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我需要一把名为仁义的刀鞘
美索米亚王国的天塌了。
整个王城的贵族们全都被抹去。
这座由世界知名建筑大师劳埃德于五十年前设计的红堡，国民们心中的骄傲，在此刻化作一片废墟。
王国瞬间陷入动荡不安之中。
国民们惶恐不安，贵族老爷们都死了，他们给谁工作？怎么获得薪水生存？
“该死，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今天可是贵族老爷们的会议日啊，王城的贵族老爷们可都在红堡中参加会议呀！”
“可恶，到底是什么人？完了，这个国家要完蛋了！”
“没有贵族老爷们，我们怎么获得薪水啊？我可是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
……
路人们以及附近的居民们围在红堡的废墟旁，有捂着嘴难以置信的家庭主妇，有抱着头满脸绝望的中年打工人，有一屁股瘫坐在地茫然无措的年轻人……
他们多数痛哭流涕，失去了这么多上层的大人物，这个国家是不是就要灭亡了？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男人浑身发着光高声喊道：
“贵族老爷们没了，可不是他们的钱没了，现在那些钱可都是没人认领的，把它们分了不就有钱了吗？”
对啊，那些钱谁拿了就是谁的。
众人脸上的泪水戛然而止，一个个破涕为笑。
原本的绝望瞬间被火热与贪念撵走。
还有人幽默道：“老爷们真是心善，死了还逗我们开心。”
“让我们先感谢老爷们的馈赠吧。”
发光的少年神色肃穆朝着废墟虔诚的鞠了一躬。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弯腰：
“感谢老爷们的馈赠。”
随后一个个火急火燎地离开现场。
没有人再关注谁家的老爷埋在了里面，他被埋进去肯定有他被埋的道理。
也没有人在为死去的上层而驻足默哀。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待人群散去，此地又重归寂静。
发光的少年身上的光芒散去，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无聊地托着下巴，另一只手中抛着一根鲜红的辣椒。
这是在刚刚的餐桌上顺手拿的。
身穿紫色羽织的一笑从他身后走来脸上带着歉意：
“抱歉啊，赛伊德，因为我的冲动险些造成一个国家的动乱。”
“我可是个海贼，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倒是没想到，看上去温和的你杀起人来会如此干脆利索。”
一笑看着废墟神色复杂：“那样一群恶鬼又如何配称为人。”
说着，他缓缓拔出杖剑放在手中，杖剑明亮的剑身倒映出他沧桑的眼睛。
“你知道吗？赛伊德，我在我的国家看到了上层的昏聩与下层的挣扎求存，善良的人往往下场悲惨，凶恶之徒却享受着一切。”
“所以，我对那个国家深感失望，于是乘船出海，游历诸国，我想这世界上其他地方总有一处人人能吃饱饭，人人能穿上干净衣裳，没有欺压良善之人的乐土。”
“可是我渐渐发现，无论在哪里，掌权者为了一己贪欲而不顾平民生死，压迫与腐败屡见不鲜，到处都是不公，到处都是痛苦的哀嚎……”
一笑缓缓诉说着他一路游历以来的所见所闻。
贵族肆意玩弄无权无势者的生命，高官利用权力害得人家破人亡，奸淫掳掠，杀人放火……直到今日这更加残酷的事实。
他眼角滚落两大滴热泪，痛苦地说道：
“我已经……不想再看到这个污浊的世界了！”
“永远闭上眼睛又何尝不是 一种解放！”
铛——
说着，一笑竟然拿起手中的剑朝双眼挥去——
“等一等！”
待在波波体内的葛尔兹见到这一幕连忙大喊。
她想出来制止这一幕可又哪里快的过一笑？
“一笑先生，即使对这个世界失望也不要伤害自己啊！”
可是一笑心意已决。
眼看锋利的无上大快刀即将落到眼前，坐在巨石上的赛伊德出手了。
“戏法——”
噗嗤——
一笑感觉有什么东西戳到眼睛了，有些痛但又不是很痛。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根鲜红的辣椒。
“嘶——”
一笑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呐，这么容易就被我感动了？”
一笑情绪值+10
赛伊德趁机拿着极道火线把玩一番，试了试它的手感。
“为什么要阻止在下？”
一笑不解，一笑眼睛火辣辣的痛。
赛伊德说道：“葛尔兹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即使对这个世界充满失望，也不要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
“无论发生了什么样令人绝望的事情，好好想一想那是不是你的错，不是的话你为什么伤害自己？”
一笑下意识说道：“那如果是我的错呢？”
“你有错，别人就没有错吗？遇到问题要向外找原因，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人家说的自省是反省自己的错误与缺点并改正，不是让你天天内耗的。
他看向一笑，目光忽然锐利起来，带着一抹审视：
“你的内心也曾充满热忱，但是面对整个世界的腐朽，你内心深感无力。
对于这一切而无能为力的你，干脆选择戳瞎眼睛，眼不见心不烦是吗？”
“你这是在逃避啊！一笑！”
一笑擦了擦眼泪：“逃避吗？就当如此了，这世界已经让我不忍直视了。”
“我很担心继续这样下去会忍不住干出什么糟糕的事情来。”
呃……
赛伊德微微一怔，葛尔兹却率先开口。
她指着一笑教育道：“这个世界如此大，你都看完了吗？”
“没有。”
“那你去过艾尔巴夫吗？”
“没有。”
“艾尔巴夫的王就是一位仁慈的人，在他的带领下，整个艾尔巴夫正在努力变好。”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好人，像赛伊德船长和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他们都各自有着不同的经历，即使面对绝望也不曾放弃啊。”
一笑若有所思。
而这时赛伊德幽幽开口，问道：
“我这里倒是有几个问题呢。”
“什么问题？”×2
赛伊德一脸疑惑认真：
“假如说你真的瞎了眼……”
什么叫瞎了眼，说得那么难听。
一笑和葛尔兹眉头一皱。
“哦，不，是变成盲人。”
赛伊德连忙改口。
“那么你尿尿的时候怎么保证不会尿到鞋子上和手上？”
“你拉屎擦屁股怎么知道有没有擦干净？”
“如果看不见怎么知道衣服脏了要洗……”
“如果看不见和小姐姐约会万一约到一个……”
“够了！”一笑听的头大，又爆出许多情绪值。
他连忙打断赛伊德：“经过葛尔兹小姐的开解，在下暂时不打算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了，海军想必很快就会来，我会跟他们做个了断的，你们快走吧。”
赛伊德说道：“你在说什么傻话？当然是你跟我们一起走才对。”
“在下惹出的麻烦自有在下承担，逃跑的话会给这里的平民带来麻烦吧。”
赛伊德却说道：“这种事简单，只要让别人知道你是我船上的人，世界政府会把所有罪名都按在我头上的，说不定连那些偷税漏税的账也赖在我头上一笔勾销呢。”
“那样对阁下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债多不愁，世界政府站在道德高点，做出这样的事比比皆是。”
一笑暗暗思忖：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赛伊德的恶名有很大水分，他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凶恶残忍。
眼见一笑不说话，赛伊德图穷匕见，终于露出真正目的：
“一笑，反正现在你也没地方可去了，来成为我的伙伴吧。”
当海贼吗？
对于成为海贼，一笑心中还是有些抵触的。
不过好脾气的他再加上对赛伊德感观的一再变化，他还是问道：
“选择我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你做出什么邪恶的事情，我可是会阻止你的。”
赛伊德坦荡大笑，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猛的一批啊。
哦，不对，是内心正义。
他干脆又真诚地说道：
“那样再好不过了，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力量与权势会让人迷失方向，所以我希望有一把名为仁义的刀鞘来约束强大起来的赛伊德海贼团。”
“像你这样的人越多，我相信我的伙伴们越不容易堕落。”
“仁义的刀鞘吗？”一笑思索良久，赛伊德的真诚与坦荡让他看到了别样的魅力。
“怎么样？到底是你的正义仁爱影响我，还是我的混乱邪恶影响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呢？”
赌？
一笑红着眼睛说道：“好，在下手气向来不错，这一局在下赌了。”
终于搞上船了。
赛伊德心中一喜，作为未来的海军大将，无论是人品还是实力可都是有保障的，有他在，未来完全可以成为一位镇守一方的得力干将。
而且，重重果实的能力，在接下来的任务更好展开了。
“以后请多多指教，赛伊德船长。”
“哈哈，共同进步，共同进步。”
赛伊德边笑边拍他的肩膀。
葛尔兹面带微笑，她对于富有爱心的一笑感观很不错：
“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啦，一笑先生。”
一笑点头致敬：“承蒙葛尔兹小姐刚刚的话深深触动了在下，谢谢。”
就这样，赛伊德海贼团再添一员。
不知未来会是怎么样呢。
一笑心中既有松快又有些茫然，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还在难过吗？一笑。”
“不，在下心中的郁结已消去不少。”
“那你还哭什么？喜极而泣了吗？不过确实有很多新人因为能够加入我而高兴的哭起来呢。”
赛伊德似乎是想到了当初在蜂巢岛招人时的场景。
那时路边挤满了人，踊跃报名，夹道欢迎，又蹦又笑，又哭又叫，口中高呼“船长”，好不欢迎他的到来。
没想到连一笑这样的家伙都如此折服他的魅力。
赛伊德嘴角有些压不住，真想冲进海军本部振臂高呼“随我改变世界吧。”
说不定还真有人愿意叛出海军呢。
而一笑，一笑在听到赛伊德的话后嘴角抽搐，情绪值不断涌出。
“在下也不想流泪，可是这辣椒弄进眼里实在是太痛了……”
呃……
赛伊德笑容一僵，忘记这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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