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外公说伤好了再折腾
樊罂挽着柳谕的胳膊走在商场里。按理说,她现在应该非常专注。
毕竟今天下午两点就要去见外公,还是一次性见双方长辈的那种大场面。
她应该认真挑衣服,认真思考该怎么说话,认真准备自己作为一个即将被长辈审视的小辈该有的端庄姿态。
但事实是,她的大脑已经不太受自己控制了。
她的脑海中还在不断的闪过出门前的事……
柳谕:“要什么?”
樊罂当时整个人都快被他吻化了,还非要维持着一点最后的气势:“……你明知故问。”
柳谕坏心眼的放了一下:“这样?”
樊罂差点急得咬他:“……哎呀你快点!”
柳谕轻笑:“这里?”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也算是完蛋了真的。
他的声音、他的手、他的眼神,连他忍耐时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都能把她弄得晕头转向。
柳谕眼看着那条让他心跳加速的抛物线,感觉又要流鼻血了……
他嗓音低哑:“小妖精,要不要喝点水?再这样下去,我怕你身体缺水。”
樊罂微睁着眼睛,气息乱得不成样子:“还不是都怪你……现在我的身体一碰见你就开始敏感了。”
柳谕:“跟喊哥哥一样,也是独一份?”
樊罂:“当然了……”
柳谕笑了:“那再敏感一点给我看,好不好?”
樊罂当时真的觉得,阿谕哥哥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高冷组长了。
他是坏人,特别坏的那种。
樊罂红着脸,小声说:“现在好像你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的身体……”
柳谕贴近了她:“你对我不也是?你现在也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身体,不是么……”
樊罂:“一定要出去买床单……感觉经不住这么造……”
柳谕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和对她的欲色一起沉下去:“现在还有功夫想别的?”
然后……然后就不能再想了!再想她真的要站在商场里原地自燃了!
柳谕看着开始晃神的樊罂,停下了脚步:“罂粟?”
樊罂没反应,她完全沉浸在令人脸红心跳的回忆里,眼神都有点发飘。
柳谕摸了摸她的脸颊:“罂粟,想什么呢?”
樊罂一下回过神,脸颊腾的红了起来:“啊?”
她强行转移话题:“我们赶紧去买衣服!我要给你买好多衣服!你老是穿黑色的,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买个白色的!走走走!”
柳谕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浮出一丝笑意:“好。”
樊罂拉着他进了男装区。
柳谕平时穿衣风格非常固定。
黑色、深灰、冷色调,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再加上他身高腿长,肩背挺拔,穿什么都像下一秒就要去执行什么不可说的任务。
樊罂今天偏不,她就是要给他挑白色。就挑个冷白色,像冬日清晨覆在雪面上的光。
她拿了一件白色的长风衣,又配了内搭和长裤,把柳谕推进试衣间:“快换。”
柳谕看了她一眼:“你在外面等?”
樊罂:“不然呢?”
柳谕藏在口罩下面的唇角微微上扬:“没事。”
樊罂:“……”,她觉得他这句“没事”里很有别的意思。
可这里是商场。她非常有原则的,坚决站在试衣间外等。就是说,谁知道她一进去会不会忍不住对他耍流氓?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樊罂抬头的一瞬间,人又看呆了。阿谕哥哥穿白色,怎么也这么好看啊?
黑色会把他身上那种锋利、冷淡、危险的东西放到最大。
白色不同,白色把他的眉眼衬得更清冽了,也把他身上平时被压制在骨子里的贵气和冷感显了出来。
长风衣落在他身上,肩线平直,腰身被收得恰到好处。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场被光洗过的雪。
樊罂捂住心脏。忍不住对自己的心脏说:我尼玛,你还能再跳得更快点吗?是不是要心梗了?没救了没救了……
柳谕:“不好看?”
樊罂立刻回神:“不不不,不是!”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经:“就……就这套了!就这套去外公那儿!”
柳谕:“听你的。”
樊罂又围着他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哥哥,你以后也要多穿白色。”
柳谕:“好。”
导购站在旁边,笑得十分专业,眼神里明显有被惊艳到的目光。
樊罂立刻把柳谕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柳谕低下头:“怎么了?”
樊罂:“没什么。”
柳谕扫了一眼导购,又看回她:“罂粟,你在……吃醋?”
樊罂:“没有。”
柳谕:“小笨蛋,我是你的。”,他一把就把她拉进了怀里:“不准乱想。”
樊罂:“……我没乱想,这叫我的占有欲作祟……”
买完衣服后,樊罂又拉着柳谕去了床品区。
然后,柳谕再次见识到了他的罂粟极其惊人的执行力。
樊罂直接哐哐哐就是一顿拿。
纯棉的,天丝的,浅色深色素色的,带一点纹理的……
柳谕站在旁边,感觉她像在进行某种战术补给:“罂粟。”
樊罂:“嗯?”
柳谕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床单:“……这个不行。”
樊罂:“为什么?”
柳谕:“太短了,床很大。”
樊罂的脸颊开始红了起来:“这个的重点是大吗?我只需要垫。”
柳谕安静了两秒:“……行。”
樊罂又往购物车里丢了两套:“这个也要。”
柳谕:“这个颜色太浅。”
樊罂:“浅怎么了?”
柳谕看着她,没说话。
樊罂反应了两秒,脸颊是真红彻底了:“你闭嘴!我没问!”
柳谕的唇角微微上扬。
樊罂越挑越认真,甚至开始对比材质:“这个摸起来很舒服。”
柳谕:“嗯。”
樊罂:“这个好洗。”
柳谕:“嗯。”
樊罂:“这个看起来比较耐造。”
柳谕:“嗯。”
旁边路过的一对小情侣同时看了他们一眼。
樊罂:“……”
柳谕替她把购物车往前推:“还要吗?”
樊罂小声说:“够了吧?”
柳谕看着满满一车床品:“嗯,够你用几天。”
樊罂:“柳谕!”
柳谕低低笑出了声。
她气得想踩他一脚,又想到他身上还有伤,只好改成轻轻踢了一下购物车轮子。
柳谕牵住她的手:“买完了?”
樊罂看着那一车东西,十分满意:“买完了。”
柳谕:“那去见外公吧。”
下午两点。柳谕和樊罂开着车,来到一处老小区门口。
这个小区年代很久了,楼层不高,树木长得十分茂盛。阳光穿过树冠落下来,在地面上铺出斑驳的影子。
外公家在一楼,有个独立的小院子。
樊罂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院门,心脏忽然开始怦怦跳。
她刚想说一句“哥哥我有点紧张”,就看见院门大开,严奕山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他一看见他们,眉毛就一挑儿:“妹夫今天整得挺鲜亮。”
柳谕穿着樊罂挑的白色长风衣,身姿挺拔,眉眼清冷。
伤口都被衣服遮住了,他看起来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矜贵感。
樊罂立刻骄傲起来:“帅不帅?我挑的。”
严奕山哼了一声:“还行。”
樊罂:“只是还行?”
严奕山:“帅,行了吧?”
柳谕下车,替樊罂打开车门。
严奕山看了他们一眼:“把口罩摘了吧,进去了。”
樊罂刚摘下口罩,就听见严奕山继续说:“对了,柳均上将、小姨小姨夫,还有我父母都已经到了两个小时了。一直在里面和外公说话。我就出来等你们了。”
樊罂:“啊?”
她整个人都懵了:“我爸妈,你爸妈……都来了?”
严奕山:“看你那样,你还想见两次啊?一次性搞定算了。”
樊罂:“……”,她差点转身就跑。
柳谕握住她的手:“乖一点,等我就好。”
樊罂看向他。他站在外公家的小院门口,眼神温柔而坚定。
她点了点头:“嗯。”
他们走了进去,严奕山在后面关上大门。
事实就是,这事情根本就没有樊罂想象的那么可怕,
客厅里坐着一屋子人。
外公韦绍华坐在主位,头发花白,精神很好。
旁边是樊罂的父亲樊明谦,母亲韦礼之。
严奕山的父母也在。
柳均坐在另一侧,神情和柳谕如出一辙,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气场很稳。显然,年轻的时候也是大帅哥级别,现在看着也好年轻,不知道还以为是柳谕他大哥……
樊罂一进门,原本已经准备好迎接三堂会审了。
结果韦礼之只是打量了一下她和柳谕紧紧牵着的手,就微笑着说:“决定好什么时候办婚礼了?”
樊罂:“?”
樊明谦看着她:“还要你哥通知?你就这么不想跟我们来一场推心置腹的交谈吗?”
樊罂:“??”
柳均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平静:“小谕,世云已经告诉我了。她很着急你们的婚事。”
樊罂:“???”
韦锦之(严奕山母亲、樊罂大姨)笑眯眯的看着柳谕:“还是我们奕山的好兄弟,不是一家人不进家门。”
樊罂:“????”,她感觉自己可能在做梦。
韦绍华咳了一声:“罂粟,奕山,你们还不快让人家坐下?”
严奕山立刻招呼:“来,妹夫,坐。”
樊罂:“?????”
她终于确认了。这绝对是梦。
怎么会这么顺利?怎么会没有审问?怎么会没人问她为什么突然就要结婚?
怎么所有人都已经默认柳谕是她的丈夫了?
樊罂越想越不对劲,突然转身冲向墙边,拿脑袋撞墙。
大家被她吓了一跳,柳谕的反应最快:“罂粟!”
他几乎在瞬间就把她抱住,但樊罂的额头还是轻轻磕到了墙边。
柳谕的眉头皱了起来,心疼得不行,抬手小心翼翼摸她的额头:“疼不疼?”
樊罂委屈巴巴的望着他:“疼,不是梦。”
严奕山翻了个白眼:“没撞坏算你运气。”
韦礼之的嘴角抽动了下,樊明谦也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很想说一句“你这孩子”。
柳谕心疼的紧,也不管周围的人,直接就抱她抱进了怀里。
他那个紧张的样子,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憋着笑。
韦礼之:“撞疼了没有?”
樊罂埋在柳谕怀里,小声说:“有一点。”
韦礼之:“我今天没想找你茬。”
樊罂:“哦……”
韦礼之看向柳谕:“什么时候结婚?我们好准备。”
柳谕一手护着樊罂,一边抬头,语气认真:“我的结婚报告在几天之前已经打好了。想着你们同意后,我就去旅部交。”
柳均点了点头:“婚礼不能张扬。”
韦礼之:“这个我们知道,一切从简。”
韦锦之笑道:“从简归从简,该有的东西不能少。我们家罂粟从小漂亮,婚礼再简单,也得体面。”
樊罂小声:“大姨……”
韦锦之:“害羞什么?都戴上戒指了。”
这一句话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樊罂手上。
樊罂立刻想把手藏起来。柳谕握住她的手,没有让她躲。
韦礼之看见那枚戒指,眼神微微一动。
那不是普通戒指。她虽然不知道它的来历,却也能看出来,那枚戒指对樊罂和柳谕来说非常特殊。
韦礼之没有追问,说了一句:“很好看。”
樊罂:“妈……你说真的?”
韦礼之:“真的。”
樊罂忍不住看向柳谕,他也正垂眼看她,唇角微微弯起。
韦绍华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两个,终于开口说:“行了,我要跟柳谕这孩子单独谈一谈。”
随后,大家都非常识趣的起身往外走。
严奕山:“走走走,去客厅外面喝茶。”
樊罂还站在原地没动。
韦绍华看向她:“怎么了罂粟?怕我为难他?”
柳谕温柔的看向她:“听话。”
樊罂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临走前,她又忍不住回头:“外公。”
韦绍华:“嗯?”
樊罂很认真的说:“我真的很爱他。”
韦绍华看着她,眼底慢慢浮出温和的笑:“嗯,知道了。你先出去。”
樊罂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柳谕和韦绍华。
韦绍华看了柳谕很久。
柳谕站得很直,哪怕身上带伤,也看不出任何松懈。他今天穿着白色长风衣,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锋利,但久经沙场的气息难以掩盖。
韦绍华指了指椅子:“坐。”
柳谕:“谢谢外公。”
他坐下时动作很轻,却还是牵动了肩窝的伤口。
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来一点问题,韦绍华的眼神微动:“伤得不轻吧?”
柳谕:“已经没事了。”
韦绍华看着他,慢慢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嘴里就没有一句‘有事’。”
柳谕没有反驳。
韦绍华:“小谕,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柳谕的神情很认真:“五年不到,我会退出绝密组。”
韦绍华的目光微微一顿。
柳谕:“您放心,我不会让罂粟担心太久。”
柳谕:“之后,我已经有了几种打算。罂粟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韦绍华:“说来听听。”
柳谕:“如果继续待在军部,我应该会去当作战参谋或者情报参谋。”
韦绍华:“如果罂粟不想呢?”
柳谕:“那我就退下来。”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一丝犹豫:“如果罂粟不想,我就退下来,我应该不好退,估计会进安全局,那样好退点。”
韦绍华看着他:“军衔不要了?”
柳谕:“嗯。”
韦绍华:“你不在乎?”
柳谕:“不在乎。”
韦绍华沉默几秒:“你这个年纪,走到现在的位置,很不容易。”
柳谕:“我知道。”
韦绍华:“你父亲也说过,你的履历很漂亮。19岁进组,24岁当上组长,战场经验丰富。”
柳谕:“履历不是生活。”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
韦绍华笑了:“你倒是看得清楚。”
柳谕垂眼:“以前看不清。后来遇见罂粟,才知道生活应该是什么样。”
韦绍华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屋外隐约传来樊罂小声和严奕山拌嘴的声音。
严奕山不知道说了什么,樊罂气得喊了一句“你闭嘴”。
韦绍华听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点:“她小时候就这样,脾气来得快,心也软。”
柳谕:“我知道。”
韦绍华:“她从小漂亮,爱跳舞,外头看着骄矜,其实心里比谁都能扛。受了委屈,反而不喜欢讲。”
柳谕的手指轻轻收紧:“我以后不会让她受委屈。”
韦绍华:“这话太满。”
柳谕:“那我换一句。”
韦绍华:“嗯?”
柳谕:“如果她受了委屈,我会第一个知道,也会第一个站到她身边。”
韦绍华这才点了点头:“这句像实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没有考虑和你父亲一样,进军事航天领域么?我听你父亲说,你似乎对宇宙很感兴趣。”
柳谕沉默片刻:“也可以考虑。”
韦绍华:“只是可以考虑?”
柳谕:“以前喜欢安静和遥远的东西。那会令我感到心静。宇宙很安静,也足够远。”
柳谕:“但现在我更想离罂粟近一点,她比宇宙更令我感到心静。”
韦绍华静静看着他。
柳谕:“如果军事航天领域能让我减少一线任务,同时不完全脱离我能发挥作用的位置,我会认真考虑。”
韦绍华点了点头:“这话你父亲应该愿意听。”
柳谕:“他应该已经想到了。”
韦绍华:“你们父子俩都不爱多说。”
柳谕:“嗯。”
韦绍华笑了:“这点倒是很像。”
【*注:军事航天是把航天技术用于军事目的的领域,包括卫星侦察、导弹预警、通信导航和太空态势感知。
“保密的军事航天”是中国航天体系中涉及国家安全和国防建设、不对外公开其具体任务、技术参数和作战运用的部分,属于国家秘密的组成部分。
军用卫星系统:包括光学侦察卫星、雷达成像卫星、电子侦察卫星、导弹预警卫星等,其具体数量、轨道参数和性能指标不公开。
天基信息传输:军用通信卫星、数据中继卫星的加密链路、抗干扰措施和覆盖范围不公开。
空间态势感知:对空间目标的监测、跟踪和识别能力,其具体手段、精度和覆盖范围不公开。
空间对抗能力:涉及电子干扰、激光致盲、反卫星等技术手段,其具体能力不公开。
航天测控与运控:军用航天器的测控网布局、任务规划和指令链路不公开。
预警与防御系统:导弹预警卫星的探测能力、响应时间和预警流程不公开。
不公开的原因如下。
技术参数和运用方式属于国家战略资源,不公开有助于保持相对优势。
防止对手针对性反制:公开具体能力可能为对手提供反制依据,影响系统有效性。
维护战略威慑可信度:不公开不等于不存在,保持不确定性本身是战略威慑的一部分。
法律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明确规定,军事航天相关内容属于国家秘密。】
他放下茶杯,视线重新落到柳谕身上:“我看得出来,你很爱罂粟。”
柳谕:“是。”
韦绍华:“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我和你父亲已经知道了。”
柳谕没有隐瞒:“是罂粟救了我。”
韦绍华沉沉叹了口气:“随队军医,也是难为她了。”
柳谕的眼神一下柔和下来,又夹着明显的心疼:“是。我心疼得要命。”
他抬起眼,郑重道:“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过了很久,韦绍华才慢慢说:“我不要求你永远不让她遇到危险。你们目前这个职业,说这种话太虚。”
柳谕:“我明白。”
韦绍华:“我只问你一件事。”
柳谕:“您说。”
韦绍华:“如果有一天,任务和她同时摆在你面前,你怎么选?”
屋内安静下来,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柳谕想起了很多东西。
黑色任务、命令、队友、国家安全、樊罂倒在他怀里时苍白的脸、她握住他的心脏时把他拉回来的力量。
片刻后,他开口:“我会先判断,哪一个选择能让更多人活。”
柳谕:“如果救她会导致任务彻底失败,造成更大伤亡,我不能骗您说我一定选她。因为罂粟不会希望我为了她,让更多人死亡。”
柳谕:“但只要还有一线可能,我会同时完成任务和带她回来。”
柳谕:“如果最后只能用我的命换,我会换。”
韦绍华:“她不会喜欢你这么说。”
柳谕:“我知道。”
韦绍华:“那你还说?”
柳谕:“因为您问的是最坏情况。”
韦绍华:“你没说实话,最坏的情况是,你会选她。哪怕你知道罂粟不会高兴。比起那些人的性命,哪有她重要呢?你是这么想的吧。”
韦绍华:“因为,你的父亲也是一样。他选择救了你的母亲,直接导致他们当年的那个任务全盘失败,你母亲的嗓子,当年是他求着我救的。”
韦绍华:“可惜,当年我已经尽了全力,才保住了喉管的完整性。声音就……”
他叹了口气:“不要用大义粉饰,说实话。”
柳谕:“选她。”
他看着韦绍华:“但我会尽全力,不让那种情况发生。”
韦绍华看了他很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行。”
柳谕微微一怔。
韦绍华:“你这个孩子,话不多,但说得清楚。”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罂粟喜欢你,喜欢得眼睛都藏不住。奕山时不时的就告诉她爸妈这事,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韦绍华:“其实早看出来了,你父亲和你母亲那边也没意见。我们这些长辈没有任何理由拦着你们,那样反倒显得不讲理。”
柳谕站起身:“谢谢外公。”
韦绍华:“别急着谢。婚可以结,但我有条件。”
柳谕:“您说。”
韦绍华:“第一,不准欺负她。”
柳谕:“不会。”
韦绍华:“第二,不准让她一个人扛事。”
柳谕:“不会。”
韦绍华:“第三,伤好了再折腾。”
柳谕:“……”
韦绍华慢悠悠看向他:“怎么?这条很难?”
柳谕:“不难。”
韦绍华:“我年纪大了,不代表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你们进门的时候,她走路都有点飘。”
柳谕:“……”
门外突然传来樊罂一声被呛到的咳嗽声。
紧接着是严奕山的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谕沉默了两秒,耳尖似乎红了一点。
韦绍华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但也要讲究科学恢复。”
柳谕:“……明白。”
韦绍华:“行了,出去吧。”
柳谕:“是。”
他刚要转身,韦绍华又说:“等等。”
柳谕回过头。
韦绍华眼底浮出一点笑意:“戒指挺特别。”
柳谕垂眼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是。”
韦绍华:“罂粟喜欢?”
柳谕:“很喜欢。”
韦绍华:“那就好。”
门一打开,外面一群人立刻装作各聊各的。
樊罂站得离门最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柳谕:“哥哥?”
柳谕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外公说可以。”
樊罂的眼睛一下就弯了起来。
严奕山靠在旁边,笑得很欠:“外公还说,伤好了再折腾。”
樊罂的脸颊轰一下红了:“严奕山!”
韦礼之笑着看她:“看来这句说得很有必要。”
樊明谦咳了一声,努力维持父亲的严肃:“年轻人,要注意身体。”
柳均上将面无表情的喝茶,语气平静:“小谕的恢复能力还可以。”
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樊罂:“……”
柳谕:“……”
严奕山没绷住,笑得差点拍桌:“好,好!不愧是柳伯父!这话说得也太像亲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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