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衰小孩的内心
（今天尽力爆更，写多少发多少，爱你们）
听到自己的名字，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沈疏充满鼓励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迈步走向那扇大门。
“放松点，就当进去跟老外唠五块钱的嗑。”沈疏在后面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心说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进去挨宰的不是你。
他跟着叶胜跨过那道厚重的红木门槛，伴随着身后“咔哒”一声轻响，走廊里的窃窃私语全都被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会议室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形的深色红木会议桌，上面没有摆放任何复杂的专业文件，只有两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和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而在会议桌的正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和叶胜款式近乎一致的墨绿色制服，修身的剪裁将她纤细匀称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领口露出雪白整洁的衬衫领，胸前别着一枚半朽世界树徽章。
在路明非迈进门的刹那，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极具东方古典温婉韵味的面容。
她眉眼弯弯，乌黑柔顺的长发在脑后利落地盘起，嘴角天然带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甜美微笑。
看到路明非走进来，女孩立刻从皮质靠背椅上站起身，双手自然地叠放在小腹前，非常规矩地朝他微微躬行礼。
“初次见面，路明非同学。”
女孩开口说话了，嗓音柔和，咬字清晰，普通话甚至标准得像是在中央电视台主持过少儿频道。
“我是卡塞尔学院的面试考官，酒德亚纪。”
路明非整个人当场定在原地，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名字一听就是个日本人，但一张嘴就是字正腔圆的标准中文，而且那副温婉娴静、动辄躬身致意的姿态。
简直就像是从那些日剧或纯爱番剧里跨越次元壁走出来的邻家大姐姐。
老天爷，这所美国的正规大学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东方面孔的考官已经够离谱了，另一个考官居然还是个日本软妹！
“路明非同学，请坐吧，不要紧张。”
叶胜从后面走上来，伸手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礼貌地引着他在会议桌对面的单人扶手椅上坐下。
随后，叶胜步履轻缓地绕过长桌，在酒德亚纪身旁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定。
两人在笔记本电脑前各自摊开一份黑色的文件夹，酒德亚纪拿起一支精致的派克钢笔，抬头看向对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年，眼底含笑。
“那么，我们的面试现在正式开始。”
事到临头，路明非反倒觉得自己好像没刚才在门外那么心惊肉跳了。
大概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也可能是梦境空间里的特训彻底拔高了他的神经耐受度。
反正自己是个连加州州立大学分校都嫌弃的衰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把自己当场拉去枪毙不成？
酒德亚纪翻开手里的档案，轻轻咳了一声，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路明非同学，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外星人吗？”
路明非原本正准备应对一连串复杂的英文专业词汇，冷不丁听到这句问话，整个人一愣。
相信外星人？
这算什么鬼问题？
不仅全程中文交流，连考题风格都这么独树一帜、天马行空？
不过路明非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忽然联想起昨晚在梦境空间里，迷雾哥给他展示的画面：
未来的自己穿着战术风衣，眼冒金芒，手持双刀在暴雨中把金属怪咖削成了人棍。
既然这所学校的真正面目是培养那种非人类杀神的隐秘机构，那么面试的时候问点看似神经病的不寻常问题，好像反倒显得合情合理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幌子？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词汇量，甚至眼前的这套问题也只是个烟雾弹，真正考核的可能是脑回路是否足够清奇，或者说心理素质够不够奇葩。
既然如此，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相信啊。”路明非干脆利落地开口，身体往椅背里靠了靠。
酒德亚纪眼中闪过讶异，笔尖在纸面上轻轻顿了顿，微笑着追问：“那么，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为什么？这哪有什么高深的大道理。
路明非抓了抓后脑勺，嘴皮子习惯性地开始跑火车：
“因为宇宙太大了呗。你看啊，我们平时在操场上看蚂蚁，蚂蚁在草丛里爬来爬去，它可能觉得那个花坛就是全世界了。但实际上呢，天上有飞机，地下有地铁，旁边还有个大活人正准备一脚踩死它。”
路明非摊开双手，比画着浩瀚星空：“银河系里有几千亿颗恒星，整个可观测宇宙里又有几千亿个银河系。如果这么大的地方就只有我们地球上一窝猴子，那上帝造这么大个空盘子干嘛？未免也太浪费地方了吧。”
酒德亚纪忍不住掩唇轻笑了一声，眼角的弧度分外柔和。
她没有出言打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有些手舞足蹈的少年，眼神专注而温和。
一旁的叶胜则面带沉思，十指在笔记本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忠实地将路明非的每一个字实时记录进诺玛的云端数据库。
路明非被女孩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越说越起劲，肚子里憋了十八年的烂话存货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长这么大，除了沈疏愿意坐在树荫底下听他扯淡，以及远在大洋彼岸的老唐偶尔在QQ语音里跟他互喷垃圾话之外，
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一个长得跟仙女似的大姐姐，愿意这么耐心地听他胡说八道。
在学校，班里的女生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而在在这个五星级酒店的行政会议室里，他路明非说的一堆废话，居然能被两个考官一本正经地记录在案。
表达欲瞬间拉满。
“所以我觉得吧，外星人不仅有，搞不好早就混在我们中间了。”路明非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
“比如我们学校有些牲口，平时天天睡觉打游戏，一到考试就能考年级前十，打篮球还能从罚球线起跳暴扣，这种非人类怎么看都不像是碳基生物进化出来的，八成是赛博坦星球派来的卧底。”
酒德亚纪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得仿佛在听一场诺贝尔奖的答辩报告。
她轻轻翻动了一页文件夹：“很有趣的视角。那么，路明非同学，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这世界上存在超能力吗？”
“相信啊。”路明非这次回答得更快了。
开玩笑，他天天在梦里被迷雾哥折磨，要是再不相信超能力，那他这几天遭的罪岂不是纯属自己脑残犯癔症？
“理由呢？”酒德亚纪眨了眨眼睛。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嘛。”路明非张口就来，“就拿特异功能来说，牛顿当年被苹果砸了脑袋才想出万有引力，那要是当时砸下来的不是苹果是个榴莲，他当场脑震荡开天眼了也说不定。”
“再说了，现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意念弯勺子、徒手搓火球什么的，现在大家觉得是魔术或者骗子，万一哪天基因突变了呢？人不能因为自己做不到，就觉得别人也是个普通人。”
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着对面两人的微表情。
叶胜神色如常，手指敲打键盘的节奏甚至没有停顿半分；酒德亚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微微侧头倾听着。
“非常有想象力的回答。”酒德亚纪在表格上勾选了一个标记，抬起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人类生存的基础，究竟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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