看她,似乎在等她把话说完。
樊罂咳了一声:“那个男的就是个猥琐男……正式打照面的话我就见过一回,小凌凌一开始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一个月之后果断分手,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发生。”
樊罂:“当时小凌凌是我的舞伴,我再清楚不过了,分手之后,那个男的以各种理由跑到我训练室找小凌凌。”
樊罂:“整个过程僵持了两个月,被我无数次骂回去,这个不算正式照面。最后我们真的差点打一架,否则这事没法解决。”
吴凌:“没错,对付外面的那种人就应该以暴制暴。”
严奕山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你们真打架了?”
吴凌:“我在跟你解释,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严奕山:“我没有不相信你。”
樊罂:“你闭嘴,她想跟你说清楚,你就让她说清楚。还有我说的是差点打架,不是真就打了架。”
樊罂:“他最后企图持刀对小凌凌图谋不轨,我还不能行侠仗义了?他把自己伪装成精英人士,其实只是个无业游民。”
樊罂:“当时我和她走在路上,他突然就窜出来了,你们都知道我高中发生过什么,这事我有经验啊,我当场就想打架。”
柳谕的手一下收紧了。
樊罂感觉到他情绪变化,立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我没有受伤。”
她继续说:“不过运气不错,有路人,路人报警了,派出所出警挺快的,而且就在附近。”
吴凌:“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柳谕和严奕山对视了一眼,各自都皱了下眉头。
柳谕揽过樊罂,把她抱进怀里。
严奕山的声音也低了一些:“那个男的现在在哪?姓名,年龄。”
樊罂:“叫什么来着?”
吴凌:“张……旭坤,现在应该26了,在哪确实不知道,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樊罂:“就是,不要想着找了,对付那种人真的是浪费精力,还有,严奕山,我告诉你,吴凌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姓张的,纯粹是……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你可能听不懂。”
吴凌:“跟朋友打赌输了,随便找了个人挂名。”
樊罂:“……”
吴凌:“没什么不能说的,罂粟,奕山值得我这样坦诚。”
樊罂急忙看向柳谕:“你别乱想,我就你一个,真的,挂名的也没有。”
柳谕:“嗯,我知道。”
吴凌:“什么事都没有,说我玩人家也行,但他欺骗和猥琐就是他的不对了。”
樊罂:“就是,严奕山,你也别乱想。我的宗旨是,有些事别人做可能是错的,但要是我闺蜜做,错的也是对的。”
严奕山:“我没乱想,小凌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知道。”
吴凌:“好了,外面的这些污糟事,我觉得不应该给他们知道,你说呢?”
樊罂:“我?我说实话,就是说了他们也理解不了那些人的行为模式,现在八成还想着怎么把对方揍一顿……”
严奕山眨了眨眼:“没看出来啊,罂粟你还聪明的。”
樊罂:“……”
柳谕:“那个人,没碰到你吧,我怕你想到不舒服。”
樊罂:“没有,我只给小凌凌碰过,她现在是我表嫂。”
柳谕点了下头。
严奕山:“谁说现在就是了?明天交报告,流程上还差一点。”
樊罂笑到趴在了柳谕肩上:“严奕山,你用得着这么严谨吗?你完了。你以后真的会被小凌凌管得死死的。”
严奕山:“我乐意。”
吴凌端起咖啡,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那就提前恭喜严上尉自愿进入管理期。”
严奕山:“谢谢吴老师。”
樊罂眨了眨眼:“哎,这个称呼好。以后就叫吴老师。”
吴凌笑了:“可以。”
严奕山:“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快结盟?”
樊罂、吴凌:“不能。”
柳谕宠溺的摸了摸樊罂的脑袋。
严奕山看着他们三个,觉得自己今天不是来宣布恋爱成功的,倒像来正式确认自己在新家庭食物链里的位置。
很明显。不高。最低……
服务生送来甜点,樊罂立刻把一块小蛋糕推给吴凌:“表嫂吃这个,这个好看。”
严奕山:“那我呢?”
樊罂:“你自己点。”
吴凌把蛋糕往严奕山面前推了一点:“一起吃。”
严奕山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温柔下来:“好。”
樊罂转头就往柳谕怀里蹭:“哥哥,他们这叫秀恩爱,你能听懂吧?”
严奕山式震惊:“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柳谕拿起小叉子,给樊罂喂了一口蛋糕:“甜么?”
樊罂的眼睛弯了起来:“甜。”
严奕山:“……”
吴凌笑着看他们:“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领证?”
樊罂瞬间精神了:“审批下来就去!梁主任说等战区级审批下来,拿介绍信,就能去民政局了。”
吴凌:“那我是不是要准备份子钱?”
樊罂:“不用不用。”
严奕山:“要的。”
樊罂:“你怎么什么都要?”
严奕山:“这好像是正常的?要不是小姨他们,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事……”
柳谕:“不用。”
严奕山:“你闭嘴,你现在是妹夫,没有发言权。”
柳谕:“嗯。”
樊罂:“看见了吗?我老公情绪很稳定。”
严奕山:“他稳定个屁。他脖子都没遮。”
樊罂:“……”
吴凌笑倒在椅子上。
咖啡馆外,下午的阳光一点点往下沉。
樊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戒指,又看向严奕山和吴凌。
忽然之间,她觉得一切都很好。
樊罂举起杯子:“那祝严奕山的恋爱报告顺利通过。”
吴凌也举杯:“祝你们的结婚报告顺利通过。”
严奕山看向柳谕:“祝我妹夫伤口赶紧长好。”
柳谕淡淡看他一眼:“快了。”
樊罂立刻接上:“也祝我表嫂以后多多管管严奕山。”
吴凌笑着点头:“这个我努力。”
严奕山:“不是,你们祝福里能不能有一句是真心为我好的?”
樊罂:“有啊。”
严奕山:“哪句?”
樊罂认真道:“祝你恋爱报告顺利通过。”
严奕山想了想:“行吧。”
除了柳谕之外,三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柳谕握住樊罂的手,指尖碰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樊罂偏头向看他,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她突然觉得,今天也是个好日子。
【*致敬:
周恩来:“你的信,太过官方,都不说想我。”
邓颖超:“总理是大忙人,哪有时间来想我。”
周恩来:“闲人怎么知道, 忙人多想闲人。”
周恩来:"望你珍摄,吻你万千。”
邓颖超:“情长纸短,还吻你万千。”
以上为真实通信记录,这寥寥几句话现在被广称为“最美的情书”。
它不是一封独立的信,是后人在他与他夫人数十年的通信中整理出的语录。
“我这一生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这句话的情感方向是真实的,但不宜当作“周恩来亲笔写下的原话”来引用。
该句并非出自某一封原始信件,是后人根据他与邓颖超数十年的通信整理出的情感方向。
再次致敬周总理与总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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