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烂尾楼里的交易
樊罂微张着嘴巴,透过车窗,看着瞿麦正在疯狂的铲土……
哦,是真的铲土。额,抛尸挖坑的那种电视剧看过吧?他正在这么铲之中……
瞿麦蹲在一棵毫不起眼的景观树旁,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军工铲,动作利落得像在挖什么古董。
樊罂在寻思,这标准的姿势……不去盗墓真可惜了。
泥土被他一铲一铲翻开,很快露出一个深色防水袋的边角。
樊罂沉默了很久,终于硬着头皮说:“不是,我就想问……你们的现金,能不能放的正常一点?”
她又忍不住补充说:“不是,起码……能不能放在一个正常点的位置?”
严奕山跟尊大佛一样,还是靠在后排,冷静的反问:“正常点的位置被发现了,你把钱给填上?”
樊罂:“我没钱!我刚加入弑棋!我那点微薄的薪水!想给自己买新衣服都困难!”
严奕山:“哦?是吗?你不是有你丈……老公了吗?你自己说的,还怕没钱?”
柳谕竟然也转过头问她:“罂粟,你说的是真的吗?”
樊罂:“……”
她一下子卡住了:“……不……不是,我养活自己,肯定是不成问题……”
严奕山皱眉:“你别告诉我,你放弃芭蕾事业,跑到军区来,把自己搞到想买什么买不了,军医的收入很低吗?”
樊罂:“严奕山!”
她瞬间炸锅了:“我在进绝密组之前是军医!普通军医就是体制内!你觉得我能有多少收入?”
樊罂:“对了,我那张芭蕾教师证就是摆设,因为我进了军区也带不了舞蹈课了,你让我多挣点?你盼着我被双开,再被铐起来是吧?”
【*注:此处的双开意指:开除党籍,开除军籍。】
姜瑾筑认真的点头:“你们真的不能冤枉樊罂姐,她说的是真的,麦哥以前待普通部队一年才多少钱,你们真是不懂。”
严奕山:“……哥没这么想。”
柳谕也皱起了眉头:“罂粟,我养你。”
樊罂:“……你是觉得我不知道你会养我?”
她小声嘟囔:“我现在嘛也有钱了好吧,所以你千万不能说我不好,否则我饭碗丢了,那就真不好了。”
柳谕:“罂粟,我说了我养你,你不用担心钱。”
盛观北忽然说:“我告诉你们啊,还好这话没给麦子听见,否则他那个敏感人群又要多想,他本来就很在乎自己是普通部队出身的。”
姜瑾筑立刻皱眉:“普通部队出身怎么了?麦哥不强吗?谁有他努力?”
严奕山看向他:“你也知道啊,瑾筑。人麦子刚进组的时候,你格斗完胜人家,现在呢?”
姜瑾筑:“……”
他停顿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是……”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不妙,车里几道目光同时落到他身上。
姜瑾筑硬着头皮继续说:“我要说我是让着他的,麦哥应该会砍我吧?”
就连柳谕都回了下头,表情严肃:“姜瑾筑,你找死?”
盛观北的嘴角也抽动了一下:“姜瑾筑,你最好在开玩笑。”
樊罂也回过头:“你……”
她突然想起柳谕说过的基因遗传,训练起点和身体天赋。站在医学角度,有些差距确实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就像她根本无法战胜他们这样的男人。哪怕她再努力,再崩溃,也是不服不行。
瞿麦是普通部队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没有他们那样从小被某种体系观察、筛选、训练的背景。他是靠自己硬生生从普通部队杀进绝密组的。
樊罂看向车外正在铲土的瞿麦,心里一下子不舒服起来:“姜瑾筑,你怎么能这样……”
姜瑾筑也急了:“樊罂姐,我不是……麦哥格斗真的打败我了,谁说假话谁活不过这趟黑标!我……我就是让了几回……”
他越解释越乱:“还记得你和杨思初一起看我们训练的那次吗?那次我可没让,麦哥赢我了。”
盛观北非常严肃:“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我现在很想打你。”
严奕山:“赞同,你他妈就是小孩,还说自己不是。”
姜瑾筑:“观北哥,奕山哥,你们觉得麦哥不知道吗?我每次让他他都知道,只不过没说,然后自己偷着练罢了。”
樊罂也不知道怎么了,也是特别生气:“姜瑾筑!你这是在侮辱人!你这孩子!”
姜瑾筑:“我不是孩子!姐,你怎么也这样想我!”
柳谕皱了下眉头,冷冷的看向他:“你对你嫂子,有点规矩。”
樊罂一愣,他现在说这个干嘛?严奕山和盛观北也同时安静了一瞬。
严奕山慢慢说:“别这么对他,孩子还小。”
盛观北盯着姜瑾筑:“你,我不会像奕山哥一样,说你是小孩,如果你再让我发现你让着麦子,我会亲手打得你走不出宿舍门。”
姜瑾筑低下头:“我真的就几回让着他。”
他叹了口气:“我……那你们要我怎么办?麦哥一开始的那一套,完全就是普通部队的训练模式,我一只手就能解决他,你们要我怎么办?”
姜瑾筑:“我也不想的,麦哥的自尊心那么强,你们以为我想这样吗?刚进组,他就拼了命的练,说我和他同时进组为什么差距这么大,还说他这样当不了副组长,我能怎么办?”
樊罂拉了拉柳谕的袖口:“瞿麦是副组长?”
柳谕冷着脸:“嗯。”
樊罂:“你选的?”
柳谕:“嗯。”
樊罂立刻回头看向姜瑾筑:“瞿麦是阿谕哥哥选的人,你为什么不相信他?”
樊罂:“我这个军医也是野战医疗队出来的,不是专业的随队军医那种人,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的医术?”
姜瑾筑的眼神冷了下来:“樊上尉,我没有。”
樊罂也是愣住了,等等,这好像是姜瑾筑第一次这样叫她吧?他不是一直都叫樊罂姐的吗?生气了?
还没等她思考,柳谕就说:“姜瑾筑,以后,别再有这种事。”
姜瑾筑低下脑袋:“是,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瞿麦拎着一个黑色大背包回来了。他拉开车门,把背包往后备箱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可以出发了。”
柳谕发动了车。
樊罂盯着前方看了一会儿,突然问:“咱们做买卖的地方在哪儿?”
瞿麦也是乐了:“做买卖……嫂子说话确实有点好玩。”
严奕山:“我们做买卖的地方,你马上就知道在哪了。”
姜瑾筑突然满血复活:“哈哈哈哈哈哈哈!”
车在路上疾驰。所谓“做买卖”的地方,是一片废弃的烂尾楼。
这地方远离主路,外围围挡歪斜,几盏路灯坏得只剩下冷白色的残光。楼体没有封顶,裸露的钢筋从混凝土里延伸出来。
夜风穿过空荡的楼层,发出很低的呼啸声。
车就停在了距离烂尾楼一段距离的位置。
盛观北、瞿麦、姜瑾筑、严奕山先后下车。四个人都戴上了黑色口罩,连站姿都变了。
刚才还在车里插科打诨的一群人,一落地,瞬间就从“生活”里抽离出来。
柳谕最后下车之前,看向樊罂:“你待在车上,乖一点。我就在车旁边。”
樊罂点了点头:“我知道。”
柳谕摸了摸樊罂的脑袋,他下车站到车门旁,既能看见车内,也能看见前方的交易点。
樊罂坐在副驾,看见盛观北压低帽檐,独自往前走了几步。
烂尾楼的阴影里,很快出现了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身形偏瘦,深眼窝,鼻梁很高,留着短短的胡茬。他穿着普通的黑夹克,手里没有明显武器,但是这个气场,让人一眼就知道这人不普通。
他开口是英语,带着明显的中东口音:“You are late.”(你迟到了。)
盛观北也用英语回他:“The night is still young.”(天色还不是很晚。)
那人笑了一下:“You always say strange things.It's almost nightfall now.”(你总是说奇怪的话。现在都要入夜了。)
盛观北:“You always bring strange things.See your goods.”(你总是带来奇怪的东西。看看你的货。)
对方身后的男人把两个长形黑包放到了地上,动作非常慢。其实,他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手。
严奕山站在侧面,距离不远不近。瞿麦没有靠近,只在另一处阴影里观察。姜瑾筑低头检查临时通信设备,耳机线藏在衣领下。
樊罂看着他们每个人的位置,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单纯的交易。
这是一场……随时可能谈崩的近距离对峙。
盛观北把现金袋丢了过去。对方没有立刻打开,他们看了一眼柳谕。
柳谕站在车旁,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位黎巴嫩人似乎认出了他,微微挑眉:“See you again, Boss.”(又见面了,首领。)
盛观北:“You know the rules, don't stare at him.”(你知道规矩,别盯着他看。)
那人的笑意更深了,他收回了目光。
现金被快速确认,装备包也被推了过来。
严奕山先过去,单手拎起其中一个包,重量让他手腕微微一沉。他没有打开,只用手掌压过外层,确认里面没有异常硬点和多余夹层。
瞿麦上前半步,低声说:“别拆太久。”
姜瑾筑:“信号干净,附近没有第三组短距监听。”
柳谕:“快。”
盛观北打开装备包,就扫了一眼,没有细问型号,也没有说任何容易留下痕迹的词。
他只说:“Not enough.”(还不够。)
黎巴嫩人摊了摊手:“Short notice.”(通知时间太短。)
盛观北:“We paid for more.”(我们付出了更多。)
黎巴嫩人看向另一个人,那人又从阴影里拖出一个较小的箱子。
黎巴嫩人说:“Extra,But expensive.”(额外的,但很贵。)
严奕山冷笑了一声,用中文低骂:“操,抢钱呢。”
盛观北:“You gave too much last time, you already snatched it last time.”(上次给的多,你上次已经抢过了。)
黎巴嫩人:“No. I saved you last time.It's difficult for you without my goods.”(不,上次我救了你们。没我的货,你们很难办。)
盛观北:“That is an expensive transaction.”(那是一段昂贵的交易。)
对方笑了笑,没有反驳。
交易速度快得离谱。没有多余寒暄和具体解释,自然也没有任何人问对方要去干什么。
钱过去,包过来。
姜瑾筑开始检查通讯设备,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二手的。能用,但这玩意脾气不小。”
瞿麦:“能撑多久?”
姜瑾筑:“看它心情。”
严奕山:“说人话。”
姜瑾筑:“短时间内我会让它活着。”
盛观北把最后一个包合上:“可以了。”
黎巴嫩人忽然看向他们,语气淡了些:“Someone else asked for similar things tonight.”(今晚有人要类似的东西。)
柳谕终于从车边往前走了一步。
盛观北没有回头,直接问:“Who?”(谁?)
黎巴嫩人摇头:“I don’t ask names.”(我不问名字。)
严奕山的手指慢慢握拳,瞿麦的视线已经扫向烂尾楼深处。
柳谕看着那个黎巴嫩人:“When?”(什么时候?)
黎巴嫩人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说:“Before you. Less than an hour.”(在你之前。不到一个小时。)
柳谕:“Direction?”(方向?)
黎巴嫩人沉默,盛观北又丢过去一叠现金。
那人终于抬了抬下巴,指向北边:“I only know that person is carrying air conditioning.”(我只知道,那人身上带着冷气。)
严奕山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刚才说过,他总觉得金鸿清在冷库。
盛观北拿起装备包:“Deal done.”(交易完成。)
黎巴嫩人后退一步:“OK.”
几个人迅速撤回车边。
柳谕拉开后备箱,严奕山和瞿麦把装备放进去。姜瑾筑一上车就开始拆通信设备,手指飞快,脸色严肃。
樊罂看向严奕山。
严奕山眉头紧锁着没有说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字:冷库。
柳谕坐回驾驶位,关上车门。他看向前方,声音低沉:“信息太少,不能确定是金鸿清。”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4962/55422689.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