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黄河渡口，两条龙王爷？！
眼前的黄河河面宽阔得望不到对岸，浑浊的黄水翻涌着向东奔流，浪头一个接一个拍打着岸边的碎石，溅起的水沫在日光下泛着昏黄的光晕。
渡口边上已经聚了不少人，约莫二三十个，个个衣衫破旧，补丁摞着补丁，面黄肌瘦的脸上带着赶路人的疲惫和焦急。
他们或蹲或站地挤在河岸上，眼睛都望着河面，等着渡轮过来。
等了约莫两刻钟，一艘冒着黑烟的蒸汽轮渡从上游突突突地驶了过来。
船不大，甲板上挤满了人。
船舱里也塞满了货，铁皮船身在黄水的冲击下摇摇晃晃。
当船靠了岸，船上的人下得差不多了之后，岸上的人便一拥而上。
顾渊五人也随着人流上了船，在甲板上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
张海琪站在顾渊身侧，手扶着船舷栏杆，目光落在翻涌的黄河水面上。
鹧鸪哨和了尘大师站在另一边，老洋人靠在船舱壁上，弓囊抱在怀里。
轮渡重新发动，突突突地驶入黄河主航道。
可没过多久，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在短短几息之间便被从西北方向涌来的乌云吞没了大半，云层低压，如同铅块一样压在水面上。
就在这时，一股狂风猛地从河面上刮起来，带着一股腥湿的水汽。
狂风越来越刮越猛，甚至将轮渡的烟囱都吹得歪向一侧。
甲板上的杂物被卷得四处乱滚。
原本还算平静的黄河水在一阵接一阵的狂风之下彻底变得狂暴起来。
浪头从半人高迅速涨到一人多高，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船身，整艘轮渡在浪峰和浪谷之间剧烈地颠簸起伏。
船上的人惊恐地叫喊起来，有人死死抱住船舷，有人蜷缩在甲板上闭着眼念经，一个老汉跪在船头朝河面磕头，嘴里嘶哑地喊着：
“龙王爷来了！”
“龙王爷发怒了！”
“快磕头！快磕头啊！”
顾渊稳住身形，眉头一皱，站在摇晃的甲板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水面。
只见在那河水之下，有两道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移动。
那阴影大得骇人，每一条都有数十米长，在水面之下就如同两条移动的山脊一般。
它们的轮廓在浑浊的黄水中模糊不清，只能隐约分辨出鱼形的身躯和巨大的尾鳍，
可光是那体型带来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
忽然，两条巨鱼同时破开水面跃起，巨大身躯带起的水花如同两堵水墙炸开，黄河水被掀起十几丈高，漫天水雾在狂风中弥漫开来。
那是两条通体灰褐色的怪鱼，鳞片大如脸盆，每一片都泛着铁青的暗光。
鱼头扁平宽阔，嘴里密布着匕首般的利齿，两条长须从嘴角垂下来，在风中乱舞，如同两条扭动的黄蛇。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眼睛，各有一盏灯笼大小，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正死死盯着河面上那艘摇摇欲坠的轮渡。
鹧鸪哨脸色骤变，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刃。
老洋人一把抽出长弓搭上箭矢。
了尘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面色沉凝。
张海琪攥紧了腰间的长鞭，团扇不知丢到了哪里，目光死死盯着那两条巨鱼，脸上难得地浮上了一层凝重。
“这就是那些人口中的龙王爷？”鹧鸪哨沉声道，“黄河底下竟然还有这种成了精的怪鱼。”
了尘大师摇了摇头，沙哑地道：“老衲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种怪物。
看这体型和鳞甲，怕是活了几百年了，说它们是龙王爷倒也不为过。”
张海琪皱眉道：“这东西似乎能影响天象，这两条怪鱼一出现，乌云狂风就跟着来了，要是再不想办法，这轮渡非被掀翻不可。”
话音未落，两条巨鱼又破开水面跃起，其中一条的巨尾在半空中猛地一甩，带着万钧之力朝轮渡拍了下来。
那尾巴大得像一扇门板，裹挟着狂风和水浪，黑压压地罩向甲板上的人群。
船上的人发出绝望的惨叫。
顾渊面色一冷，右手一翻，那件特殊版八级克罗合金兵器凭空出现在掌中，心念一动便化作一柄通体银灰色的长刀。
刀刃比寻常刀剑长出一尺有余，刀身泛着一层幽冷的寒光，刃口薄如蝉翼。
“你们照顾好自己，我去解决它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尖一点甲板，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箭矢冲天而起。
甲板在他脚下发出一声沉闷的炸响，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的身形在狂风中拔高数丈，迎着那条拍下来的巨尾直冲而上。
银灰色的刀光在昏暗的天幕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匹练，刀刃精准无比地切在巨鱼尾巴的侧面，从尾鳍根部一直划到尾部中段。
“嗤啦……”
一声如同裂帛般的巨响，在河面上猛地炸开！
巨鱼的尾鳍被这一刀，硬生生切开一道丈许长的大口子。
灰褐色的鳞片崩碎飞溅，暗红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翻涌的河水。
那条巨鱼发出一声沉闷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痛苦地扭曲翻腾，重重砸回水面，激起数十丈高的浊浪。
顾渊借着那一刀的余力在浪尖上一踏，身形翻转，稳稳落在轮渡的顶棚上。
脚下的铁皮被他的力道踩得凹陷了一块，可他顾不上这些，双眼死死盯着水面下那两道正在快速游动的庞大阴影。
然而，方才他协议击，却是彻底将这两条巨鱼激怒了。
它们在水下绕了一圈之后同时朝轮渡冲来，两团巨大的黑影在水面下越逼越近，水面上鼓起两道骇人的水脊。
在离轮渡不到十丈远的地方，它们同时破水而出，如同两枚从水下发射的炮弹，张着满是獠牙的巨口一左一右朝轮渡夹击而来。
两张巨口里密布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白的光，腥臭的气息隔着老远便能闻到。
顾渊身形再次拔起，从轮渡顶棚一跃而下，迎着左侧那条巨鱼的面门直冲过去。
巨鱼张开大口朝他吞来，满嘴獠牙在他眼前如同两排倒插的匕首。
他身形在半空中一偏，堪堪擦着巨鱼的上颚掠过，手中长刀顺势往下一拖，刀刃沿着巨鱼的嘴角一路划到鳃盖后沿，切开一道比方才更深的刀痕。
鲜血如同暴雨般洒下来，淋了他满头满身，腥臭粘稠的鱼血糊在脸上，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巨鱼吃痛，庞大的身躯疯狂翻滚，巨尾横扫水面，掀起的浪头把轮渡推得倾斜了将近三十度。
甲板上的人死死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哭喊声和念经声混成一片。
张海琪一手抓着船舱的铁柱，一手攥着长鞭，目光死死追着河面上那道不断翻腾的黑色身影。
鹧鸪哨站在她旁边，短刃已经出鞘，老洋人的箭搭在弦上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射击角度。
了尘大师站在船舱门口，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捻着佛珠，花白的眉毛紧锁着，嘴唇不停地翕动。
顾渊在水面上踏浪而行，身形起落之间与两条巨鱼反复周旋。
霎时间，
就在第二条巨鱼冲来的瞬间，顾渊猛地侧身避过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口，随后反手一刀狠狠的劈在巨鱼的背脊上。
喀嚓！！
伴随着一道闷响声传来，只见那刀刃竟直接破开那厚重的鳞甲和坚韧的鱼皮，在背鳍旁留下一条巨大的伤口。
巨鱼吃痛翻入水下，他又借着水面的反震力弹起，迎上第一条重新扑来的巨鱼，一刀劈在它的鳃盖上。
刀刃切入骨缝，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两条巨鱼浑身是伤，河面上漂着一层暗红的血色。
剧烈的疼痛，彻底激怒了它们！
两条巨鱼在水下疯狂游弋，忽然又同时沉入河底，再从两个方向同时破水跃出。
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交叉成一个“X”形，两张巨口从左右两侧同时咬向顾渊。
这一击快得如同闪电，两张布满獠牙的大口在他眼前同时合拢，獠牙在他身侧擦出刺耳的金属声。
顾渊面色不变，双脚在两张巨口合拢之前的一瞬间蹬出，借着那一点反震之力从两张巨口的缝隙间冲天而起。
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头下脚上地俯冲下来，双手握紧刀柄，将全身劲力尽数灌入刀身。
刀刃在昏暗的天幕下划出一道刺目的银弧，如同一颗流星从天上坠落，精准无比地劈在第一条巨鱼的头顶正中央。
“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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