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四战结束
教会负责联系日本方面的媒体，准备一套“罕见球状闪电群落过境冬木市”的新闻稿。
肯尼斯向时钟塔提交最终报告，确认圣杯战争已经结束，神秘泄露的情况还能控制。
远坂时臣作为冬木市灵脉管理者，负责本地修复和居民安置。
通话结束后，远坂时臣回到客厅沙发旁。
他看着躺在另一张沙发上的间桐樱。
白色头发披在肩上。
和远坂时臣记忆里的间桐樱相比，这张脸少了几分空洞。
万由里刚从间桐家把樱救出来时，那个孩子对谁都不说话。
她的眼睛没有光，也不理会别人的呼唤。
现在的樱虽然还在睡觉，脸上的肌肉却很放松，和普通孩子差不多。
远坂时臣正要查看她的身体，间桐樱的睫毛动了动。
她睁开眼睛。
紫色的瞳孔先看向天花板，随后转到右边，看见了蹲在沙发旁的远坂时臣。
她又看向左边，看见了站在窗边的万由里。
间桐樱盯着万由里看了两秒。
“……姐姐，你是谁？”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还没有缓过来。
万由里转身看她。
间桐樱坐起来，白发从肩膀上滑落。
她低头捏起一缕头发，看了好一会儿。
“我的头发怎么变成白色了？”
她看向远坂时臣。
“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间桐樱又转头看向窗外。
“周围的房子好像有点眼熟……好像是离自己家不远的房子？”
她歪了歪头。
“可是自己家呢？”
视线越过窗外的街道，落到更远的位置。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栋宅邸，现在只剩下一个大坑。
“家原来在的地方……怎么只剩一个大洞了？”
万由里看着间桐樱。
这个樱和她记忆里的样子差别很大。
她从间桐家救出樱时，这个孩子对谁都不说话。
那双眼睛空空的，叫她也没有反应。
现在的间桐樱会问问题，会观察周围，也会因为自己的头发变白而发愣。
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
万由里走到沙发前，蹲下和间桐樱平视。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间桐樱想了一会儿。
“我记得……妈妈带着我和姐姐去公园玩。”
“回家以后，父亲好像在和一个老爷爷说什么事情。”
“那个老爷爷临走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
间桐樱缩了缩脖子。
“好吓人。”
万由里抬了抬眉。
樱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间桐脏砚去远坂家和远坂时臣商量过继。
那是一年多以前发生的事。
从被过继到间桐家之后，樱的记忆全都没有了。
虫仓里的日子，间桐雁夜为了救她参加圣杯战争，间桐家被Saber摧毁，以及后来被万由里救出后的几天，全都消失了。
黑泥把那些记忆抹掉了。
“你不记得你被过继到间桐家之后的事情了？”
万由里问。
间桐樱睁大眼睛。
“我被过继到间桐家？”
“为什么？”
她看向远坂时臣。
“难道……爸爸不要我了吗？”
说到最后，樱的眼圈红了，泪水在里面转着。
她才五六岁，刚醒来就听说自己被送去了别人家，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远坂时臣的身体停了一下。
他蹲在沙发旁，和间桐樱对视。
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万由里赶紧接了一句。
“没有没有。现在间桐家已经没了，你父亲肯定会要你的。”
说完，她看了远坂时臣一眼。
远坂时臣看懂了。
“樱。”
远坂时臣的声音很轻。
“爸爸不会不要你。”
间桐樱看了他一会儿，泪水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没有落下来。
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万由里松了口气。
远坂时臣和肯尼斯去处理后续事务后，万由里留在民居里照看间桐樱。
小孩子恢复得很快。
擦完眼泪没过多久，樱就开始在客厅里到处看。
她翻了翻茶几上的杂志，摆弄了一会儿电视遥控器，又掀开沙发垫看下面。
接着，樱跑到万由里身边，看着她背后的翅膀。
“姐姐。”
“嗯？”
“你背上为什么有翅膀？”
“因为我是天使。”
间桐樱睁大眼睛。
“真的吗？”
“你觉得呢？”
樱认真看了看那两对白色翅膀，随后伸手摸了一下。
羽毛摸起来很软。
“好软。”
她又摸了两下。
万由里没有躲。
她低头看着这个白发小女孩。
和前世在游戏和动画里见过的间桐樱相比，现在的樱身上没有那些沉重的经历。
她什么都不记得。
对她来说，面前的世界还是新的。
一个半小时后，远坂时臣和肯尼斯回来了。
教会和时钟塔的安排已经开始执行。
言峰璃正办事很快，不到一小时就联系上了日本方面的合作媒体。
“罕见球状闪电群落过境冬木市”的新闻稿已经在准备。
肯尼斯也向时钟塔发出了终战报告。
远坂时臣进门后，先走到间桐樱身边。
他蹲下来，把左手放在樱的头顶。
“樱，让爸爸看看你的身体好不好？”
间桐樱乖乖点头。
远坂时臣闭上眼睛，查看女儿体内的情况。
他的魔术回路虽然被堵住了，基础的感知还在，只是比平时差了不少。
过了一分钟，远坂时臣睁开眼睛。
他的脸色有些复杂。
间桐樱体内的刻印虫全部消失了。
一只都没有留下。
间桐家对她身体做过的改造也被清理干净，魔术回路没有受损，反而比之前更好。
回路质量提高了，数量也增加了。
樱现在拥有的魔力，甚至超过了远坂时臣平时的水平。
这个结果很难解释。
黑泥毁掉了远坂时臣的回路，却让樱的回路发生了变化。
可能和樱的虚数属性有关，也可能是安哥拉曼纽在她身上留下了什么。
原因还不清楚。
结果却摆在这里。
间桐樱的魔术资质比以前高得多。
资质提高之后，麻烦也会跟着来。
时钟塔的封印指定，其他家族的觊觎，还有魔术协会的研究欲，都可能落到这个孩子身上。
远坂时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间桐樱。
樱正在摆弄自己的白发。
远坂家现在的状况很糟。
宅邸没了。
他的魔术回路坏了。
右手也没了。
不过，家族刻印还在，冬木市灵脉管理者的身份也还在。
远坂家在魔术世界里的关系仍然存在。
他还能想办法保护樱。
远坂时臣站起来，转向万由里。
“基路伯大人。”
万由里正坐在窗台上晃腿。
听到这个称呼，她跳了下来。
“不用叫得那么正式。我现在的名字就是万由里。远坂先生，你直接叫我万由里就行。”
“……万由里大人。”
“大人也不用加。”
“万由里小姐。”
“行吧，这个能接受。”
远坂时臣用左手整理领口。
单手做这个动作不太方便，酒红色领带歪了一点。
“不知道您之后打算做什么？”
万由里想了想。
“说实话，我现在是无家可归的状态。”
“在现代社会还是个黑户。没有户籍，没有身份证，没有银行账户，什么都没有。”
“暂时还没想好以后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远坂时臣点了一下头。
“万由里小姐，如果您还没有想好的话，可以暂时先住在远坂家。”
“等想好了以后要做的事情，再离开也不迟。”
万由里看着远坂时臣。
她把人打晕了，拿走了他的愿望，还把远坂宅邸炸掉。
远坂时臣现在还愿意给她安排住处。
这个人有远坂家当主的气度。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清楚万由里的实力。
她刚刚正面击败了骑士王，摧毁了圣杯，还消灭了间桐脏砚。
和这种人保持关系，对远坂家来说更合算。
魔术师看重利益，这一点很正常。
“那就谢谢远坂先生了。我之后一段时间就暂时借住在你这里。”
万由里停了一下。
“只是你原来的宅邸已经被我——呃——清理掉了。现在你还有住的地方吗？”
远坂时臣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可是远坂家住了几百年的祖宅。
“这个请您不用担心。”
远坂时臣压下胸口那股说不清的感觉。
“我们远坂家作为冬木市灵脉的管理者，在冬木市还是有一些资产的。”
“住宅，商铺，土地，还有一些存款。”
“安排一处临时住所不是问题。”
“不知道万由里小姐您喜欢什么样的住所？”
万由里的眼睛亮了起来。
“让我选？”
“是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万由里把手背到身后，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我想试试你们日本的高层高级公寓。就是那种很高很高的楼，能看到整个城市夜景的那种。”
远坂时臣看着她。
天使。
智天使。
基路伯。
想住高层公寓看夜景。
“您说的应该是塔楼公寓？”
“对对对，就是那个。”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远坂时臣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稳重。
他转身走向肯尼斯，开始商量后续的细节。
间桐樱从沙发后面探出头，看着万由里的背影。
“姐姐。”
万由里转头。
“你以后也要住在我家里吗？”
“嗯，暂时是的。”
间桐樱弯起眼睛。
“那太好了。”
窗外的冬木市已经泛起灰白。
天快亮了。
圣杯战争结束后的第一个早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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