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不能久留
夜幕沉雨，山风凛冽。
许轻言按计划，独身出现在后山小路。
她步履仓促，将卧底的心虚演得淋漓尽致。
暗处蹲守已久的方毅眸光一厉，瞬间带人合围冲出，当场截住她的去路。
“许小姐，深夜私闯后山密域，暗中外联传信，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方毅声色冷厉，胜券在握，看着眼前看似慌乱失语的女人，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早就觉得许轻言不简单。
果不其然，今天终于被他亲自抓获。
他要看看先生待会儿看到内鬼，竟然是他万分信任的许轻言会是什么表情。
方毅立刻拨通商聿电话，声音里满是邀功的迫切。
“先生，属下连夜蹲守取证，当场抓获潜伏在您身边的卧底。
许轻言深夜在此传输机密情报，人赃并获，请您亲自前来处置。”
电话那头，商聿嗓音沉冷，寒意彻骨：“嗯。”
滂沱雨夜，黑色豪车疾驰而至，车灯刺破沉沉雨幕。
商聿撑伞下车，浑身戾气翻涌，俊美眉眼覆满寒霜，周身气场压得全场无人敢呼吸。
方毅立刻押着许轻言上前，躬身禀报。
“先生，白天的信号属下已经查明，全部是许轻言暗中操作。
今晚她再度外联传信，被我当场抓包，铁证如山。”
他昂首挺胸，眼底是满满的得意与自信。
商聿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目光不冷不热地落在许轻言身上。
他一言不发，沉冷的眸子让人看不透情绪。
可就是这种安静，越发让人感觉到不安。
人人皆以为许轻言今夜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商玦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神色平静无波，手中平板屏幕亮起，缓步走到商聿身侧，声线毫无波澜。
“先生，后山已经被警方的人包围了，他们似乎正在等什么信号。
不过几分钟前，已经被我们的人实时截取。”
话音落下，他就将手里的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是疗养中心的地图，周围清楚地显示着有几十个红点。
商聿知道，这些红点代表的是警方藏匿的地点。
看着密密麻麻几乎将他们包围的红点，商聿握着平板的手狠狠握紧。
方毅脸色瞬间惨白，心头巨震，难以置信：“警方？怎么会有警方介入？”
不等他回神，商玦指尖轻点，后台数据清晰地出现在商聿眼前。
“刚刚信号操作的发起终端，是方毅的个人专属手机。”商玦冷声道。
“包括多批次泄密情报的溯操作人，也显示是方毅私人权限。
还有所有嫁祸给许小姐的证据，均为伪装，操作者依旧是方毅。
若不是许小姐告诉我，她有办法引卧底现身，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瞬间，全场死寂。
方毅所谓的抓卧底，从头到尾，都是贼喊捉贼，自导自演的闹剧。
他才是那个潜伏多年，暗中泄密的真正卧底。
“不！不可能！”
方毅厉声嘶吼，疯狂磕头辩解，“这是假的！是栽赃，有人陷害我！
先生，我从来没有背叛您！我今晚是来抓内鬼的，是许轻言……”
“你抓谁？”
商玦淡淡开口，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抓许轻言？可今晚触发警方布控预警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你。
你所谓蹲点抓卧底，不过是想借抓捕之名，掩盖自己长期泄密的事实。
顺便栽赃嫁祸，除掉异己。”
方毅脸色苍白，摇着头解释：“不！先生，我跟随您多年，忠心耿耿，绝无半分背叛之心。
是圈套！全是他们的圈套！”
“圈套？”
商聿低笑出声，笑声森冷刺骨，雨夜的寒意灌入骨髓。
他垂眸看着自己倚重多年，视作手足心腹的方毅。
看着对方方才义正辞严，秉公执法的模样，再看着眼前无可辩驳的铁证。
满心赤诚与信任，瞬间碎得彻底。
被最亲信之人戏耍背叛的暴怒与屈辱，席卷他全身每一寸骨血。
“这就是你要邀我看的好戏？联合警方围堵我，嫁祸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商聿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只剩嗜骨冰冷的杀伐戾气。
“你告诉我，这是圈套？”
他此生最恨欺骗，最恨背叛，最恨被身边最信任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今夜这场精心上演的大戏，是打在他脸上最响亮，最荒唐的一记耳光。
螳螂捕蝉，自以为智计无双，稳操胜券。
殊不知，黄雀在后。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
方毅还想解释，但是商聿已经不想再听。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牵制着方毅的手下，当即一拳将人打趴在地上。
方毅挣扎着要起来，却又被一个手下一脚踢倒。
沾满泥土的鞋底踩在方毅脸上，他想说话，一开口就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许轻言安静地站在雨中，褪去所有慌乱怯懦，抬眸眼底只剩一片清冷漠然。
她从来不是待宰的猎物，方毅于她而言确实不能久留。
商玦站在商聿身侧，看着商聿眼底按捺不住的疯戾，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呼啸的风雨中似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商玦眸色一沉，对身边的商聿说：“先生，这里不安全，得尽快离开！”
商聿目光从方毅身上收回，眸光一凛，杀伐落定，“处理干净。”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手下上前，二话不说，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收拾残局。
全场噤若寒蝉。
山林深处，细碎的窸窣响动顺着风声愈发清晰。
不是风雨声，是人隐匿潜行，踩过杂草压低脚步的动静。
商聿眸色一沉。
他早就清楚，警方盯他已久，瞬间嗅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此地不宜久留，再拖延片刻，便是瓮中捉他。
“走。”
商聿低吐一字，转身就往山下走。
商玦瞬间会意，拉起许轻言的手腕，即刻上前半步。
不动声色挡在商聿侧后方，以身体替他隔开后侧视野与可能的追踪。
许轻言跟在身后，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变故陡生。
走在前方的商聿，脚步突然顿住。
漆黑雨夜里，他猛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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