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铜鼎生辉，长明灯复燃

太庙位于洛阳城南，朱墙黄瓦，松柏森森。

刘宏到时，太庙门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太常卿马日磾带着属官跪在庙门前拦路。

老头子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打颤。

“陛下！祭祖大典须斋戒三日、沐浴更衣、焚香净手，方可入庙叩拜。今日仓促至此，于礼不合，列祖列宗在上……”

“太常。”

刘宏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马日磾。

“你是怕朕得罪了祖宗，还是怕祖宗不认朕？”

马日磾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刘宏跨过他，走进了太庙大门。

殿内幽暗肃穆，两列粗大的朱漆柱子往深处延伸，尽头是层层叠叠的牌位。

东汉本朝太庙正中最高处，是汉世祖光武皇帝刘秀的灵位，往下依次排列着历代先帝。

左右长明灯架上，铜盏中的灯油早已干涸，只剩几缕黑烟的残痕。

文武百官陆续赶到。

有人衣冠不整，有人还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何进站在武官队列前方，面色复杂。

荀彧立于侍中位上，目光注视着刘宏的背影。

太庙门外，大批百姓被虎贲卫拦在外面，但隔着围墙依然能听见内里的动静。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挤得水泄不通。

刘宏走到正殿中央。

一名侍从捧上香烛。

刘宏接过三炷香，就着烛火点燃。烟气袅袅升起。

他面朝祖宗牌位，撩袍跪下。

三叩首。

叩拜完毕，他起身走向正殿中央那尊承露铜鼎。

鼎高四尺，三足双耳，通体铜绿斑驳，已有百余年历史。

据祖制，汉室天子即位后须以掌心覆于鼎上，告慰列祖列宗。

刘宏站在铜鼎前，垂目看着那层厚重的铜锈。

他抬起右手。

掌心按了上去。

一秒。

两秒。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只手上。

三秒。

【叮！检测到宿主以荒古帝王圣体接触刘氏皇族宗庙祭器。】

【血脉共鸣触发。】

【龙气灌注中……】

刘宏掌心传来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经脉直冲四肢百骸。

铜鼎表面的铜锈开始一片片剥落。

从内部透出金色光芒。

温润的金光从鼎身上一寸寸蔓延开来，整尊铜鼎通体金辉流转，刺目耀眼。

“这……”

马日磾站在殿门内侧，双膝一软，直接摔跪在地上。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殿内两侧那些干涸多年的长明灯，铜盏中本已枯竭的灯芯，一盏接着一盏，无火自燃。

“噗。”

“噗。”

“噗。”

橘黄色的火苗从左右两列灯架上依次亮起，从殿门口一路烧到最深处，几息之间全部复燃。

百余盏长明灯将幽暗的太庙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出金石与檀木混合的古朴幽香。

“天降祥瑞！祖灵显圣！”

太常卿伏地大哭：“陛下圣体，祖宗认了！祖宗认了啊！”

哗啦。

文武百官一排接着一排，整片整片地伏了下去。

无论之前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在此时都只剩下了震撼和敬畏。

“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

“万岁！万岁！”

太庙外，被拦在围墙后面的百姓看不见殿内的景象，但都能听见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有人看见金色的光芒从太庙正殿的门缝、窗隙中透射出来，在五月正午的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辨。

“太庙发光了！”

“祖灵显圣了！天子是真龙！”

人群沸腾起来，从铜驼街方向涌来的百姓还在拼命往前挤，后面的人嘶声喊叫着把消息朝更远处传去。

【叮！达成成就“太庙显圣”，以帝王之躯承接皇族龙气，祖灵认主，天命昭彰。】

【成就奖励：先登死士模板×1000、百病全消符×1，已存入系统仓库。奖励“国运·民心初聚”被动效果（领地内百姓对天子好感度提升10%，暴动概率下降10%）。】

【叮！检测到宿主无视太庙祭祖制之昏君行为持续生效中，周围人群情绪持续收割。】

【叮！检测到太常卿产生极度震骇、虔诚等情绪，无道值+45。】

【叮！检测到宗正产生敬畏、狂喜等情绪，无道值+50。】

【叮！检测到何进产生恐惧、茫然等情绪，无道值+60。】

【叮！检测到殿内文武百官产生极度震撼、敬畏、恐慌等情绪，累计无道值+3800。】

【叮！检测到太庙周围万余百姓产生狂热、敬畏、震惊等情绪，累计无道值+18000。】

【叮！检测到洛阳全城消息扩散中……持续收割情绪……】

【当前无道值：44667。】

刘宏把手从铜鼎上收回来。

金光在他抬手后缓缓熄灭，但长明灯的火焰依旧燃烧着。

他转过身，看向面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公卿百官。

随手拍了拍掌心上沾着的铜锈灰。

“都起来吧。”

“朕说过，这童谣编得不错。只可惜写它的人，没把朕的族谱查清楚。”

没有人敢接话。

刘宏走出太庙大门时，门外的百姓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日光正盛，照在他身上。

“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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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进跪在原地，直到刘宏的仪仗消失在太庙门外，才扶着旁边的立柱慢慢站起来。

他的手还在抖。

袁隗说的什么来着？天子是假的，是宦官找的替身。

那方才铜鼎上那层金光呢？那些枯了不知多少年的长明灯呢？

何进闭上了眼。

他不是读书人，也不懂什么天人感应。

但他亲眼看见铜鼎发光，长明灯复燃。

这绝不是人力能伪造的东西。

何进拢了拢衣袖，一言不发地朝太庙门外走去。

他得去找袁隗问清楚。

不。

他得先回去想想，自己这条路，还能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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