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中医界泰斗级人物
周明轩跌跌撞撞冲出苏家大门的时候，脸白得像刷了层浆糊。
他双腿发软，差点儿从门廊台阶上滚下去，还是司机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周......周少，您没事吧？”司机看着他惨白的脸，吓了一跳。
周明轩没吭声。
他脑子里全是王二柱那张平静的脸，和那句轻飘飘的“王鹤年的孙子”。
王鹤年。
这三个字在中医界的分量，周明轩比谁都清楚。
他师父唐渊的书房里，挂着一幅字“医道无双”，落款就是王鹤年。
师父每次看到那幅字，都会沉默很久，然后说一句：“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而现在，那个天才的孙子，就站在苏灵的房间里，用透骨九针救了他师父都未必能救的命。
“回......回医院......”周明轩的声音发抖，“我要给师父打电话......”
........
苏家客厅里，苏振国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刚才的周明轩还难看。
他当然知道王鹤年是谁，苏晚的爷爷当初就是被王鹤年用透骨九针治好的，老爷子回来之后逢人就说“王家医术，当世无双”。
但苏振国没想到，王二柱的来头这么大，他竟然是王鹤年的孙子！
“王大夫......”苏振国站起身，走到楼梯口，语气恭敬了不少，“刚才......刚才多有得罪，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王二柱从楼上走下来，表情淡淡的：“无妨。”
苏振国松了口气，赶紧招呼人上茶：“来来来，上好的大红袍！王大夫，您请坐！”
王二柱没坐。
他走到苏晚面前，说：“你妹妹今晚能下床，但还需要连扎七天针，配合内服汤药，我在这住几天，把疗程走完。”
“应该的！应该的！”
苏振国连连点头，“王大夫您想住多久都行！客房我让人收拾最好的！”
........
第二天上午，苏家别墅外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走路带风。
唐渊。
华夏中医界的泰斗，八十岁高龄，退休多年，极少露面。
但今天，他亲自来了。
周明轩跟在后面，低着头，像犯了错的熊孩子。
苏振国听说唐渊来了，赶紧迎出来，一路小跑到门口。
“唐老！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唐渊摆了摆手，没进屋，而是站在院子里，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明轩身上。
“人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在楼上......”周明轩低着头说，“应该在......苏灵的房间。”
唐渊迈步往里走。
苏振国赶紧跟上。
“唐老，您别着急，灵灵的病......那个王大夫已经给她治了......”
“王大夫？”唐渊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苏振国，“你说的是王鹤年的孙子王二柱？”
苏振国愣了一下。
“您......您认识他？”
唐渊没回答，而是加快了脚步，直接上了二楼。
........
苏灵的房间里。
王二柱正在给苏灵把脉。
九针已经取了，苏灵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脸上有血色了，眼睛里有光了，甚至能靠着床头坐起来喝粥。
“脉象平稳了。”王二柱松开手，“今晚再扎一次，巩固一下，明天开始喝汤药。”
苏灵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感激：“王大夫......谢谢你......”
王二柱笑了笑，正要说话。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好针法！”
王二柱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老人，花白头发，身板笔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两把刀子一样盯着他手里的针囊。
“好久不见，唐老。”
王二柱认出了他。
“你爷爷还好吗？”唐渊走进来，目光落在王二柱身上，眼神复杂。
“半年前走了。”王二柱说。
唐渊沉默了，接着他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可惜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走到苏灵床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上。
号脉。
一分钟。
两分钟。
唐渊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收回手，看着王二柱，眼神里有一种震惊，不是装的，是真震惊。
“冲任二脉，居然已经封住了！”
唐渊脸色震撼，惊道：“气血开始回升，脉象从细数转为细缓，这个转变......至少需要三次透骨九针才能做到，你用了几次？”
“一次。”王二柱说。
唐渊的瞳孔猛缩一下。
“一次？”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透骨九针封冲任，一次见效？这......这不可能啊！”
“没什么不可能的。”王二柱说，“针法一样，手法不同，我爷爷教我的透骨九针，和您教的，有些区别。”
唐渊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释然得笑了。
“王鹤年教出来的孙子，果然不一般！”
唐渊点了点头，叹息道：“我学了超四十年的透骨九针，自认已经登峰造极，直到今天见了你，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周明轩站在门口，脸色白到发绿。
他师父，唐渊，中医界的泰斗，居然在夸一个乡下小子？还说自己不如他？
“师父！您不能......”
周明轩终于忍不住了。
“闭嘴！”
唐渊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像冰。
“你学了十年透骨九针，连第一针都刺不准！人家王大夫仅二十几岁就一次封住了冲任二脉，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叫唤？！”
周明轩像被抽了一巴掌，脸涨得通红，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渊转过身，看着周明轩，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嫌弃。
“我教了你十年，教的是医术，不是你拿来要挟人的筹码！”
他指着周明轩的鼻子，气愤道：“你用灵灵的命逼着苏晚嫁给你？你还是人吗？！”
周明轩的腿软了。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
但唐渊此刻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脸上，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滚。”
唐渊只说了一个字。
“我滚...我滚...老师您别生气...”
周明轩转身就跑了，这一次，不是跌跌撞撞，而是......连滚带爬！
........
唐渊在苏家住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要治苏灵。
苏灵的病已经被王二柱治好了大半，剩下的只是调养。
他留下来，是为了一件事。
“我想看看你的透骨九针。”
他对王二柱说，“不是我教的那种，是你爷爷教你的那种......”
王二柱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唐渊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王二柱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九根银针。
“第一针，曲骨穴。”王二柱说。
银针出手，快如闪电。
唐渊甚至没看清他的手是怎么动的，银针就已经刺入了，不是直刺，是斜刺，角度比常规针法偏了十五度。
“角度不同？”唐渊皱眉。
“嗯。”王二柱点头缓缓道：“我爷爷说，冲脉的走向因人而异。”
“标准针法用六十度角。”
“但苏灵的冲脉偏左三毫米，所以用七十五度角才能精准封住。”
唐渊愣住了。
三毫米！这是肉眼根本看不出来的偏差！王二柱是怎么看出来的？
“号脉的时候，尺部沉涩偏左，说明冲脉走向偏移。”王二柱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于是耐心解释道：“这不是天赋，是经验，我爷爷教了我近二十年，光号脉我就练了八年。”
唐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王二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大夫，我唐渊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爷爷是一个，你是第二个。”
院子里安静了。
苏振国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中医泰斗，居然会给一个乡村医生鞠躬！
苏晚站在王二柱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光芒，一种让她移不开眼睛的光芒。
........
傍晚时分，王二柱坐在苏家花园的凉亭里，难得悠闲地喝着茶。
唐渊坐在他对面，两个中医界隔了两代的人，正聊着透骨九针的针法，聊着中医的未来，聊着那些散落在民间的古方秘术。
“你爷爷当年隐退，是因为什么？”
这时，唐渊突然问。
闻声。
王二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王二柱摇了摇头，“他没说，但我猜......应该是因为失望吧！”
“失望？”
“嗯。”王二柱看着远处的夕阳，“中医传承了几千年，到了现在，真正愿意静下心来学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家都想走捷径，学个三年五载就出来开诊所，赚快钱，真正肯花十年、二十年打磨手艺的人，凤毛麟角。”
唐渊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王二柱说得对。
他自己收了十几个徒弟，而真正能继承衣钵的，却一个都没有。
周明轩算是里面最好的，但骨子里想的还是名利和地位。
“你不一样。”唐渊看着王二柱，“你身上有你爷爷的影子。”
“谢谢。”王二柱说。
“不客气。”唐渊笑了笑，“不过，我有个请求。”
“您说。”
“我想收你为徒。”
王二柱愣了一下。
唐渊摆了摆手：“你别误会，不是那种师徒，是……忘年交。”
“我想跟你学你爷爷的透骨九针。”
“当然，我知道这门针法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我不强求。”
“但如果你愿意教我几手，老朽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王二柱看着眼前这个八十岁的老人，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这个老人，名满天下，德高望重，却愿意放下身段，向一个晚辈求教。
这种胸怀，不是谁都有的。
“可以。”王二柱说，“但有个条件。”
“你说。”
“以后您的徒弟，再敢用医术要挟人，您得管管。”
唐渊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苏家的花园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苏晚站在凉亭外面，看着王二柱和唐渊谈笑风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耀眼。
或许，今晚她能为他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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