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处理黑泥
没有任何反应。
黑泥对普通人和普通魔术师来说很危险，碰到就会被污染，被侵蚀，最后精神崩溃。
可万由里身上带着天使属性，本身就有净化力。
黑泥刚碰到皮肤，就变成无害的黑色渣滓，自己掉了下去。
万由里飞到两百米左右，停在半空，往下看。
远坂宅邸已经被黑泥盖了大约三分之一。
天空中的裂口直径大概十米，黑泥还在往外流。
裂口的能量来自圣杯里残余的魔力。
只要毁掉圣杯，切断供给，裂口就会关闭。
圣杯在地下室。
现在已经被黑泥盖住了。
万由里抬头看向更高处。
雷霆圣堂。
黑色球体还悬在冬木市东部上空。
万由里对它下了指令。
球体开始膨胀。
这次不用完整的煌炎之剑形态，最低出力就够。
球体涨到三十米左右停下，前端凝出一个拳头大的蓝白色光点。
最低出力。
这一击的能量大概只有之前对付Saber时的一小部分。
用来摧毁一栋被黑泥覆盖的宅邸，还有地下室里的金色圣杯，已经够了。
“发射。”
一道直径两米左右的蓝白色光柱从雷霆圣堂射出。
光柱从高空垂直落下，穿过天空中的黑色裂口，打穿远坂宅邸屋顶，一楼楼板，地下室天花板，命中地下室中央的圣杯。
金色圣杯在光柱中碎掉。
圣杯被毁了。
天空中的黑色裂口失去能量。
裂口开始收缩。
十米，八米，五米，三米。
十秒后，裂口合上。
黑泥也停了。
已经流出来的黑泥还堆在远坂宅邸和周围，量不少，差不多能把半条街淹到腰部。
万由里悬在半空，看着下面那片黑红色泥沼。
已经流出来的也得处理。
她刚这么想，感知里捕捉到两个活人的气息。
都在黑泥里面。
万由里集中注意分辨。
第一个在书房原本的位置，气息微弱，但还算稳。
远坂时臣。
刚才万由里把他敲晕后，就放在书房地板上。
黑泥涌进宅邸之后，他被淹了。
但人还活着。
黑泥对普通人来说致命，也许是魔术师的身体撑了一下，他没马上死。
继续泡下去肯定不行。
第二个气息更弱，在宅邸另一个房间。
间桐樱。
万由里眯起眼。
间桐樱也被黑泥淹了。
她比远坂时臣脆弱，一个被间桐家改造过的小女孩，体内还留着刻印虫改造魔术回路的痕迹。
她也活着。
万由里看着下面的黑泥，停了几秒。
算了。
看在之前御主和从者的情分上吧。
万由里收起翅膀，从半空落下去。
她落进齐腰深的黑红色泥浆里。
黑泥碰到她身体，就被净化掉。
她身边空出半米左右的范围，泥浆变成黑色渣滓沉下去。
万由里踩着泥浆，往远坂时臣的气息方向走。
每走一步，脚下黑泥都会少一块。
到了位置后，她把手伸进泥浆。
碰到布料。
是远坂时臣酒红色西装的衣领。
万由里抓住衣领，把人从泥浆里拽出来。
远坂时臣全身都是黑红色泥浆，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到处都是。
右手腕断口处的止血宝石还亮着一点红光。
人还昏着。
万由里提着他的衣领，踩着泥浆走到宅邸外围，把他放在没有被黑泥盖住的草地上。
然后转身回去。
第二个。
间桐樱的气息在宅邸偏东侧的房间。
万由里再次走进泥浆，走了二十来步，到了位置。
她伸手进去，碰到一个小小的身体。
比远坂时臣轻多了。
万由里把人捞起来。
黑泥从小女孩身上滑落。
万由里看到了间桐樱的脸。
和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
差别很大。
头发变了。
原本间桐樱的头发是紫色，那应该是间桐家刻印虫改造魔术回路后留下的副作用，把她原来的黑发变成了紫色。
现在她的头发是白色。
纯白。
从发根到发梢全都白了。
皮肤也更白，接近瓷器那种白。
黑泥的影响？
还是安哥拉曼纽的残留？
万由里暂时分不出来。
不过有一件事能确定。
间桐樱还活着。
呼吸，心跳，体温，全都有。
只是昏过去了。
不幸中的万幸。
万由里抱着白发小女孩走出黑泥，把她放在远坂时臣旁边的草地上。
两个人都安置好了。
万由里退后几步，转头看向那片黑红色泥沼。
远坂宅邸已经全被吞了，只露出一点屋顶尖角。
旁边几栋已经疏散的民居房也被泥浆淹到一楼。
整条街像被黑红色洪水冲过一遍。
不能留。
这些黑泥带着安哥拉曼纽的诅咒，放着不管，会渗进土壤和地下水，后面还会继续污染这里。
收拾干净吧。
万由里抬头。
雷霆圣堂还在高空待命。
球体表面的电弧重新亮起，赤金色光路在黑色球体上流动。
万由里下达指令。
球体内部开始蓄能。
这次不用煌炎之剑。
一颗雷球就够。
雷霆圣堂下方分离出一颗十米多宽的赤红色雷球。
雷球表面电弧乱跳，周围空气被照亮。
万由里确认远坂时臣和间桐樱都在安全范围外后，下令投放。
赤红色雷球从高空落下。
发光球体带着刺耳的电弧声，砸向黑泥覆盖区域中央。
轰。
整条街被冲击波吞掉。
黑红色泥浆在雷球爆发中被烧光。
远坂宅邸没了。
旁边几栋已经没人住的民居也没了。
黑泥没了。
地面也被削掉一层。
原地留下一个直径超过一百米的圆形大坑。
坑底泥土被高温烧成玻璃一样的表面，在月光下反着暗光。
空气里只剩臭氧和焦土的味道。
黑泥的腐臭消失了。
干净了。
万由里降落在大坑边缘的草地上，看了看自己的成果。
远坂宅邸没了。
好几百年的远坂家祖宅，说没就没。
远坂时臣醒来以后大概会很心疼。
万由里想了想。
这不关她的事。
她回头看向躺在草地上的远坂时臣和间桐樱。
两个人还在昏迷。
远坂时臣右手断口处的止血宝石还在工作，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那只断掉的右手原本在书桌上，现在连书桌一起被雷球炸没了。
以后大概只能少一只手了。
间桐樱安静躺着，白色头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她醒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暂时还说不好。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快。
有人朝这边跑过来。
万由里转头看去。
一个浅金色头发的男人从几百米外的街道拐角跑出来。
黑色外套，站姿笔直。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奇博尔德。
他大概是察觉到了远坂宅邸这边的巨大魔力波动，才赶过来查看。
肯尼斯跑到大坑边缘停下。
他看到了大坑。
直径一百米以上的圆形凹陷，坑底是烧成玻璃状的焦土，周围草地也被冲击波烧焦了一圈。
远坂宅邸原本的位置上，什么都没有了。
连地基都没剩。
然后肯尼斯看到了站在坑边的万由里。
四翼收在背后，脸上没什么变化。
接着他看见了躺在草地上的远坂时臣，还有一个白发小女孩。
肯尼斯站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
过了几秒。
“……发生了什么？”
万由里看着他。
“圣杯战争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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