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从今天起，咱们有家了！
顾渊放下那只青瓷茶杯，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眼看向对面三个人，轻声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地方找着。
你们三个在街面上跑得多，有没有听说哪儿的铺面要转让？
最好位置别太偏，铺子不用多大，但后院得宽敞些，咱们以后不只是做生意，还得住人。”
大锤和二熊听了，两个人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
大锤挠着后脑勺，憋了半天才吭哧出一句：“那个……渊哥，我平时光顾着找吃的了，没留意过铺子的事。”
二熊也跟着摇头，胖脸上的肉晃了晃，嘟囔了一句我也不晓得。
顾渊也不指望他俩，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石头。
这小子脑子活泛，平时走街串巷的没少四处溜达，街面上什么风吹草动他怕是比谁都清楚。
果然，石头放下手里的桂花糕，抹了抹嘴角的碎屑，眉头微微拧起来想了一会儿，然后眼睛一亮。
“渊哥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一个地方，前段时间我路过城南那条主街的时候，看见一家铺子似乎要转让。
我当时还特意多看了两眼，那铺子面积不算大，估摸着也就二十来平，但是后面连着个挺大的院子，里头好像还有棵柿子树。
我那天还跟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打听了一下，说那铺子后面足有二百来平的院子，七八间屋子呢！
渊哥你要是能盘下来，咱们几个就都能搬进去住了，再也不用挤贫民窟那破草棚了。”
听到这话，顾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现在住的那间破土房，四面漏风不说，连个像样的床板都没有，穿越前他住的虽然也不是什么豪宅，可也从没这么艰苦。
要是真能盘下这么一处带院子的铺面，前面做生意，后面住人，大锤他们三个也能有个安身的地方。
顾渊放下茶杯，干脆利落地站起身，“走，咱们先过去看看再说，石头你带路。”
一行人蹬蹬蹬下了听雨楼的木楼梯，穿过大堂出了门。
午后的日头偏西了一些，斜斜地照在街面上，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四个人沿着西街拐进一条横巷，穿过两条街，又绕过一处菜市，大约走了二十来分钟，最终在一间铺面前停下了脚步。
“渊哥，就是这儿。”
顾渊抬头打量了一下。
铺子在一排青砖老房子的中间，门脸不宽，两扇木板门合拢着，门楣上方还残留着半截旧招牌的痕迹，看形状应该是杂货铺的字样。
正看着，铺子的木门从里头被人推开了，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胖子探出半个身子来，手里捏着一把铁锁，看样子是刚收拾完东西准备锁门走人。
顾渊上前两步，朝那中年胖子拱了拱手，面带客气地开口：“掌柜的，请问这间铺子是不是你的？听说这间铺子要转让是不是真的？”
那中年胖子停下锁门的动作，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顾渊两眼。
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身后还跟着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半大少年。
他眼里先是有些疑惑，但见顾渊说话客客气气，便把那份疑惑压了下去。
中年胖子拿袖子擦了擦脑门的汗，点头道：“是我的没错，我老家出了点急事，急着回去处理，这铺子也顾不上了，就想赶紧转出去，小兄弟，你想盘这铺子？”
顾渊微微一笑道，“我是有这个想法，不知道你打算出什么价？合适的话咱们可以谈谈。”
中年胖子一听是正经来问价的，顿时来了精神。
“我这铺子虽然门脸不大，也就二十来平，可后面带着一个两百平的大院子！
里头七间屋子，还有一口水井，院子里有石桌石凳，还种了棵柿子树，秋天能收百十来个柿子呢！
这地段在城南主街上，人来人往的，开什么买卖都合适。
要不是我真急着走，我也舍不得转，最低三千三百块大洋，少一个子儿都不成。”
三千三百块？
听到这话，大锤眼珠子瞪得老大，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对顾渊道：“渊哥，这也太贵了吧！”
顾渊不动声色地轻轻摆了一下手，示意他别出声，然后看向中年胖子。
“掌柜的，三千三百可不是小数目，我总得先进去看看地方值不值这个价，能先进去瞅一眼不？”
中年胖子倒也爽快，痛快地点了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买肉还得看肥瘦呢。走，我带你们进去转转。”
他转身推开铺子的两扇木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有些暗，空荡荡的，只剩下靠墙几排落满灰尘的木架子，地面上还有些散落的草绳和碎纸片。
顾渊环顾了一圈，二十来平的门面方方正正，采光还行。
中年胖子领着他穿过铺子后面一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方方正正的大院子铺展开来，地面铺着青砖，虽然缝隙里长了些杂草，但整体还算平整。
院子正中央摆着一组石桌石凳，青石表面被风雨磨得光滑泛亮。
靠东边的墙根下果然有一棵柿子树，枝繁叶茂，绿叶间挂着青涩的小柿子。
四周一圈共七间屋子，门窗俱在，虽然有些旧了，但修补一下就能住人。
院子西南角还有一口石砌的井台，上面架着辘轳，井绳看起来还是完好的。
顾渊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推开每间屋子的门都探头看了看，心中越看越满意。
这地方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前面做生意，后面住人，七间屋子足够他和三个小弟一人一间，还能匀出一间做厨房、一间做卫生间、一间做库房。
院子里的空地还能摆些兵器架子，没事练练拳脚，比贫民窟那间破土房不知道强多少倍。
想到这里，顾渊转身看向中年胖子道，“掌柜的，这地方我要了。
不过3300块大洋，这个价确实高了些，后院虽然大，但屋子都旧了，门窗得修，井台也得重新拾掇，我盘下来还得再贴一笔钱。
你看这样行不行，3000大洋，咱们立马成交，现大洋结清，你拿了钱就能走人。”
中年胖子听了，脸上的肉微微颤了一下，犹豫了几息，两只手搓了搓。
他看了看顾渊，又扭头看了看自己这间铺子，最终咬了咬牙，一拍大腿：“行！3000就3000，小兄弟你也是爽快人，我也不磨叽了！咱们这就写契！”
顾渊从怀里掏出那包蓝布裹着的大黄鱼，当着中年胖子的面解开，从里面数出十条整的，正好价值3000大洋。
中年胖子接过金条的时候手都在抖，拿牙咬了咬其中一根金条的边角，确认成色之后脸上笑开了花，当即铺纸研墨，唰唰写了两份转让契书，双方画押按了手印。
顾渊把其中一份契书叠好收进怀里，另一份给了中年胖子。
中年胖子把铺子的钥匙串解下来递给顾渊，千恩万谢地揣着金条就走了，走得那叫一个脚底生风。
等胖子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大锤终于忍不住了，“嗷”一嗓子蹦了起来。
“渊哥！这院子是咱们的了！这柿子树也是咱们的了！”
二熊已经跑到井台边探头往下看了，回头嚷嚷着：“渊哥井里有水！看着可清澈了！”
石头没跟着闹，他站在顾渊旁边，看着这个院子，年轻的脸绷着，一双眼眸微微发红。
石头声音沙哑：“渊哥……咱们以后再也不用住那破草棚了，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顾渊站在柿子树下，午后的光透过叶子洒下来，在他年轻的面孔上落了一地碎金。
他把手里的钥匙串掂了掂，铁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院门和那排屋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们几个立刻去找人把院子修整修整，再改一间厨房、一个卫生间，然后买一些新家具回来，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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