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姐妹校交流会 上
在禅院家待了两天，终究还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这两天里，真希和真依几乎成了直信的两条小尾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尤其是真依，才那么点大的小姑娘，一双眼睛哭得跟红通通地，拽着直信的衣角不撒手，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直信哥哥，你别走嘛，再住两天，就两天……”
真希虽然平日里总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这时候也忍不住了，站在真依身后，别过脸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直哉站在一边，抱着胳膊没说话，嘴角抿得死紧，看着倒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但直信一眼就看出来，那小子眼眶其实也有点发红。
“行了行了，又不是见不着了。”直信蹲下来，伸手揉了揉真依的脑袋，又抬头看了看真希，温声道。
“高专离得又不远，你们要是想我了，随时可以来看我。再说了，直哉不是还在家吗？让他陪你们玩。”
“直哉哥和你不一样！”真依抽抽搭搭地说。
直哉闻言吸了吸鼻子，但也没说什么。
安慰了一会两姐妹，直信站起身子，拍了拍直哉的肩膀：“家里就交给你了。”
直哉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自己在外面注意点，别总是一个人逞强。”
“放心，我有悟和杰呢。”
“就是因为他们两个我才不放心！”直哉翻了个白眼。
直信哈哈笑了两声，没再多说什么。
等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过来汇合，三人便正式启程返回高专。
真希和真依最终还是没忍住，又哭了一鼻子。
直哉站在门口，一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才牵着两个妹妹转身回去。
回到高专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安稳。
训练、上课、出任务，偶尔去食堂抢五条悟从夏油杰碗里偷来的天妇罗。
硝子依旧整日泡在医务室。
夜蛾正道也一样，板着一张脸，时不时从走廊拐角冒出来，抓他们几个翘课的家伙。
直信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挺不错的。
一直到那天下午，夜蛾正道在课后把众人叫住，宣布了一个消息。
“都安静一下。”夜蛾正道站在讲台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坐在下面的几张脸，“有个事要通知你们——我们和京都的姐妹校要开始交流会了。”
“交流会？”五条悟原本正靠在椅背上，把一支笔转得飞快，闻言动作一顿，来了点精神，“那是什么？能打架吗？”
夏油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悟，你脑子里除了打架能不能装点别的？”
“能啊，还能装甜点。”
“……”
夜蛾正道没理会两人的斗嘴，继续说下去：“今年的交流会，地点在京都。
按照惯例，交流会每年都在上一年获胜的学校内举办。
上一届东京校没有赢，所以这次轮到京都校主场。”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他们几个：“本来这次带队的是校长，但我马上要升任校长了，老校长决定让我这次带队，提前积累点经验。所以，这次交流会由我全权负责。”
“哦——”五条悟拖长了声音，“那老师你升职之后是不是就能请我们吃饭了？”
夜蛾正道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五条悟，你给我把嘴闭上。”
直信在一旁憋着笑，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行了悟，别老惹老师生气。等交流会赢了，我请你们吃饭。”
五条悟眼睛一亮：“你说的啊，我要吃银座那家限量蛋糕。”
“行，你要吃得下，整个店都给你包了。”
夏油杰扶额：“你们两个，还没开始比赛呢就想着赢了。”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五条悟和直信异口同声。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瞬，到底没反驳。
自己这三个学生什么水平，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五条悟、夏油杰、禅院直信，单拎出来任何一个，放在同辈里都是怪物级别的存在。
这次交流会，东京校确实没有输的道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接下来我介绍一下京都校这次参赛的成员，你们都给我好好记住，别到时候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说着，他拿出一沓资料，挨个念了起来。
“首先是森川枫，术式是回音术式，效果和蝙蝠一样，可以通过回音确认敌方位置，纯辅助型。等级是三级术师。”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辅助型啊，那不就是个移动雷达吗。”
“别小看辅助。”夏油杰说，“情报在战斗中很重要。”
夜蛾正道点点头，继续道：“大雄久保，术式是错位阀，可以小范围扭曲目标的感知方位，混淆视觉、听觉的方向判断。等级是准二级术师。”
“嗯，有点意思。”直信摸了摸下巴，“要是不小心的话，可能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土岐宗彦，京都校这次的队长。术式是线络罗网，能生成无形的咒力丝线，可以缠绕束缚敌人、布设感知陷阱。
丝线还能连接多人，共享彼此的位置与受伤反馈，实现队友之间的信息联动。
丝线可以切割肉体，但杀伤上限不高。等级是准一级术师。”
夏油杰若有所思：“这个术式如果配合那个回音术式，团队作战会很难缠。”
“最后是浅仓山里，京都校最强。
术式是震荡波，可以通过咒力震荡物体内部脉络结构，从内部使其崩解，也可以震动空气打出震荡冲击波。等级是一级术师。”
五条悟终于把笔放下了，嘴角勾起一抹笑：“一级啊，总算有个能看的了。”
夜蛾正道把资料拍在桌上，看着他们：“基本就这些，比赛分两天进行，团体战和个人战。具体规则等到了京都校，由乐岩寺校长讲解。今天先回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动漫里是三天，但已知的只有团队战和个人战，所以我这里为了方便就直接写两天了。）
“是——”
“另外，五条，你今晚给我消停点，别又拉着他们打游戏打到半夜。”
“老师你这是在侮辱我，我明明都是通宵打游戏。”
“……”
第二天，东京校一行人抵达京都校。
京都校的建筑风格和东京校截然不同。
京都校建筑以日式古神社、寺院风格为主，氛围比东京校压抑、守旧，世家气息很重。
刚到门口，就被一个穿着和服、面容枯瘦的老头拦住了。
那老头个子不高，背微微佝偻着，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
正是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
“东京校的各位，欢迎来到京都。”乐岩寺嘉伸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是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这次交流会，就由我来为各位讲解规则。”
他的目光在五条悟、夏油杰、直信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直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随即收回视线，说道：“跟我来吧。”
一行人跟着乐岩寺嘉伸进入京都校，来到一间宽敞的和室，京都校的四名参赛学生已经等在那里了。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利落短发、面容沉稳的少年，正是土岐宗彦。
他身边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拘谨的女孩，是森川枫。
再旁边是一个身材微胖、满脸写着紧张的男生，大雄久保。
最后一人则靠着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傲气，正是浅仓山里。
“都到齐了。”乐岩寺嘉伸在主位上坐下，“先互相认识一下吧。”
土岐宗彦率先上前一步，朝东京校众人微微躬身：“我是土岐宗彦，请多指教。”
森川枫跟着鞠了一躬：“我是森川枫，请多指教。”
大雄久保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抖：“大、大雄久保，请多指教……”
浅仓山里则只是抬了抬下巴：“浅仓山里，京都最强。你们记住这个名字就够了。”
五条悟闻言挑了挑眉，还没开口，就被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拽了一下袖子。
直信则笑着回了一句：“禅院直信，请多指教。”
五条悟嗤笑一声：“五条悟。”
夏油杰温和地点头：“我是夏油杰。”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家入硝子，后勤。”
互相认识过后，乐岩寺嘉伸开始讲解规则。
“东京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将分两天进行。”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和室里回荡。
“第一天是团体战，规则很简单，哪方团体率先将指定区域内的二级咒灵消灭，则哪方获胜。
同时，区域内也放了许多三级以下的咒灵，如果一直到日落都没分出胜负，则是讨伐咒灵数量多的那一方获胜。”
五条悟小声嘀咕：“这不就是比谁杀得多吗。”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规则。”乐岩寺嘉伸看了他一眼，“当然，不能杀死或者致残对手，这是绝对的底线。”
“比赛将于中午开始。”他站起身，“现在，你们可以先解散休息。”
说完，他背着手，慢悠悠地离开了和室。
京都校的四人也没有多留，土岐宗彦朝东京校众人点了点头，便带着队友离开了。
只是大雄久保离开前，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直信一眼，脸上写满了“我们完蛋了”的表情。
来到安排给东京校诸位的休息室，门一关，夜蛾正道就拍手示意大家围坐过来。
“好了，说说你们的想法。”
五条悟第一个开口，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撑在榻榻米上，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说啊，咱们还需要商讨什么战术？直接一路横推过去不就好了吗？对面那些家伙，除了那个浅仓什么山里的，其他根本不够看。”
夏油杰在一旁翻看着刚才拿到的京都校资料，头也不抬地说：“可不能这么说，悟，对面也都是挺棘手的存在。
最强的也是一级术师，而且那个土岐宗彦的术式配合森川枫的回音术式，在团队战里会非常麻烦，我们不能太大意。”
“那又怎么样？”五条悟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要知道一级之间也有差距，你要是害怕了，那就我一个人上去将他们全部打败，你们在后面看着就行。”
“悟，我不是害怕。”夏油杰抬起头，语气依旧平静，“只是谨慎，你应该明白，咒术师的战斗，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即便这次只是比赛。”
“嘁，那是弱者的说法。”
直信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打圆场：“行了，悟，杰说得也没错，对面那个线络罗网确实有点东西，不过嘛……”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杰你也有点太谨慎了，悟说得对，咱们三个，哪个不能单刷他们？不过说到底，以后也是并肩战斗的伙伴，还是给他们留点面子吧。”
五条悟一听，立刻朝直信伸出手，两人默契地击了个掌：“直信说得对！杰你就是太死板了。”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
“所以我的意思是，”直信竖起一根手指，“战术要有，但不用太复杂。
咱们别一上来就把对面打趴下，让人家输得太难看。友谊第一嘛。”
“那要是对面先动手怎么办？”五条悟问。
直信笑了笑：“那就没办法了呗，正当防卫。”
三人各自发表完言论，齐齐将目光转向家入硝子。
硝子正窝在角落里，感受到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连头都没抬，只是懒懒地挥了挥手：“别看我，我只是个后勤人员。战斗人员的问题不要问我。”
“硝子，你好歹给点反应啊。”五条悟不满地嚷道。
“我的反应就是，你们快点商量完，我好去睡觉。”硝子挪了一下屁股，“早上起太早了，好困。”
五条悟：“……”
最后还是夜蛾正道拍板定了下来。
他看了看三人，沉声道：“主体还是按照夏油杰的想法，要留意对面的配合。但同时，也要融合直信的想法，让对面不要输得太难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毕竟，你们三个的实力，我心里有数，这次比赛，输是不可能输的。”
夜蛾正道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太不谦虚了。
但看着眼前这三个家伙，他又实在没法违心地说什么“胜负难料”。
这就好比在牌桌上打牌，别人虽然也有好牌，但你自己却是两王带四炸，怎么想都不会输的好不啦。
画面转到京都校那边。
与东京校休息室里轻松的氛围截然不同，京都校的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大雄久保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怎么打呀？对面可是那三个人啊。
五条家的六眼，咒灵操术的夏油杰，还有那个禅院直信——那可是特级咒术师！我们打特级，真的假的？”
（现在回过头发现直信的特级有点太草率了，大家不要介意）
他说着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这还用打吗？直接认输算了。”
虽然这话说得很丧，但确实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剩下三人听到这话，也都沉默了下来。
森川枫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土岐宗彦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连一直靠在墙边的浅仓山里，脸色也不太好看。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作为队长的土岐宗彦终于振作起来，开口打破了僵局。
“大家也不要太灰心。”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对面虽然都很强，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在。
有枫在，我们探索咒灵的速度不一定比他们慢。
团体战比的不仅仅是战斗，还有效率和信息。
只要我们分工明确，还是有战胜他们的希望的。”
他说着，朝森川枫点了点头。
森川枫也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我会努力的！我的回音术式可以大范围搜索咒灵位置，一定不会拖大家后腿。”
作为京都校最强的浅仓山里也站了出来，他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宗彦说得对。久保，你也不要太灰心了。
虽然那个禅院直信，我们肯定打不过，但那个五条悟和夏油杰和我一样都是一级术师。
他们和我还没打过，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显然并不认为自己真的比五条悟或夏油杰差。
大雄久保被三人这么一说，脸上的绝望终于散去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好、好吧……那我也只能拼了。”
土岐宗彦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这就对了，我们也不是没有赢的希望。”
于是，京都校的战术就这么定了下来：由森川枫负责用回音术式搜索咒灵位置，浅仓山里和土岐宗彦负责快速祓除，大雄久保利用错位阀干扰可能遇到的东京校成员，为团队争取时间。
虽然……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计划的前提是，东京校的人不会直接来找他们麻烦。
时间一晃，来到中午。
两方陆续来到比赛场地。这片区域是京都校专门划出的一块山林地，地形复杂，植被茂密，非常适合隐藏咒灵。
准备完成后，坐在监控室里的夜蛾正道与乐岩寺嘉伸同时宣布比赛开始。
京都校那边，立即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森川枫双手结印，闭上眼睛，将咒力以波纹状扩散出去，很快就感应到了几只咒灵的位置。
“三点钟方向，约三百米处，有一只二级咒灵。”她低声说道。
“走。”土岐宗彦一挥手，四人迅速朝那个方向移动。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东京校这边，硝子在露了个面后，就悠哉悠哉地去了安全地带。
她本来就不参与战斗，夜蛾正道也没说什么。
直信、五条悟、夏油杰三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行动的意思。
五条悟不满地嘟囔：“我们真的要听老师的话吗？好麻烦啊。还是我直接上去将他们一个个都打倒算了。”
直信摇了摇头：“夜蛾老师的话还是要听一点的，不过嘛……”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事实也不是那么绝对，你们说是不是？”
五条悟在一旁已经开始笑了，嘴角咧得老大。
“我有个想法。”直信竖起一根手指，朝两人晃了晃，“我们是兵分三路，然后比比看谁消灭的咒灵更多怎么样？”
听到这话，五条悟的笑容越发放肆，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有意思！我参加！”
夏油杰也笑了起来，温文尔雅的笑容下藏着同样的胜负欲：“可以，我没意见。”
三人一拍即合，各自选完方向后，五条悟发令：“3，2，1，出发！”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直信一马当先，朝着左面冲去，他心念一动，身后的影龙破空而出。
“影龙，开道。”
影龙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蓝色电光。
雷光如龙蛇游走，所过之处，树木焦黑、地面开裂，方圆数百米内的咒灵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雷电轰成了齑粉。
直信站在影龙身上，双手插兜，一人一龙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太轻松了。”直信摇了摇头，忽然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该让影龙收着点，不然到时候咒灵都被吓跑了。
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多少咒灵敢靠近他。
那些被投放进来的三级以下咒灵虽然灵智不高，但本能地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的气息，纷纷四散奔逃。
直信的推进速度反而因此受到了影响。
“喂，你们别跑啊。”直信哭笑不得，“跑了我还怎么赢悟和杰啊。”
另一头，夏油杰的进展也差不多。
他坐在飞行鳐鱼上，虹龙跟在他身边，近百只咒灵从四面八方分散而出，如同撒开了一张大网。
这些都是他从酒吞童子一战后陆续收服的咒灵，只可惜大部分都是三级四级。
毕竟从打完酒吞到现在，时间也不是很久，一级咒灵除了虹龙，根本就没有碰到过，就连二级也只有几个而已。
“不过，也够用了。”夏油杰低声自语。
一旦发现咒灵，基本上虹龙上去一下就干掉了。
作为夏油杰最强大的咒灵之一，虹龙的力量远非这些低级咒灵能够抵挡，往往一爪子下去，那些咒灵就化作了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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