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全球术师的想法
拨通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点吵，听起来像是在速降跳伞，风声很大。
刹阴咳了咳道，“九十九小姐，我不明白。”
“我在跳伞……”那边声音一时间呼啸声占满了听筒，过了几分钟九十九才重新说话：
“是阴啊，什么事？”
“你要不先歇会？”刹阴想了想，觉得应该体贴一些。
“刹阴，这里是在电话里，不是在你的京都立咒术学校里，有什么话，畅所欲言就行了。”九十九批评了刹阴。
刹阴“哦”了一句，然后进入正题：
“我想知道，人能否成为术师，这件事到底是什么决定的？”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一下，“你说具体点。”
刹阴靠回座椅，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旁边有个小孩好奇的看过来，他没管，接着道：
“普通人也有咒力，只是不会控制，所以会往外泄露产生咒灵，对吧？”
“而术师不会，那这个差别到底在哪里？”
九十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听着。
刹阴继续问：“咒力的产生、感知、控制，生得术式这些东西，是肉体决定的，还是灵魂决定的？”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有感而发，你先回答嘛。”刹阴催促着，那个小孩一脸疑惑看着刹阴，刹阴也挑眉逗他。
“没人能这么简单地下结论。”九十九说。
“生得术式和大脑有很深的关系，咒力运用同样依赖肉体。至于灵魂，你如果想问它是不是一切的设计图，我只能告诉你，我没办法证明。”
“那如果有人能改变灵魂呢？这意味着什么？”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刹阴等了两秒，怀疑是自己耳朵贴着挂了电话，特地挪开看了一下。
“喂？”
“我在听，你接着说。”
“噢噢，我认识一个术式。”刹阴想了想，又改口：“应该说，我认识一个咒灵，它的术式能直接触碰灵魂。”
“通过改变灵魂的形状，肉体也会跟着改变。”
九十九沉默良久，只是问，“你亲眼见过？你能确定？”
“当然，我就是受害……不对，受益者。”刹阴即答。
“什么意思？”
“我之前出了点事伤得挺惨的，烧伤，骨折，内脏也有点问题。后来它直接改了我的灵魂，身体就跟着恢复了。”
“你等一下。”九十九的语气认真起来，“你确定不是反转术式外放？”
“确定。”
“那术式名字是什么？”九十九有了兴趣，追问道。
“无为转变，使用者真人，一个特级咒灵。”
闻言九十九又沉默了，然后说：“你什么时候回京都？”
“现在就在回去的车上。”
“几点到？”
刹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下午。”
“行，见面说。”
电话挂了，刹阴看着屏幕，不是还在跳伞吗？
这么急？
御厨子在旁边评价：【你自己找的。】
“我知道。”
【那你一副被绑架的表情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三轮小姐给我准备的饭有点危险。”
不义游戏：【为什么？】
“女人的第六感。”刹阴叹了口气。
【你又不是女人。】
“……那就是男人的求生欲吧。”
……
下午。
京都校门口，三轮霞抱着一个便当盒站在路边，隔几分钟就低头看一下手机。
她今天提前结束了训练。
中午收到刹阴那句“想吃三轮小姐亲手做的饭”以后。
她嘴上只回了一句“我已经在想买什么菜了哦”，实际上脑子就开始头脑风暴了。
比如说，炸鸡会不会太油，玉子烧是不是太普通，刹阴好像喜欢吃肉……
但是蔬菜也得放一点，他喜欢西蓝花，说是减脂，可要是别的零食吃的多，西蓝花真的还能减脂吗？
算了，他喜欢。
于是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认真到这种程度。
只是想到那家伙回来以后真的会吃，手上的动作就停不下来。
远处一辆出租车停下，三轮霞眼睛一亮。
车门打开，刹阴下车。
两个人隔着十来米对上视线。
三轮霞正准备举手，忽然发现刹阴旁边突然钻出一个金发女人。
高个子，穿得随意，漂亮，气场显眼得根本不像普通路人。
三轮认出来是九十九由基。
三轮霞举到一半的手停住了，刹阴也停住了。
两人对视，刹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便当，再看九十九，再看便当。
这个时候哪个优先级更高？刹阴纠结起来。
九十九已经走了过来，“到了？”
“……你看不出来？”
“那走吧。”九十九招了招手，长腿跨上一辆红色的机车。
刹阴没动，九十九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三轮霞，“是三轮啊，女朋友？”
“不是！”三轮霞回答得比刹阴还快。
九十九点头，“哦。”
三轮霞脸一下红了，两只手摆的飞快，“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没说什么啊。”
刹阴叹了口气，就是这种认真的性格才容易被逗啊，长点心吧三轮，嗯，不过也很讨人喜欢。
刹阴径直走过去，对着三轮伸出双手，“谢谢，我会吃的。”
三轮霞先是瞄了一眼九十九，然后看着他：“你不是才回来吗？”
“本来是。”刹阴看向九十九，“现在好像又被绑架了。”
九十九：“你自己打的电话哦。”
“所以我现在很后悔。”
三轮霞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把便当递给了他，“那……记得吃。”
“嗯。”
“凉了就不好吃了。”
“保证完成任务。”刹阴敬个礼，抱着便当，被九十九直接带走了。
走出去十几米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轮霞还站在原地，见他回头，愣愣的又朝他挥了挥手。
刹阴也挥了一下，然后脑袋被九十九一把掰了回来，“别看了，戴头盔，你不是找我谈灵魂的吗？”
“灵魂也不能耽误谈……呃，谈生活大事，吃饭，我是说吃饭。”
“哦~那她刚才还说不是女朋友。”
“本来就不是啊。”
九十九看了他一眼，“哦。”
……
骑上机车，感觉像是川崎呢，一插入钥匙就说着什么“Kawasaki”，然后“一库马修”。
刹阴突然就打算买一辆了，一级咒术师工资还是非常可观的来着。
川崎一路驶出学校附近，最后在一处河堤停下。
刹阴刚摘下头盔，九十九便回头问：“你刚才在电话里真正想问的，是无为转变能不能改大脑吧？”
刹阴点头，“差不多。”
九十九靠着机车，“先说结论，术师和普通人的区别不能简单归结成灵魂。”
“生得术式和大脑关系很深，咒力的感知和运用也依赖肉体，但灵魂在里面究竟占多少，我没有答案。”
“不过你带来的情报很有意思。”
她上下看了刹阴一眼，“你确定那个真人只是改变了你的灵魂，肉体就跟着恢复了？”
“确定。”
“你的伤有哪些？骨折、烧伤、内脏？”
“都有。”
九十九若有所思，这至少说明一件事。
无论肉体和灵魂究竟是谁决定谁，无为转变都能够从灵魂这一侧，直接改写肉体。
刹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所以，如果术师和普通人在大脑中存在某种结构上的区别……”
“无为转变是不是也能改变？然后……”
九十九没有马上否定，点点头，“有可能。”
刹阴眼睛亮了，他好像已经看见了没有咒灵的世界。
“但只是有可能。”九十九补了一句，“而且你得先弄清楚自己究竟想改什么。”
“看见咒灵、感知咒力、控制咒力、拥有生得术式，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我可没想着让全世界的人都成为术师。”
“原来没有吗？”九十九笑了笑。
“你在失望什么？”
“只是在想那个世界或许会很麻烦，当然，也会很有趣。”九十九把上半身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落日余晖。
“会吗？那岂不是x战警？想想都很麻烦。”
刹阴接着说道：
“只要让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咒力，再学会控制，不再像现在这样无意识往外漏就够了。”
九十九看了他一会儿，认可了他，“那倒确实值得研究。”
刹阴站直了一点，向九十九确认，“所以能做到？”
“我说的是值得研究。”
“……”
“你现在连术师和非术师之间究竟差在哪里都没弄清楚，我拿什么告诉你能不能做到？”
刹阴想了想也是，于是接着问，“那怎么弄清楚？”
“我觉得，你需要找更多的样本。”
“高专里的人，基本都是已经被咒术界筛选出来的术师。你想知道两边的界线在哪里，就不能只盯着已经站在线内的人。”
“外面还有很多奇怪的家伙，比如能感知到咒灵，却几乎不会控制咒力的。”
“比如咒力量异常，却没有接受过任何咒术教育的。”
“还有些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东西算不算术式。”
刹阴听到这里，明白了，先从这些“过渡”的样本看看，然后再到普通人身上测试，“你知道去哪找？”
九十九拿起头盔戴上，“知道。”
“哪里？”
“地下市场。”
刹阴愣了一下，九十九已经重新跨上机车。
“高专不会专门记录这些人，但做咒具、情报、委托生意的地方会。”
“想知道普通人和术师之间到底隔着什么，那里比学校有意思得多。”
地下市场，他记得当时调查百物语的时候以“刹那”的名号去过。
然后在那里遇到了小楠娘绮罗罗和星间飞行术式来着。
刹阴站在原地两秒，戴上头盔，“欸？现在去吗？”
“明天。”
“为什么？”
九十九看向他手里的便当盒，“你不是还有人家的饭没吃吗？可别让它冷了。”
刹阴低头，忍不住笑了，“有道理。”
他坐上后座，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九十九小姐，地下市场卖机车吗？”
“……下车。”
“欸！我就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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