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晚明多悲歌

都是一个师傅教的，凭啥？

宋濂是名头很大，虽然是帝师，但站在这奉天殿里的，哪个不是走了一辈子，在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啊。

众多文臣想了想，不行，以后不能只泡在政务上，也得写点文章，万一呢？

老朱对宋濂的观感还是很好的，开国的各种礼制典章，诏书檄文都是这老家伙规范的，做人也谨慎，从不背后嚼人舌根，是个老实人。

“标儿，你老师自从去年致仕回了浦江，你有没有写信关注过？老宋头是个实诚人啊。”

朱标看着老师的大作如此受推崇，也是很激动，听见他老爹说话，“月月都有书信来往，老师在家乡闲来无事教授学生，也在写文著书。”

“老师也给我说过马君则这个人，如今在太学府读书，待科考在看。”

老朱对这种还没做出成绩的人，不是很关心，摆了摆手。

李恪看朱橚吃的差不多了，  就收拾了碗筷，压根儿都没想过让朱橚洗碗，他会个屁。

又去阳台来了一根儿，朱橚想试试，被拒绝了，只能闻二手，完事儿后，就叫朱橚去撒尿，马上出门，自己回房间换衣服了。

收拾妥当，拿了车钥匙，下楼看见朱橚已经在等待了，“走吧，去省图书馆。”

出门上车，快到中午了，路上其实车不少，朱橚依旧好奇，趴在窗户上看外面，李恪看了他一眼，好笑……朱橚这个年纪，不大，就是刚高中到大学这个阶段，标准的少年，没经历过那些事儿，就还是比较……纯真。

”李兄，待会儿要去的地方，是要验证理学对错的地方吗？”朱橚回过神，随即问李恪，饭前可把他大明的文人贬低的不轻。

“事实胜于雄辩吧，这个不能说对错，个人有个人的看法，前提是你得先了解的够多，才有资格评判。”李恪觉得自己就是侥幸者，站在历史的下游，要保持敬畏。

朱橚觉得这句不错，事儿上见，随即发问：“之前李兄说大明最后消亡，文人也是主要推手？所以李兄看不上大明的文臣吗？”

“也不是，十之一二文臣勋贵自杀殉国，大多数投降满清，各种原因导致文化风气很保守，没有汉唐那么大气有种而已。”

李恪想了想大明开国的勋贵，还有朱棣靖难的勋贵，老朱家干的那几件离心离德的事儿，简直一锅乱麻，谁也别说谁……

朱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会变成这样，虽然读史书也知道，王朝末年会因为各种原因导致亡国，但是大明后期这么多人背叛大明，心里还是不好受。

“李兄，大明开国六公二十八候，有哪些殉国了？还有，我一直没细问过，大明国祚败亡是什么原因？”朱橚心情沉重的提出这个话题。

李恪盯着前路，心里思索了下，“你现在考虑这个还太早，快三百年的后人，和大明初期的祖宗们离着太远了，想管都管不到，很多原因就像我之前说的，有客观原因，也有人性作祟，当然也有你爹祖训的一些原因。”

“比如你老丈人，冯胜就因为蓝玉案除爵，后人都是百姓了，比如邓愈的后人，定远侯邓文明，崇祯二年战死，是少数殉国的开国功臣后人，大明第一勋贵徐达的后人，魏国公徐文爵降清，被贬为庶民，定国公徐允祯，北京城破，投降叛军，被拷饷折磨致死……”

“还有郭英、沐英他们的后人在灭国的时候都殉国战死了，怀远侯常延龄，一辈子不投降，死了都没钱埋，姓常的，就是你连襟的后辈。”

李恪大概就记得这几个，其余的大多数都投降了，特别是南京留守的，软骨头居多。

朱橚心里其实很气愤，这大明勋贵，都是世代受国恩的，怎么能这么没骨气，但是又对那些殉国的人，很敬佩。“疾风知劲草啊，李兄，我知国祚断亡，还有后辈殉国，内心很震动。”

洪武，奉天殿，跪倒了一片人。

提到没提到的人都跪下了，口称有罪，特别是徐达，真他妈的想到明末去掐死这帮鳖孙，就听着天幕两人简短的对话，就知道大多数人的后辈，都在给祖宗抹黑。

老朱一脸阴沉的盯着天幕，他也知道时间太长，老子英雄儿狗熊的事儿多了去了，但是内心还是很气愤，我给你们封公封侯，就是这么对我大明的，真想把这些人都杀了。

朱标看出来老爹心情差到极点，怕都给埋了，赶紧出来打圆场，“父皇，既已知后辈躺在先贤的功劳本上不知作为，不能因未发生的事儿定罪，出个章程吧，五世而泽。”

老朱看了朱标一眼，随即盯着这帮跪在地上的人，“你们跟着咱血水里淌过，刀枪里滚过，走到今天不容易，子孙后辈丢了脸，你们自个儿受着，咱不会收回你们的爵位，传不传的下去，看自个儿本事。”

“太子，早朝既然把内阁敲定了，就和内阁商议，不株连，但是也不用传世了。”

众文武勋贵简直惊呆了，老朱转性了，不杀人了，陛下啊，圣君啊，虽然知道不能与国同休，心里很不得劲儿，这么辛苦就是为了子孙，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能保住爵位就不错了，以后自己的爵位自己挣。

马皇后猜到了老朱的心思，不是不想杀人，是这个情况杀不了，老朱是皇上不假，但是律法之外杀人，损害的是朝廷的颜面，再加上老五的天幕之后，老朱又变成以前哪个谦卑好学的朱元璋了，学完了再杀。

李恪也挺感慨的，毕竟是最后一个汉人王朝，想想那些各种三日，都害怕……

“反正明末是悲歌，外族入主中原，你想想元初，就知道，汉人死成什么样了。至于你大明亡国的原因很多，除了贪官污吏，就是天灾不断，后期就算你爹去了，都得重新在打一遍天下。”

“问你个问题，你也看了前朝的历史，你说为啥三百年国祚就是一个王朝的轮回？”李恪问了下朱橚，看他怎么解读这个三百年轮回的问题。

朱橚默不作声，开始思考以往读史的情况，好像还真是，大多数王朝都逃不过三百年的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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